第一零零八章言傳身教,自輪回中見新生之時_星痕之門_科幻小說_螞蟻文學第一零零八章言傳身教,自輪回中見新生之時 第一零零八章言傳身教,自輪回中見新生之時←→:
一縷大道威壓涌動,如無形無相的空氣一般,緩緩匯聚著籠罩住了小壞王的全身。他站在高臺之上,肉身竟一動也不能動,就好似瞬間石化,或是被人施展了定身術一樣。
緊跟著,他感覺到體內的氣血不再流動,停滯且凝固;他感覺到自己腹內的渾厚靈氣,竟好似見到了惡鬼一般,驟然潰散,隱入星核,而后便“龜縮”不出。即便任也用最強的神念催動,也無法再令星核中滲透出絲毫靈力…
他的肉身已經“死去”,像是成為了一具尸體,或是桌椅板凳之類的死物;他的星核也已經徹底被封禁,靈氣歸隱,不見神光;他的三魂七魄就像是被禁錮在了一具人形棺材之中,不管怎么掙扎、抵抗,似乎都無法擺脫這具肉身。
司靈老道并未動用任何術法,甚至連坐在主座上的肉身都未曾動過一下。他就只是冷冷地掃了任也一眼,并下意識地釋放出了一縷觸道威壓,便可令這位名揚遷徙地的小人皇,宛若木樁一樣地站在那里,任憑周遭一眾看客品頭論足,肆意窺探。
一道顯,萬法寂滅!
這就是六品觸道境之人,為什么會被后輩之人稱之為天師、仙人、老祖,甚至是布道者的真正原因。
觸道者,是初初窺見天地本源之奧秘,并可掌握某種天地法則的存在。
司靈本來修的是巫術旁系一脈的趕尸之道,但他在早些年凝意過后,就開始追尋自己的道了。他曾游歷過數十個高品秘境的“死地”,常年與大墳和古尸做伴,一生都在鉆研修道者的尸身遺骸,而后細化他們生前的門派道統,推演他們尸身存世的長短,并研究他們星核逐漸枯萎和徹底消散的時間,最終求同存異,將其一一分類,一一歸納總結,并開始嘗試煉化古尸、尸傀,為自己所用…
入了五品境大圓滿之后,他也曾冒著生死之危,孤身進入了一處生靈徹底滅絕的死星之中,且在無數腐朽的埋尸之地,汪洋大墳之間,枯坐二十六年,吸納尸氣…
足足熬了大半輩子,他才突破桎梏,終見大道一角,并登臨六品觸道境。入道后,他獨創出《冥體道經——觸道篇》,為“舊僧一脈”補足了趕尸傳承從未有過觸道者的短板,最終入天王殿,得天師之名。
所以,司靈追尋的大道是“養尸成仙,腐而不朽”,這就與他本人的性格一樣,會給人一種強烈的陰冷感。他吸納尸氣整整二十六年,而后才凝聚出一道“冥體尸煞”,并以此立道…
這一道冥體尸煞,匯聚了那顆死星大墳之中所有的冥骸尸氣、枯敗氣血,以及死而不消的煞氣。
無盡歲月的積累,無數生靈的尸氣熔于一爐,才鑄就出了今時今日的大道之意。所以,司靈體內藏著的冥體尸煞,對于任何生靈的肉身而言,那都是擁有著近乎于天生相克的煌煌威壓之感的。
就如老鼠見了貓,僵尸見到了將臣,小壞王見到了許清昭…這是天生的血脈壓制,是不可逆轉的。
這就是為什么,小壞王只是被司靈的觸道之意輕輕籠罩,而后就感覺到自己的氣血凝固,星核被封禁的原因…他雖擁有蓋世天資,可終歸就只是一位四品凝意之人,而司靈的冥體煞氣,大道之意中,卻暗藏著不知道多少上古先賢的冥骸尸氣…那是腐而不朽的法則。
高臺之上,肉身一動也不能動的任也,此刻只感覺到一股強烈的窒息感襲來,那停滯流動的氣血中似乎蘊藏著無盡的能量,就快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憋爆了!
但這還不是最恐怖的。他只感覺自己的三魂七魄就像是被禁錮在一具人形棺材之中,無法脫困,無法沖出…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人在做噩夢時,偏偏又遇到了鬼壓床,眼見著那惡鬼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卻無法反抗,無法逃避,就只能一點一點地感受著自己即將在窒息中死去。而在死的過程中,他的意識還是無比清晰的…
這太他媽痛苦了!
