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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周亞夫:有福之人不用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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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州都護府。

  始新縣。

  鉛云低垂,空氣又悶又熱,像一個剛剛揭鍋的大蒸籠。

  周亞夫坐在案幾后,面前擺著幾份剛剛收到的電報,那臺嘎吱嘎吱作響的機械風扇只吹落了他額角的汗珠,并沒有熄滅他內心的火焰。

  在他左手邊,是讓他按兵不動,等待時機的詔命。

  而在他的右手邊,則是周勃的家書,言說讓他派人刺殺幾個有價值的目標,挑起戰爭,好讓周家,還有其他功臣勛貴從中撈點功勞。

  所以,周亞夫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成事在人而不必在天!

  但作為一個忠臣,他又本能的覺得這種擅起邊釁的行為有些不好。

  畢竟劉盈的詔命很明確的說了,讓他按兵不動。

  然而他爹卻讓他主動出擊…

  忠孝,自古難兩全啊…周亞夫合上信箋,長嘆出聲。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

  “年輕人何故長吁短嘆?暮氣,太暮氣了!”

  周亞夫抬頭,見到的是手中提著一個盒子的劉釗。

  他趕忙站起行禮。

  雖然他現在的食祿和劉釗相等,但他曾是劉釗部將,這就是武人之間的規矩,一如歷史上樊噲叩拜韓信卻被韓信譏諷一樣…

  劉釗卻擺擺手:“大熱天別弄那套虛的了!看看這是什么?”

  周亞夫打開盒子,頓時瞠目結舌。

  “冰?”

  “這種天氣如何有冰?”

  他邊說,有些不可置信的伸手觸碰了一下,果然不出所料。

  “那不是冰,而是冰淇淋!牛奶、雞蛋冷凍而成!”劉釗先是指正,接著故作玄虛的問道:“你可知我海軍為何有皇家之名?”

  周亞夫一臉木訥的搖搖頭。

  劉釗笑瞇瞇說道:“自然是海軍經費皆由皇帝供給!若非如此,你我如何能在這酷熱炎炎之日,享受到如此極品之物?”

  “快嘗嘗,記得淋上些檸檬汁…”

  周亞夫嘗試了一下,頓時打了個寒顫,一副牙齒被酸到的樣子。

  劉釗哈哈大笑:“此物雖然酸澀,但卻是海軍出海必備之物!從前我也有些不慣,但現在聞到味道,居然還有些饞了…”

  周亞夫三兩口吃完一竹筒冰淇淋,只覺得遍體生寒,周遭的酷熱也消散許多。

  這時候,他才想起來問道:“這冰淇淋又是從何而來?”

  劉釗笑容滿面:“自然是自己做的!”

  “海軍艦隊駛入南洋之后,方知此地酷熱遠勝遼東母港,故此我下令讓母港派快船運送幾臺制冰機前來,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周亞夫愣住,腦海中只浮現出了一個詞。

  豪無人性的豪!

  劉釗將盒子收到一旁,搖著頭說道:“若是今后想用冰了,就只管派人去海軍駐地取!”

  “那制冰機一開就停不下來了,冰多的用不完,你多拿走一些,也省的陸戰隊的那幫小子拿去哄騙那些土人女子,弄得營地烏煙瘴氣!”

  周亞夫無聲笑笑。

  他血氣方剛,自然知道所謂的烏煙瘴氣指的是什么。

  但這其實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正如同安海都護府大都護申屠嘉歡迎皇家海軍停泊舊港一樣,陸戰隊的到來,也可有效改變始新縣的人口結構。

  畢竟,這年月沒有杜蕾斯或是杰士邦。

  有耕耘就會有收獲!

  周亞夫側目,臉上露出幾分猥瑣的神情:“將軍,始新縣地小糧少,時間久了,恐怕很難供應數千陸戰隊的吃喝…”

  “開戰之日尚未確定,不妨先將陸戰隊分散駐扎在孟州各縣…”

  劉釗不疑有他,點點頭,剛想同意,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連忙問道:

  “等等!”

  “你剛才說開戰之日尚未確定…”

  “什么意思?”

  周亞夫也不多說,只是將太尉府發來的電報遞給劉釗。

  他稍稍猶豫了一下,最終將周勃給他發的電報也一并遞了過去。

  劉釗接過,匆匆讀了一遍,眉頭緊鎖。

  周亞夫輕聲說道:“將軍來之前,我正是在為此事犯愁…”

  劉釗仔細讀了一遍,突然笑著說道:“你可知何為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周亞夫正色說道:“可陛下的威嚴不容挑釁!”

  劉釗搖搖頭,感嘆這廝是個死腦筋,若是此刻這里的掌權者是昔日武涉教授出來的那群家伙,只怕現如今漢軍已經攻入華氏城,將巽加王的腦袋割下來當球踢了…

  但他有些話不能明說,因此旁敲側擊道:“太尉府的電報只說陛下不準我等輕舉妄動,不要擅動兵戈,可沒說禁止一些小手段!”

  周亞夫側目:“比如?”

  劉釗將周勃的電報摔在周亞夫臉上,怒道:“比如比如!你爹讓你作甚你不清楚?問來問去,問的乃公好生煩躁!”

