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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零八章 應戰,碎空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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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潭宗,大殿前。

  任也突然聽到自己被點名,心里頓時有一種自己最近是不是被某位霉逼之人傳染了的感覺,怎么什么糟爛事兒都會找到自己呢?

  他目光費解的看向蒼穹,見十二位黑袍人橫空,散發的氣息竟遮蔽了北方一角的天幕。

  這十二位可不像是普通的超品啊,來者不善啊。

  小壞王正有些愣神時,殿內氣息涌動,王長風,文侍郎,呂季,愛妃等一眾人馬,全都飛掠而出。

  文侍郎立于任也身旁,抬頭望天,眉頭輕皺道:“怎么是找你的?”

  任也回過神,目光狐疑的瞧著他:“大人,您可別裝了,您能不知道?!”

  “此話何意?”文侍郎漏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怨憤道:“老夫這幾日天天被你們拉著豪賭,不玩就要舉報我,老子能知道什么?!”

  古潭被圍,任也回朱雀城找過林相,但拿到的卻是“等條件”三個字,而今時間剛過去不足半日,黃嶺市就突然來人了,這說明林相是算到此刻之景的,所以他才想試試文侍郎知不知情,不過現在一看對方宛若癡呆一樣的迷茫表情,他心里就已經清楚了,這位老登這兩天是賭上頭了,應該都沒有回過朱雀城。

  一行人聚在殿前,都眼神迷茫的瞧著天幕,不明白對方此舉到底是何用意。

  青禾書院,許先生也走出了龍門,與這里近百萬的殘魂、神通者一樣,一同抬頭凝望那十二道身影。

  不過,他與這里的百姓不太一樣,臉頰上沒有流露出太多的驚愕之色,只目光平淡,雙手背后,儼然是一副要看吃瓜大戲的樣子。

  身后,幾位住在青禾書院旁的神通者,也都在議論紛紛。

  “那十二人的氣息好強大的,只一現身,就令整座古潭北方的天道壓制變強了數倍。”

  “是啊,不過他們來找小人皇作甚?”

  “誰知道的,但肯定沒有憋好屁。”

  “你們說,他們是不是想要強殺小人皇啊?!那小人皇會出現嗎?”

  “不好說…!”

  整座古潭市的神通者與此間殘魂,足有近百萬人,此刻集體望天,又議論紛紛,一時間令這座古城變得十分嘈雜。

  蒼穹之上,那十二人身姿挺拔,衣袂飄飛的懸于半空之中,氣息遙相呼應,就宛若十二個黑洞深淵突兀橫空一般,莫名令人感到心悸。

  這十二人是面壁人中的“血月大祭”,均是五品強者。他們與丁混等人一樣,都是動用了某種詭異的生命禁錮之法,在面壁之地中熬過了不知多少歲月的人。

  他們也并不是來自遷徙地舊土,更不是來自某個小秘境,而是借著遷徙地的某條“廊橋”,詭異降臨的一群人。

  這十二人懸空而立,等了多時后,卻沒有聽到任何回應。

  領頭一位老者名為三通巫師——賈正修,他瘦弱的身軀被黑袍完全籠罩,碩大的衣帽也遮住了較為妖冶的藍眉藍發。

  賈正修俯瞰古潭,冷笑道:“呵,堂堂人皇,此刻卻耳聾眼瞎了嗎?是看不見我等啊,還是聽不見這響徹滿城的呼喚?”

  殿前。

  “他娘的,這老畢登在罵我,我去看看怎么個事兒。”任也邁步就要登天。

  “啪!”

  文侍郎立馬拉了他一下,輕聲道:“慌什么?被罵兩句又不會少一塊肉。我們不知道他們所為何來,這貿然出去,或可能進退兩難,還不如在這里靜聽一會,看看他們到底有何意圖。”

  任也斜眼看著他:“感情罵的不是您唄?”

  “你怕被罵嗎?”文侍郎認真的問道。

  “…老子不怕被罵,就怕吃虧。”任也非常真實的回了一句。

  “那不就結了。”文侍郎淡淡道:“不上去,晾他們一會。”

  話音落,眾人便隱去氣息,一同站在殿宇前側,繼續暗中觀察。

  半空中,賈正修又等了一會,卻見城內靜謐無聲,宛若一片死地。

  他們氣勢洶洶而來,又如此矚目的放言整座古潭市,但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這不由得讓人感覺有點尷尬。

  “萬象門主事之人,可在?!”