小壞王感覺自己馬上就快死了,但他心里卻很堅持地認為,如果上天再給自己一次機會的話,那他還是要去挑戰司靈,還是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裝這個逼…
只不過,這倒不是他與唐風一樣,在裝逼一事上非常有癮,而是今日的這個狀況,他根本就沒得選。
你即便不跟司靈裝,只去收拾他的弟子徐言,那贏了又能如何呢?這司靈老道會打消試探自己身份、觀閱自己神魂記憶的念頭嗎?
這根本就不會啊!因為他今日來此的目的,就是要十分確定,十分肯定自己的身份。所以小壞王能不能干贏徐言,這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必須要證明神僧傳人的身份,但又不能真的讓人觀閱自己的神魂記憶…不然即便徐言輸了,那司靈老道也會自己跳出來的。
如此一來,想過這一關…那就只能是“開掛”了,并且這個掛還要用在刀刃上,用在一次性能解決所有麻煩上,而非徐言這種試探自己的馬前卒身上…他也根本就不配見到自己的掛。
貴客席上,譚胖仔細感知著小壞王的狀態,登時有些惋惜地說道:“唉,看來這真一兄弟,此生也就只能收到我的一份伴手禮了…!”
話音落,斜對面的龐峰悄悄扭頭瞄了一眼儲道爺,而后聲音狂放道:“老大,你旁邊那位與真一同來的胖子也不簡單…一會兒若是真一死了,你也不需出手,我來對付他…!”
譚胖抬頭看了對方一眼:“好。”
貴客席首座上,上官硯辭眨著一雙美眸,表情有些愕然,心里暗道:“他明明是主動挑戰的司靈老道啊,那就應該是有一定把握的呀…怎么現在卻如木偶一般杵在那里,絲毫不能動身呢?這神僧傳人的腦子…就這嗎?”
他隱隱有些失望,感覺眼前這個小子的天大名頭,多少是有些名不副實的。
“刷!”
高臺之上,司靈老道依舊沒有動身,只微微彈動右手食指,射出一枚纖細無比,通體漆黑的魂針,直奔任也眉心戳去。
這根魂針就是一件很普通的法寶,可定人陰魂,而后在以魂線之法對其三魂七魄進行束縛,從而達到令自身觀閱對方神魂記憶的目的。
“嗖…!”
這普通的魂針法寶,在司靈的手中就如至寶一般堅不可摧,它幾乎瞬間就洞穿了輪回之氣,而后射向小壞王的眉心。
小壞王見那魂針化作一道流光而來,登時褲襠一緊,忍不住又嘀嗒了幾滴。
天王殿,蠻大人俯視著地上的鏡面,而后見到那魂針即將刺入任也眉心時,便微微皺起了眉頭。
高臺上,小壞王假裝絕望地閉上眼睛,并分出一縷神念,仗義無比地沖著燈芯傳音道:“…我的軍師啊,我的摯友啊,我的半個師尊啊…對不起,我真的護不住你們了…你快催動著蓮燈跑吧,我真的要死了…你快跑,千萬不要管我…!”
就在這時,那忽明忽暗的燈芯之中,突然泛起一聲嘆息:“唉…這人再笨,還能學不會本源之力的運用嗎?我可是教過你輪回一指的啊,舉一反三都不會?”
那道聲音中充滿了無奈之感,就仿佛一位頂級物理學教授,遇到了一名見人就流哈喇子的關門弟子。
“啊?!”小壞王懵逼。
“斷念…!”
那道聲音聽著有些疲憊,或者說是大夢初醒一般的虛弱。
這倆字小壞王聽懂了,他立馬收斂神念,徹底斷去自己對輪回蓮燈的掌控與引動。
“轟!”
陡然間,一道充斥著歲月感,蒼老感的真魂氣息,就如同鐵爐中剛剛被點燃的火焰一般,并不算濃烈地升騰而起,而后持續升溫,隱隱透出一種可燃燼時間一切之物的灼熱感。
燈芯之光璀璨,且真魂氣息初初升騰的那一瞬間,這整個內堂之中,就被一朵黑蓮盛開的異象之光籠罩。那幽暗的業火似乎吞噬了一切,也包括即將射入任也眉心的那根魂針,以及摸不著,也見不到的那一縷司靈的大道威壓。
“刷!”
司靈猛然瞪大了眼眸,驚道:“…是…是他的氣息!他真的還活著嗎?!我…我不信…這或許只是輪回蓮燈中殘存茍活的一縷陰魂罷了,而非活著的真魂…!”
天王殿,連同蠻大人在內的十數位觸道境的老怪,此刻皆是入定之態,他們通過地面上的鏡像倒影,以及摩羅府中的一件法寶,正仔細感知著燈芯中那一縷真魂的氣息。
瞬息后,那位脾氣暴躁的老者,率先開口:“那真的像是…他的真魂氣息。他真的還活著嗎?這絕不可能啊!”
