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ukuge第四百七十三章結晶化的組織第四百七十三章結晶化的組織桃月白雪 帶著滿心的疑惑,那根細長而鋒利的穿刺針緩緩地延伸進了患者的肝臟部位。
其實,早在進行穿刺之前,武小富便已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他心里很清楚,如果這次穿刺能夠發現腫瘤,那么正好可以一并將其拿去做病理分析。
然而,此刻出現在武小富眼前的景象卻并非腫瘤,但即便如此,他也并未覺得自己剛才所采取的一系列措施有所浪費。
畢竟,不管接下來要對患者采用何種治療方案,首先都必須取下一塊組織來進行病理檢查,以確切地弄明白到底是什么狀況導致了患者當前的病情。
只見武小富一臉嚴肅地說道:“取病理。”
聽到這句話后,原本還有些走神的彭夏立刻回過神來,并迅速著手準備起病理袋兒。
雖說一般情況下,腹部穿刺很少被用于獲取病理樣本,但既然武小富已經如此熟練地完成了前面的操作步驟,別說是僅僅取一個病理而已,哪怕他真的利用腹腔穿刺直接實施了一場小型手術,恐怕彭夏也不會感到太過驚訝。
因為對于經驗豐富的醫生們來說,通過穿刺的方式來獲取病理組織本就是一種常見且常規的醫療手段。
比如,想要獲取腎臟的病理信息時,可以選擇腎穿刺;需要了解骨髓的具體情況,則會進行骨髓穿刺等。只是此時此刻,彭夏確實不太清楚武小富究竟打算從哪個部位去獲取所需的病理組織罷了。
武小富完全沒有理會彭夏臉上露出的疑惑之色,他此刻全神貫注地投入到手術當中。只見他小心翼翼地從肝臟上取下了一小部分組織,而一旁的膽總管則被他刻意避開。
要知道,膽總管的晶化程度相當嚴重,如果不小心碰到它,甚至只是取一個小小的病理樣本,都極有可能導致其破裂泄漏。一旦出現這種情況,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相比之下,肝臟的狀況就要好得多了。雖然也有晶化現象,但呈現出點狀分布,而且肝臟自身具有強大的再生能力。
所以即使從中取走一小塊組織,對整個肝臟的結構和穩定性并不會產生太大的影響。
接下來就是取病理樣本的環節了。武小富手法嫻熟地拿起穿刺針,迅速準確地刺入肝臟指定位置,然后輕輕一抽,便順利地取出了所需的樣本。
就在這時,原本安靜躺在手術臺上的患者突然發出了“嘶”的一聲叫喚。不過僅僅只叫了半聲而已,原因無他,實在是武小富的動作太快太利落了。這半聲還未完全喊出口,整個取病理的過程已然結束。
然而,別以為這樣就算大功告成了。如何將取得的病理樣本安全、完整地帶出來,才是真正考驗技術和操作水平的關鍵所在。
稍有不慎,不僅可能損壞樣本,還有可能引發其他并發癥,這也是腹腔穿刺很少取病理組織的原因。但幸運的是,這些對于經驗豐富的武小富來說,都算不上什么難以逾越的障礙。
只見武小富小心翼翼地使用著一根細長的套管,輕輕地將從肝臟取下的病理組織塊緩緩拉出。
那小小的組織塊如同珍貴的寶物一般,被武小富謹慎對待,他得注意一下,這病理組織遇到外界環境之后,會不會有所變化,如今看來,倒是還好。
取下來的病理組織被輕輕放入一個透明的病理袋中。
患者的家屬們圍攏過來,他們瞪大了眼睛盯著那個裝有病理組織的袋子,但顯然他們根本無法看出其中的門道。
即便是經驗相對豐富一些的彭夏,當他看到病理袋中的那塊略顯怪異的病理組織時,也不禁心生疑惑。這塊組織看起來似乎與正常的肝臟組織有所不同,顏色顯得有些發白,仿佛是被腹水長時間浸泡過一樣。
“好了,你們稍安勿躁。我們還需要對這個病理組織做進一步的觀察和分析,才能確切地了解患者的病情狀況。請不要著急,結果很快就會出來的。“
武小富交代患者家屬一聲,便是拿著病理袋兒離開了病房,只是,武小富并沒有按照常規流程讓彭夏將病理樣本簡單地送往病理科。而是他親自拿起那個裝著病理組織的袋子,徑直朝著病理科走去。
一進入病理科,武小富便向主任吳國柱打了個招呼。隨后,他沒有絲毫耽擱,直接向吳國柱索要了相關的檢測儀器。
拿到儀器后,他便迅速找了個位置坐下,熟練地擺弄起玻片來,準備展開病理分析工作。
一旁的吳國柱看著眼前忙碌的武小富,心中滿是詫異。這位剛剛從國外歸來的英雄,聽說還被批了假,此刻不好好的度假休息,竟然親自操刀做起了病理分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漬漬漬,吳主任,您經驗豐富,您來看看這是個什么情況?”