  賈正修再次開口,聲音如山野之風,席卷古潭而過。

  數息過去,城內卻依舊無人應答。

  “萬象門高功弟子,可在?”

  他被憋了半天,繼續退而求其次的開口呼喚,就像是一位獨角戲表演專家。

  “萬象門的知客弟子安在?!”

  無人應答。

  賈正修看著墳地一般寂靜的城市,表情相當無語。

  這兩軍對壘,有一方急于攻殺時,那最怕的不是對方以命相拼,而是怕對手像他娘的職業技師一樣,怎么搞都沒反應,哪怕辱罵她,她都懶得哼唧兩聲。

  “師父,要我看,這小人皇與譚傳子說的一樣,只重利益,卻毫無血性可言。”后方一位年輕的大祭,輕聲傳音道:“守歲人應該是沒有高品在此地,所以他不敢現身。我們還是莫要浪費時間了,留下戰書在此便可。”

  “也好。”

  賈正修靠著自己人,才找到了一個不算太理想的臺階。

  他遙遙看向古潭宗,聲若大道洪鐘一般,再次開言:“好吧。既然小人皇耳聾眼瞎,聽不見我等呼喚。那老夫便留話在此,以百萬人的雙耳雙目,一同見證此刻。”

  “轟!”

  話音落,賈正修的氣息陡然升騰,如一輪黑日橫空,自眉心引出一張金光燦燦的文書,并鄭重的用雙手托起。

  他死死盯著古潭宗的方向,一字一頓道:“我面壁人的古皇之子——祁。今日在古潭向秩序人皇下達戰書。兩年后的今日,我面壁人會在遷徙地的天都神庭舊址,設下雙皇之戰的擂臺,重演當年大世天驕爭鋒之景,請秩序人皇前來公平一戰!”

  “若是人皇敢來應戰,那不論最終勝敗如何,都可一人換一城。”

  “人皇到天都,我面壁人便會撤去屠城之戰,寧可引天道降罰,也絕不侵犯古潭市一草一木。”

  “但若是人皇不敢接下這戰書,待一年半后,遷徙地重新開府,我面壁人必率一萬神通者,血屠此地,不論人畜殘魂,亦或者是駐守此間的神通者,皆是一個不留,斬殺殆盡!”

  “秩序與混亂本就水貨不能相容,自然也談不上人倫道德。”

  賈正修聲音冷峻無比,雙眼睥睨一城之人,郎朗道:“人皇以人字為先,乃是承載人族氣運之人。這堂堂古潭百萬之眾,殘魂與神通者,皆在仰望著你。”

  “今日,祁皇子的戰書,如陰云一般壓在古潭的蒼穹之上。是一人換一城,無愧人皇二字的壯舉:還是要像一只老鼠,只敢躲在師尊背后悟道,此刻全憑你的意愿。”

  “話已至此,老夫只在此等你一刻鐘。”

  賈正修的聲音在天地間回蕩,就如一把重錘在平靜的水面上,砸出了萬道漣漪。

  下方,望客來客棧門前,一群已經必然要留在此地的駐守神通者,此刻瞬間炸窩了。

  “我明白了,黃嶺圍城古潭,就是為了一瓶醋,包的一頓餃子。他們的真正目的,就是想讓小人皇,參加兩年后的天都神庭大會,與那什么狗屁祁皇子一戰?!”

  “沒錯,這圍城之事,只是為了讓小人皇沒有退路可言。今日他們在百萬人的矚目下發出戰書,那不足兩日,此事必然會引爆遷徙地。小人皇若是不敢應戰,那怕是要被釘在秩序的恥辱柱上,永遠抬不起頭了。”

  “狗屁,老子就不應戰,你又能奈我何?我是能少一塊肉啊,還是能當場身亡啊?”