  周亞夫也不生氣。

  他搖搖頭,問道:“可該對誰下手呢?”

  劉釗瞪著眼睛:“你是這里的地主,你問我?”

  “實話實說,我也不清楚誰才是那個牽一發而動全身的一發…”周亞夫撓了撓頭。

  “我知道一人,或許他知道!”劉釗邊說,挑挑眉頭頻頻暗示。

  周亞夫恍然大悟。

  只不過他還沒說話之前,那個被劉釗暗示的人就晃晃悠悠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賈誼。

  畢竟他奉命收集編纂南洋諸國風土人情,巽加國自然也不例外。

  周亞夫笑著對劉釗說道:“這真是說飛廉飛廉就到啊…”

  劉釗皺皺眉,他完全聽不懂周亞夫說的是什么,于是問道:“此言何意?”

  或許這就是陛下說的代溝吧…周亞夫搖搖頭解釋道:“飛廉乃商紂王身邊的一個臣子,跑得快,再有喜歡在紂王面前說別人壞話…”

  “故此長安有句俗語,叫做‘說飛廉飛廉就到’,意為談論某人的時候,這個人剛好就出現了…”

  劉釗恍然大悟,旋即樂不可支,一副笑點很低的樣子。

  周亞夫默然。

  賈誼從外面走入,好奇問道:“東茅侯何故發笑啊?”

  劉釗樂不可支的將周亞夫的話重復了一遍。

  賈誼撓撓頭,和周亞夫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相同的懵逼。

  周亞夫岔開話題,將手中電報再度遞給賈誼,文縐縐的說了一句:“計將安出?”

  賈誼輕笑,接過電文仔細讀了一遍。

  少頃,他抬起頭看了看周亞夫和劉釗,笑著說道:“若是大都護和東茅侯為此事犯難,那就大可不必了!”

  劉釗身體前傾,問道:“此言何意?”

  賈誼微笑著說道:“我來之時城中已在盛傳,婆羅門教高僧波若流支將在十五日后,在始新縣和新教高僧耆婆辯經!”(注一)

  “這次他二人不賭舌頭,賭的是他們自家的性命,輸者將被勝者割掉腦袋…”

  “所以,你們不需要費力去尋‘一發’了。”

  周亞夫吃了一驚。

  他屬實是沒有想到那些號稱‘掃地恐傷螻蟻命’的僧人也有如此暴力的一面…

  賈誼仿佛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笑著說道:“他雙方都指責對方為魔道,辯經即為除魔降妖,輸者被割掉腦袋也很正常…”

  劉釗點點頭,只是有些不放心的問道:“他二人擔得起‘一發’嗎?”

  賈誼笑著回答道:

  “擔得起。”

  “嗯,我說的是般若流支。”

  “那般若流支乃婆羅門教中德高望重之人,即便是昔日敦信佛教的孔雀王在時,也需要給他三分薄面,就別說如今的巽加王篤信婆羅門教了!”

  “般若流支若死在始新縣,那可了不得了…”

  “至于那鳩摩耆婆,此人原本是大雪山腳下一個小國的王子,其國被滅,他出家為僧,后來又入了新教,素來以能言善辯著稱,追隨者眾多!”

  周亞夫皺眉道:“追隨者多有個屁用,萬一他輸了,難道他的那些追隨者會去替他殺人?”

  劉釗臉上露出幾分殘忍的笑容:“怎么可能輸?辯經之處在始新縣,那還不是我們想讓誰贏誰就贏?”

  賈誼沉默。

  這時候的辯經可不是辯論,辯經失敗后輕則殘廢,重則殞命,故此不是吹黑哨所能決定勝負…

  因此,手段會更加骯臟!

  但周亞夫卻笑著點點頭:“既如此,那我提前去安排!管教那什么支有來無回!”

  賈誼拽著他,很是認真的說道:“此事須得知會陛下!”

  周亞夫皺皺眉:“不是說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嗎?”

  我可算是是明白為何劉釗說他有些像淮陰侯了…賈誼輕聲嘆息:“算了,大都護你去忙吧,我去給陛下發報…”

  注一:波若流支。這個名字的原型為南印度波羅[木奈]城人,姓瞿曇,婆羅門種,般若流支,魏言智希。北魏孝明帝熙平元年與曇曜、菩提流支共譯出正法念處經、順中論等十四部八十五卷。

  鳩摩耆婆,即鳩摩羅什。父鳩摩炎為古印度人,母為西域龜茲(在今新疆庫車)王之妹耆婆。后秦弘始三年(401)在在長安城北的離宮‘逍遙園’升座講經,在長安13年,譯經425卷,有《大品經》、《佛藏經》、《思益經》、《維摩經》、《賢劫經》、《金剛經》、《維摩經》等,日本國日蓮依據鳩摩羅什在草堂寺所譯《妙法蓮華經》創立日蓮宗,其教徒因此稱草堂寺為祖庭。

  ps:有關鳩摩羅什,從前有部劇叫做《不負如來不負卿》,講的就是女主穿越后遇到鳩摩羅什的故事,只可惜太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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