不等吳國柱來得及產生過多的疑惑,武小富便迅速地站起身來,面帶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奇之色。
吳國柱見狀,也不多言,徑直走到顯微鏡前,緩緩坐下。當他透過目鏡觀察到里面的景象時,不禁脫口而出:“這是…?”聲音中同樣充滿了驚訝。
要知道,吳國柱可是有著極為豐富的從醫經驗。他從事醫療工作整整三十個年頭,其中擔任病理科主任一職就長達十年之久。在過去的歲月里,經他之手所觀察過的病理標本簡直數不勝數。
然而,即便是像他這樣見多識廣的老醫生,此刻面對眼前的這份病理組織,心中也不免涌起一股新奇之感。因為這種情況實在是太少見了,可以用罕見一詞來形容,當然了,只是罕見,并非沒有見過。
“武老師,您這究竟是從哪位患者身上獲取到的呀?像這般特殊的病理組織,我可是已經有好些年都未曾親眼目睹過啦!
仔細回想一下,上一次見到類似情況似乎還要追溯到十幾年前呢。記得那時候,有位被疑診為肺癌的病人,在下支氣管鏡取病理組織時,沒想到居然取出了這樣一種奇特的樣本。
當時我真的感到無比驚訝,因為這種罕見的病理形態,以往我僅僅只是在書本上讀到過相關描述而已,實際親手接觸處理的經歷幾乎可以說是完全沒有啊!
它既不屬于常見的腫瘤病變范疇,也并非普通意義上的炎癥反應所導致的結果。
要說它是纖維化吧,但又明顯具有比一般纖維化更強烈的侵蝕性特征。
面對如此神秘而復雜的狀況,我們當時著實花費了不少功夫去查閱大量的醫學資料和研究文獻,經過一番深入探究與分析討論之后,最終才得以確切地判定其屬于結晶化的組織類型。”
不得不說,將其稱為“結晶化的組織”還真是相當貼切恰當呢!通常情況下,如果遇到的僅僅只是一般性的纖維化組織,那么問題相對來說可能會稍微簡單一些。
最多也就是相應的臟器喪失掉原本應有的正常生理功能罷了。但只要能夠成功地根除引發纖維化的病根源頭,并且確保后續纖維化進程不會持續蔓延擴展下去,基本上就不會再出現太大的麻煩或者嚴重后果了。
然而,眼前這種結晶化的組織可就大不相同咯…
結晶化的組織,其特性與腫瘤組織極為相似,具有強烈的侵蝕能力。它宛如一頭兇猛的野獸,無情地吞噬著周圍的正常組織。
原本正常運轉的器官,一旦被這種結晶所侵襲,不僅會喪失原有的生理功能,病情更是會如脫韁野馬一般急劇惡化。
更為糟糕的是,結晶化使得患者體內的臟器變得脆弱不堪,仿佛易碎的瓷器。稍有不慎,臟器便會遭受損害,從而引發一系列嚴重后果。
比如出血現象頻繁發生,炎癥也如同燎原之火迅速蔓延開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問題不斷累積疊加,即使是再堅強的病人恐怕也難以承受如此沉重的打擊。
而關于腹水產生的原因,當親眼目睹那已經結晶化的肝膽時,答案便已呼之欲出。
需要明確的是,這種結晶化的肝臟狀況可要比常見的肝硬化棘手得多、兇險得多。它就像是一顆隱藏在人體內的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可能引爆,給患者帶來滅頂之災。
“那當時那個病人究竟是什么情況?”