  “你懂個屁。那小人皇若是尋常傳承,自然可以不必理會對方的戰書,但他既得人皇二字,那便是大道爭鋒下,最閃亮的天驕之一,未來很可能證道神位的。這同輩一戰,他都不敢接下,那還談個鳥的凝意立道啊。一人換一城,這就是專門為人皇設下的伏筆。你不敢接,又怎配承載人間氣運…他會散運化道,徹底廢掉的。”

  “我真的希望人皇能接啊!!這樣一年半以后,老子就不用拼命拉!”一位光看長相就很慫的胖子,咬牙道:“我只是一位普通的三品匠人…我不善于搏命啊!老子只是想來蹭點星源花花,這有什么錯啊?”

  “小人皇到現在都沒有開言,怕…怕死心中怯戰之意較為濃烈啊。”

  “別啊,我倒是不怕拼命,但身為秩序的一員,我真怕別人壓的抬不起頭啊。”一位年紀較大的中年,眼巴巴的看著蒼穹,內心代入感極強,也很矛盾。

  他很希望人皇能接下這一戰,打臉蒼穹上的那幾位老王八蛋,但他也怕兩年后人皇會敗在神庭,身死道消。

  人皇若死掉,那人間氣運必然潰散,而這對秩序陣營來講,那自然是十分不詳的。

  在一段平靜的歲月中,若是神明傳承頻頻現世,那也意味著滾滾大勢撲面而來,秩序與混亂的對抗也會影響到每一位神通者。

  龍門前,許青宴負手而立,輕笑道:“兩年尚好,可正逢人皇脫胎換骨之時…!”

  大殿前。

  “瑪德,這混亂也太惡心了,他們鋪墊了這么多,實則就是為了要搞我沙包兄弟唄?!”寅虎罵罵咧咧道:“若是不敢應戰,有違人皇之道,這一城之人被血屠于此,我沙包兄弟…恐怕終生都無法問鼎至高了。可若是接戰,地點是他們選的,那他們必然早已準備充足,兩年后的天都神庭,一定是龍潭虎穴…他們絕對不會放過扼殺人皇的大好時機,也絕不會讓你活著走出天都的。”

  此刻,就連看熱鬧的駐守神通者,都已經明白了混亂陣營的真實目的,那在場的一眾高手,又如何能看不出來對方這是一步“將軍”之棋。

  文侍郎乃是守歲人的禮部侍郎,身負重任,自然也要從大局考慮。

  他稍作思考后,便立即扭過頭,看向了任也:“他們雖然下了戰書,但大戰卻要在兩年后發生,我們沒有必要急于一時,現在就接下。老夫的建議是,你再回一趟朱雀城,問問林相的意思,他自會有安排的…!”

  人群中,任也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看似雙眼死死的頂著著賈正修,實則卻盯的是他手里金燦燦的戰書。

  那戰書中隱隱散發出一股氣息,令任也大腦空明,宛若原地入定了一般。

  “你怎么了?!”

  文侍郎見他沒有回應,便再次出言詢問。

  “刷!”

  儲道爺突然瞪大了眼睛:“…皇…皇道之氣?!他肉身中隱隱散發出了皇道之氣…!”

  眾人聞言,全都看向了狀態異常的任也,漏出費解的表情。

  任也入定,只感覺自己渾身血液沸騰,一股蓬勃的戰意直頂天靈蓋。

  意識空間內,人皇印竟自行散發出了萬道霞光,紫云如狂風卷云海一般,徹底翻騰。

  人皇劍翁鳴而動,通體閃爍著耀眼的流光,不見一絲塵埃。

  “邀戰者,乃是屋脊那尊古皇之子。”

  陡然間,一向沉默寡言的印哥,突然開言:“殺了他!!踩著他的尸體,閃耀天都神庭,以此凝意,才見皇道!”

  它一言即出,任也的肉身第一次爆發出金色神光,戰意上涌,血液沸騰間,體內的赤血中竟隱隱泛起了星星點點的金光。

  “轟!!!”

  一股紫氣自肉身中炸開,席卷蒼穹而上,如一把利劍刺破流云,貫穿天地。

  “翁!”

  人皇劍沖眉而出,扶搖直上蒼穹。

  “嗖!”

  任也發絲飛揚,渾身流淌著沾染金色星點的赤血,生命力旺盛到了極致,自百萬眾的矚目下,沖天而上。

  整座古潭宗都被霞光籠罩,如升騰的山岳,抬眼可見。

  “小人皇出來了…要登天應戰了!!”

  “我就說嘛,守歲人全他媽的肛勇的一批,怎么會有縮頭烏龜呢?更何況,他可是得人皇傳承的存在啊…那是悠悠華夏,血脈盡頭啊!”