高臺之上,一縷并不真切的真魂虛影,就如成人的小拇指大小,模糊不清地盤坐在蓮花燈臺之上,又忽明忽暗地隱于業火跳動的燈芯之中,而后用手指輕輕勾動出一縷神念。
“轟!!!”
一件流淌著七彩之光,胸前與背后繡著兩朵大小相同蓮花的佛衣,熠熠生輝,如星河一般璀璨,瞬間就穿在了任也的身上。
葬佛蓮花衣!
這是251年的神僧,贈予任也的一件六品法衣,但此刻它卻毫無障礙地被燈芯中的那道真魂喚出,如護道之物一般穿在了小壞王的身上。
他整個人的氣質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論是表情,體態,眼神…都變得無喜無悲,就如一尊魔佛臨世,冷漠地注視著人間一切。
對,沒錯,當葬佛蓮花衣覆蓋住小壞王肉身的那一刻,他就瞬間感覺自己能動了。那說不清道不明的大道威壓,以及氣血與星核被禁錮的感覺,也頃刻間蕩然無存。
他只是剛剛穿上了這件佛衣,心中就有了一股天地雖有萬千大道,卻都不配亂我心神的豪邁之感。
小壞王心里很清楚,這種豪邁之感,絕對是自己不配擁有的,也不可能在面對司靈道人的時候產生的。甚至他若是自己主動穿上這件衣服,那也絕不會自冥體煞氣之道的威壓下蘇醒…
只有當代的木木,親自催動這251年的葬佛蓮花衣,才會有這種“我若誦經,天下無佛”的霸氣感。
“刷!”
主座上,那司靈道人已經坐不住了,只見他猛然起身,雙手迅速掐訣立于眉心,并輕吟道:“凝冥體之煞,喚大道真意!”
“轟!!!”
一言出,司靈道人的眉心便隱隱浮現出了一枚紫色的印記。而后,磅礴無盡的尸氣自那紫色印記中涌動而出,似要腐朽人間一切,令這冥體煞氣永存于世。
那冥體煞氣乃是煉化無數先賢尸身,生靈尸身而凝聚出的道果,也是司靈大道之意的具象化體現,更是他不可磨滅的意志。
“刷…!”
紫色的冥體煞氣在司靈道人的眉心之前涌動,緩緩凝聚出了一把大道之劍,猶如流光一般向前爆射而去。
那大道之劍的所過之處,盡是死氣涌動,就連虛空似乎都被這股死氣腐朽了,冰凍了…劍光之下,無數黑冰凝聚,簌簌墜落。
是的,這司靈道人就只看了那燈芯中的木木真魂一眼,而后就決定要拼命了,直接凝聚出大道之劍,并攻殺出自己最巔峰的一擊。
他很清楚,自己若是不手段盡出的話,那或許根本就試不出來那道真魂的真假。
“小沙包…你聽好了。這輪回之力,乃是天地本源的一種…而本源之力重在明悟與感知,重在遵循天地規則,而非照葫蘆畫瓢似的臨摹與操控,更非對抗…!”
燈芯中,木木的真魂只向任也一人傳音,聲音空靈,縹緲不定:“若要葬萬道于輪回之中,那需先以自身‘見’輪回…一念起,你若明悟感知過去的種種,那輪回之門便在過去,輪回之氣便會逆行倒流…!”
話音落,小壞王竟見到自己身前的淺淡灰霧,竟都如同定格一般停滯。
“轟!”
司靈的大道之劍爆射而來,直奔燈芯點去。
木木的真魂盤坐在燈芯之中,仔細感知著輪回蓮燈中散發的古樸道韻,也感受著每一縷自真魂旁幽幽飄動的灰霧。那代表著過去,也代表六道輪回,無數亡魂被超度,而后放下執念,放下一生悲苦,最終往生極樂時留下的一點痕跡…
那執念,那悲苦,那一點痕跡,化作了業火,也終是凝出了灰霧模樣的輪回之力。
木木面色無喜無悲地坐在蓮花臺上,仔細感知著每一縷輪回之氣,感知它的來時路,感知著歲月長河中過去的種種。而后他好似隱隱見到了一位含糊不清的佛影,與他一樣盤坐在蓮花之上,輕聲誦經,超度六道一切苦難…
那佛影“安忍不動如大地,靜慮深密如秘藏”,只在過去之中模糊不清,無法窺見其真。
司靈極力催動著大道之劍,直點燈芯。
任也雖肉身能動了,但此刻卻仿佛陷入了一種玄妙的明悟之境中,因為他在這一刻與木木的那道真魂相連,竟同樣窺見了過去的那道佛影。
這是一種嘴對嘴,且一口一口喂的教學方式…小壞王自然也感受到了木木的“熱情”,所以他神魂極為沉浸,根本就不理會外界發生的一切。
“轟!”