吳國柱面對武小富的問話,輕輕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和惋惜的神情,緩緩說道:“這種病癥實在是太罕見了,可以毫不夸張地講,放眼全球范圍都是極其稀少的。
一直到當下這一刻,連一個成功被治愈的案例都未曾出現過。更別提將其徹底治愈了,就連這病的發病原因以及流行病學等方面的情況,至今仍然未能完全弄明白呢!
正因為它屬于極為罕見的病例,所以我對相關信息也是多方打聽,格外關注。那位病人最初曾被懷疑可能存在某些基因層面的問題,于是便接受了基因檢測。
然而,經過一番詳盡的檢查之后卻發現,根本不存在任何基因突變之類的狀況。后來我們又考慮到是否有可能是由于工作環境所引發的,就好比硅肺那種疾病一樣。
但仔細一了解才知道,那位患者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辦公室里悠閑地喝著茶、看看報紙而已,壓根兒就不可能接觸到會致病的因素啊!所以說,直到目前為止,誰也說不清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
而且針對這種病癥所使用的藥物治療效果也相當不理想,似乎沒過兩年時間,這位可憐的病人就不幸離世了。
最開始的時候,我原以為這種病只會侵襲肺部,沒想到如今竟然在肝臟部位也發現了類似的癥狀。”
盡管那些病理組織呈現出結晶化狀態,并以組織碎片形式存在著,但其中仍夾雜著一些正常組織成分。
畢竟,在獲取病理樣本時,要做到精準無誤地切取純病變部位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尤其是肝臟部位的結晶化現象,呈點狀分布態勢,小點緊密排列得如同繁星密布一般,讓人眼花繚亂、難以分辨清楚。
吳國柱作為經驗豐富的老牌病理專家,對于肝臟以及肺臟等器官上的組織形態可謂了然于心。只需看上一眼,便能迅速作出準確判斷。
“不僅僅是肝臟出現問題,就連膽總管那里也未能幸免,并且病情更為嚴重,整個膽總管已然完全結晶化了。”
吳國柱聽到這里,心中不禁暗自驚嘆,卻并未詢問武小富究竟是如何知曉這些情況的。在他看來,或許武小富是在手術操作過程當中偶然發現的吧。此時此刻,面對如此棘手的病例,吳國柱忍不住嘖嘖稱奇起來。
稍作停頓之后,吳國柱搓動著雙手,滿臉關切地問道:“既然如此,那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呢?”
由于武小富此次并未遵循常規的送病理流程,相關信息甚至都未曾在電腦系統中有過記錄,因此嚴格來講,這次只能算作私底下進行的病理檢驗與探討。
老實說,吳國柱內心其實并不太愿意接手處理這樣一樁麻煩事,原因很簡單——連他自己都不清楚該怎樣給出一份合理且恰當的病理報告來。
要知道這里可是全國最頂級的病理研究室啊!倘若最終僅僅給出一份關于結晶化的簡單報告,一旦傳揚出去,恐怕會淪為業界的笑柄。
因此,當吳國柱說出那句話時,其真正意圖便是希望武小富能夠迅速將這份報告取走,并由他親自去處理相關事宜。
武小富卻是只當沒聽出吳國柱暗里的意思,繼續說道,“你再仔細瞧瞧?不知為何,我始終覺得這其中存在問題。
患者的病歷、各項檢查以及檢驗結果,甚至連流行病學方面的資料,我都已經逐一查閱過了。
然而,即便出現結晶化這種現象,總得有個合理的緣由吧。如今這些關鍵證據就明晃晃地擺在咱們面前,如果連這點兒事情都搞不清楚,那可真是貽笑大方了。”
聞聽此言,吳國柱略帶哀怨地瞥了武小富一眼。
外界其他人會不會嘲笑他,吳國柱心里沒底,但此時此刻,他分明感受到武小富正在暗暗取笑他呢。畢竟這番話無異于暗指他這位堂堂的病理研究室主任,面對擺放在眼前的病理組織,竟然毫無頭緒、一籌莫展。
想了想,還是沒有和武小富計較,因為他也覺得是,這病理組織都放在眼前,真要是看不出來,那他自己都得笑話自己,白學了啊。
“你等著,這已經不是十來年前了,我們有設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