  “干死那個祁皇子!我買你房子!真的買哦!”一位偶來古潭的守歲人,文不成武不就,平時就如同一個小透明一般。

  但此刻他見任也拔劍而起,直沖古潭云霄,也頓時熱血沸騰,心中涌起了一股非常莫名的自豪感。這就像是外出游歷百年的游子,偶然在他鄉,見到了曾經貧窮無比的家鄉,此刻卻戰艦成林,浩浩蕩蕩的自海面開來,旗幟招展,威武雄壯,仿佛訴說著這一百年來的滄桑變化。

  “小人皇,放手一戰!!”

  “小人皇,登天應戰!”

  “應戰!”

  “應戰!”

  萬道霞光倒灌蒼穹,剛剛還死寂一般的古城,此刻卻徹底沸騰起來,無數秩序神通者都在呼喚人皇之名,聲勢滔天。

  “轟!”

  熱血沸騰間,任也幾乎時下意識的飛掠倒蒼穹之上,又出于本能的抓住驅散北方黑暗之景的人皇劍,飄然立在了賈正修面前。

  他雙眸隱隱散發著金光,表情平淡道:“圍城是為我而來?!”

  賈正修瞇眼打量著他,表情倨傲,但卻心中愕然,因為他隱隱見到任也似乎初步復蘇了某種血脈,就與譚胖和祁皇子在面壁之地突破桎梏時一樣。

  不過,他臉上并未漏出任何詫異之色,只淡然的問道:“你可敢接下?!”

  “兩年后的今日,我必親臨天都赴約。”

  任也冷聲道:“公平一戰,生死各安天命!!”

  “好!”

  賈正修故意漏出贊賞的表情,微微點頭道:“這才配得上人皇二字!”

  “你算什么東西?!我配不配得上,還要你說嗎?”任也冷言道:“城是你圍的,地方是你選的,聲勢是你搞出來的!只希望天都一戰,你那祁皇子不是一位空有名頭的軟腳蝦!”

  “哈哈,好,兩年后的天都,必將聚焦遷徙地的所有目光,此刻放狠話是無用的,待你二人共同登上神庭擂臺,便可知曉誰是軟腳蝦了。”

  賈正修并未與他相爭,只抬手道:“戰書在此,你且先試著把他接下吧。”

  “等一等!”

  就在這時,剛剛站到任也身后的王長風,皺眉詢問道:“既是公平一戰,那自然要將規則講清楚!那祁皇子是幾品,又要以幾品應戰?!他與人皇是否都是同輩人…!”

  賈正修低眉瞧他,雙眼中充滿了鄙視和不屑:“你是何人?!”

  “萬象門二代首席弟子——王長風。”

  “哦。”賈正修瞬間收回打量著他的目光,只淡淡道:“寄人籬下的沒落古宗而已,這里沒有你插話的份。”

  “你…!!!”

  王長風萬萬沒想到,這位老畢登會當面羞辱自己和宗門,而且還是在這百萬人的注視下。

  他瞬間紅溫,聲音冷峻道:“你未免也太狂妄了一些!”

  “若是沒有守歲人相助,你此刻還能站在這里嗎?萬象門也配奪得古潭市這整整一座城市的機緣?!”賈正修后側,他的那位年輕徒弟,冷聲恥笑道:“爭斗這么久,你們連一位五品之人都未曾現身!如此羸弱的底蘊…說你是寄人籬下都已是抬舉之言,實則乃是守歲人腳下趴著的一條惡犬罷了。”

  他雖并未吶喊著嘲諷,但有神異之能加持,這當眾羞辱萬象門的話語,也清晰無比的傳到了古潭市的每個角落。

  小到個人,大到國家,只要一息尚存,那都要有著自己的一份體面。

  王長風雖不是什么絕頂高手,但也是血氣方剛的二代首席弟子,怎么容下他們當眾羞辱師門,如此無事這擁有近千年歷史的古宗古派。

  “轟!”

  他陡然升騰氣息,雙眼殺機畢露道:“你欺人太甚!!”

  “刷!”

  一把桃木劍自眉心飛出,王長風極盡催動星源力,以四品巔峰的狀態,沖著那位口出狂言的賈正修弟子,暴射而去。

  “螻蟻,此間若不是三品秘境,你連見我身影的機會都沒有!”