一劍飛來,近燈而止!
那大道之劍,就仿佛陷入到了某種不可見到的泥潭之中,震顫嗡鳴,卻不能再向前一絲一毫。
木木真魂坐于燈芯之中,只微微抬動右臂,橫空一抹。
“呼啦啦!”
小壞王身前的迷蒙灰霧,霎時間就如同水霧一般,開始逆行倒流,直拉扯著那大道之劍,瞬入過去的輪回之門。
“佛度眾生,卻不度己。”
木木再次開口:“切記,你可坐在蓮燈之上,感知明悟于輪回,窺見過去往生,但卻絕不可親自身入輪回之中。否則…必會迷失。”
任也聽到這句傳音之時,內心十分好奇:“為何?難道你已經試過了…我不信?!”
木木并沒有搭理他,只像是佛前弟子,誦經明悟,仔細感知過去的一切,而后輪回蓮燈之中便涌動出無盡的灰霧,徐徐升騰,且包裹住了那紫光漫天的大道之劍。
他雖看著像是佛前弟子,但臉上始終掛著厭惡與不屑的表情,似乎若不是他真的沒法子了,那就肯定不會坐在蓮花臺上念經誦佛。
他就像是早都遺忘了地藏傳承的秘法,而后又趕上了自身狀態極為詭異,諸多禁制加身,而后才不得不強行地回憶起了自己遷徙地魔僧的身份,從而一邊破局,一邊從指縫里流露出一些秘法心得,并嘴對嘴地教給小壞王…
有一說一,木木藏在燈芯中的這縷真魂,今日是真的不想出手的。
原因有二。其一,他的這道真魂一直處于沉睡的狀態,并暗中積蓄力量,等待那個時機的到來,所以,他并不想提前蘇醒。其二,這輪回蓮燈已經許久沒有回到過冥府了,其內蘊藏的輪回之氣非常稀薄,平日里也只能靠任也的氣運作為滋養之物,慢慢地化出一些輪回之氣補充…所以,他若一次性消耗過多的話,那對他而言的代價是有點沉重的。
只不過,他現在也沒辦法了,因為任也這個逼裝得非常突然,且對手還是一位六品境的觸道者,那他若不出手的話,他們倆人和燈…可能都要走不出黃嶺市了。
他也知道,任也選擇這么突兀地去裝逼,其實就是為了逼自己出來站臺。
只不過,他沒有生任也的氣,因為雙方早都形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那就是木木饞任也身上的氣運與命格,而后者則是饞他的輪回傳承,以及關鍵時刻的護道人身份…
這談不上誰占誰便宜,只能說因果注定,倆人都無法割舍,也不舍得割舍了。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木木這會兒一定是很生氣的。因為在前些時日,他的另外一個自己曾是來過黃嶺市的,并給予了破壁神朝一定的警告。
貧僧都警告過你了,你這舊僧禿驢,卻還要為難我的“弟子”?!
看來…這五百年的歲月,真的是過去了太久了啊…久到很多人,真的已經覺得我死了。
“翁!”
大道之劍于燈前震顫嗡鳴。
“轟…!”
汩汩涌動的灰霧,源源不斷地自蓮燈之中升騰而出,而后在燈前匯聚,盡數將劍光籠罩,且逆行倒流著。
“吱…吱嘎…!”
只兩三息的時間,那顫動嗡鳴的大道之劍,卻在灰霧逆流中肉眼可見的變小,一寸寸地縮短。同時,那光耀天地的紫色之光,也一點點的黯淡了下來。
這種變化,其實并非是說那大道之劍正在消散,正在衰敗…而是它在逆流的灰霧之中,正在跌境,正在恢復到最初的模樣。
就像是一位六十歲的老人,站在明媚的陽光之中,緩緩變成了自己年輕時的模樣,肉身不再佝僂,面龐不再蒼老,滿頭白發也變成了青絲…
當然,如果這種返老還童,宛若新生的異象,是發生在一位油盡燈枯的老登身上,那自然是可喜可賀的天大福源。但它若是發生在一位修道者的修為上…那肯定就是人間最慘的悲劇了。
大半生的顛沛流離,大半生的與荒墳和尸身為伴,潛心鉆研,這終于來到了觸道之境,而后你卻告訴我…我這一身修為要踏馬的返老還童了?!
“噗…!”
主座上,司靈感知到自己的大道之意正在變得“年輕”時,登時心神俱震,且在恐懼與反噬之下,猛然嘔出了一口鮮血。
“轟轟!”
天王殿內,有兩位與舊僧一脈關系較好的老者,此刻借著摩羅府上的那件法寶,隔空傳音。
“前輩,司靈雖行事有些魯莽,但畢竟耗費數百年的光陰,才最終入觸道之境…你看在他先人與你有故交的份上,還請高抬貴手啊!”
“是啊,神僧大人,他試探你的弟子,也是怕有賊人假冒你的威名,在我神朝中生起禍事…!”
這二人下意識地出言規勸,但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天王殿上的這幫老家伙,雖然也都是活了數百歲的老怪,但除了那幾位面壁人外,其他人在輩分上…那都是與木木說不上什么話的。
在251年,天昭寺最為鼎盛的階段,那倒是有一大群人可稱之為木木的同輩…但很遺憾的是,那群人也幾乎都死絕在了最后一戰中。
堂內,蓬勃的輪回之力依舊在升騰,源源不斷地補充著逆流的“輪回之門”。
司靈感受著那大道劍芒的跌境狀態,只能不停地升騰著一身靈力,想要抵抗,想要掙扎,但奈何…無論他怎么催動那劍芒,竟無法令其脫困出輪回泥潭,反而越陷越深。
“吱…吱嘎…!”
輕微的酸牙聲響起,逆行倒流的輪回之氣,就像是一個不停向內收縮的蠶繭,緩緩閉合,越來越小。
任也仔細感知著眼前發生的一切,最終見到…那原本擁有巴掌大小的大道之劍,竟…竟踏馬的活生生地變成了一根針。
那一縷纖細如針的道意,就是他最初觸摸到這個層次的鑰匙。
司靈徹底崩潰了,近乎瘋癲地喊道:“…你…你沒有真身,沒有靈力…可卻能在輪回中磨滅我的大道之意…這是為何啊,究竟是為何啊!!!”
木木依舊沒有理會他,只盤坐在燈芯之中,如一不問紅塵世事的小和尚一般,自輪回中感悟過去的種種。
“…我輸了!前輩,我輸了…請您…留我大道之意,再戰那片墳場!”司靈肉身抖動,在這一刻也完全放棄了尊嚴,只想保住自己的道果。
“吱…吱…!”
那根針還在縮小,變成了一粒微不可見的砂礫。
“神僧殿下,還請您看在我舊僧一脈的份上…!”摩羅也開始出言求饒,因為他舊僧一脈本就沒落了,如果這司靈的大道之意也被磨滅了,那他們就等同于失去了一位觸道境的高手。
任也望著蒼老無比,口鼻流血,且裝若瘋癲一般求饒的司靈,心里莫名升起一絲絲同情,但也僅僅就是一絲絲而已,且也不會主動向木木求情。
“嘭,咔嚓…!”
三息后,那一粒微不可見的砂礫,瞬間崩碎在過去的輪回之中,于新生中熄滅,仿佛從來就沒有出現在人間一樣。
“轟…!”
與此同時,司靈肉身之中散發出的大道威壓,頃刻間熄滅。他徹底跌境,成為了介于五品大圓滿和六品觸道境之間的另類存在,就像是一位被強行閹割之人。
“刷!”
輪回蓮燈熄滅,燈芯中散發出的輪回之氣也比之前稀薄了數倍,灰蒙之光稀薄,淡如白霧。
“…我要沉睡很長一段時間了,若你有空閑之時,可專門去亡魂匯聚的戰亂之地,重新積攢輪回之氣。如若不然…天都一戰,你就別叫我了。”
話音落,木木的真魂徹底消失,整個輪回蓮燈也像是燃燒過度的爐子一般,莫名充斥著一股灰燼感。
“踏踏…!”
輪回之氣一消失,任也就像是一位被抽干了的行尸走肉,氣血衰敗,且臉色極為蒼白,竟差點沒跌倒在高臺之上。
徐言懵逼很久之后,卻眼見著司靈七竅流血,咕咚一聲倒在了主座之上。
他雙目通紅,歇斯底里地吼道:“你為何出手如此狠辣?!我師尊都已…都已說軟話了,你竟還要滅掉他的大道之意…!”
“刷!”
任也猛然回頭,氣息極度萎靡,臉色蒼白如紙,卻笑道:“呵呵,你說開始就開始,你說結束就結束…你當你是天秀閣那些花錢的老爺吶?!”
此章七千字,還1000.: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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