  那年輕人抬起右臂,迎著桃木劍便轟擊而出。

  “嘭!!”

  一拳擊出,二人氣息相撞,如狂暴的颶風一般在天幕之上劇烈涌動。

  王長風演化出古潭劍訣,引動漫天劍影攻殺賈正修的弟子,但后者卻只抬起一臂,立于原地一動不動,只以肉身之力,體態輕松的應對,不停的將劍影擊潰,擊飛。

  三十合過后,王長風雖依舊處于狂暴的進攻狀態,但在場所有人都能看出來,他并不是賈正修弟子的對手。只因為此地乃是三品秘境,天道壓制頗重,那人無法以五品巔峰狀態應戰,所以才會形成這看似有來有回的交手。

  “嘭!”

  賈正修弟子一拳轟碎劍影,體態慵懶道:“拿著你的劍滾下去吧,不要丟人現眼了!你雖也是此間超品,呵呵,但超品也有強有弱…我肉身乃是四品之階,逼急了我,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螞蟻差不多!”

  喊聲飄蕩,古潭再次寂靜。

  文侍郎皺著眉頭,抬臂就想出手,但就在此刻,哪位盤坐在青禾書院西院的閉關老人,卻突然睜開了雙眸。

  他眉頭輕皺,那蒼老的雙眼似乎能洞穿人間一切,仿佛頃刻間就捕捉到了王長風狼狽的身影,又見到了哪位狂傲無比的五品。

  他沒有多少憤怒,最多是個人感知在王長風身上停留了一下,且漏出了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五百年后,后繼無人啊!

  “刷!”

  姜老祖微微抬手,拇指抵住食指,輕輕彈動。

  “噗!!”

  一道只有銀針大小的劍芒,沒有任何氣息波動的浮現在了,那體態瘦弱的身軀面前。

  姜老祖甩動手腕,輕輕沖著天幕一指。

  “刷!”

  纖細的劍芒瞬間穿透一切,自青禾書院飛掠而出,氣息完全內斂的涌上蒼穹。

  半空中,那狂傲的五品青年還在于王長風纏斗。

  陡然間,一直觀望弟子的賈正修,突然瞪大了眼睛,急迫萬分的喊道:“退去!!速速退去!”

  “刷!”

  那位五品之人似也反應了過來,猛然回頭時,卻見一道纖細的鋒芒直奔自己眉心而來。

  “轟!!!”

  他爆發出如烈陽一般的蓬勃氣息,不在理會王長風,而是準備急速遁走。

  “噗!”

  纖細的鋒芒,自那五品的額頭一閃而過,蕩起一點血痕。

  天穹瞬間寂靜,賈正修等人瞬間呆愣在了原地。

  “放下你的戰書,給我滾!”

  一道蒼老的聲音,自青禾書院響徹,引得正片南天蕩起赤紅色的光芒,那是天道全力壓制此地,才能見到的場景。

  “轟!”

  纖細的劍芒如虹,直接掠過呆愣在原地的賈正修等人,瞬間自古潭北轟然而出,又穿透那寂靜的黑暗虛空,直奔整座黃嶺市沖去。

  黃嶺市,正在草廬修繕房屋的蠻大人,突然停滯手下的動作,猛然回頭望向南天。

  劍芒雖沒有任何氣息,但所過之處,虛空盡數崩塌,如一片片黑洞映射的鏡子,扭曲分裂開來。

  一劍南來,無人可當,碎裂無盡虛空!

  “轟隆!”

  黃嶺市的護城大陣極盡升華。

  “噗!”

  纖細的劍芒毫無停頓感的穿透大陣而過,噗的一聲插在了城頭之上的黃嶺城三字牌面的最中央。

  劍芒凝而不散,如一根銀針,令碩大的牌面蕩起了蜘蛛網一般的裂痕。

  緊跟著,姜老祖的聲音自虛空中飄入黃嶺市。

  “生于古潭,長于古潭,又與古潭荒廢歲月五百載。這里的一草一木,都與這里的人息息相關。”

  “屠城?這太小了。”

  “我有人間一劍,兩年后再戰神庭!”

  “誰喊的屠城,誰要在天都等我!”:sjw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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