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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劉盈:讓子彈飛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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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知陛下有何打算?”

  任敖說完,目光炯炯的盯著劉盈。

  周圍樊噲等人也是如此。

  劉盈笑著說道:“滅國不難,難的是如何治理。爾等想過沒有,滅國之后,該當如何治理巽加故地?”

  任敖等人紛紛搖頭。

  灌嬰說道:“以微臣愚見,不若遷漢民入身毒,以漢人馭土人,一如江南、西南以及日南都督府舊事。”

  嗯,他說的是過去對南方等地的大開發。

  尤其是日南都護府。

  那時候劉信統兵到了中南半島,和當地一些投靠了漢國的土著部落聯合,大肆抓捕當地土著充當奴隸。

  用圣母一點的話來說,就是土著蠻夷的白骨,化成了大漢百姓吃不完的白米!

  因此,灌嬰的話如同打開了任敖樊噲等人的思路,他們紛紛七嘴八舌的重復著曾經的政策,比如重啟隸臣制,遷民免人頭稅,每戶百姓可擁有千畝免稅田等等等等。

  劉盈搖搖頭,問道:“爾等可知巽加國有多少人口?”

  灌嬰有些茫然。

  劉盈很是認真的說道:

  “雖然朕也不知,但從每年從那里運來的糧食可以判斷,身毒大陸少說擁有千萬以上戶口,考慮到巽加國并沒有完全占有整片大陸,而只是北方半壁江山。”

  “因此,朕覺得,那里三五百萬成丁當是綽綽有余!”

  “若是算上巽加和漢國通商這些年,因為鐵器和先進耕種技術的傳入而導致的人口增長,只怕那里的總人口已經逼近一千萬了!”

  “畢竟那里水稻一年三熟,若非戰亂頻頻,只怕人口暴漲的速度當不遜色大漢!”

  任敖大喜。

  周勃夏侯嬰也是如此。

  對于他們這樣的土地貴族而言,人口是比田地更加寶貴的財富!

  尤其是大漢廢除了隸臣制度后,在國內經營農莊牧場的成本直線上升!

  因此,若是能攻破巽加國,即便是不擄掠良民,僅僅是摧毀巽加國的統治階層,也可以輕輕松松獲得數以十萬計的廉價勞動力!

  任敖環顧左右,暗暗盤算一下,憑借自己的資歷和人脈,當能分到一萬人!

  想到這里,他美滋滋的看向劉盈。

  劉盈環視四周,開始‘但是’。

  “彼君新立,所寫國書雖然無禮,但卻是為彼國牟利,漢國以此為由對其開戰,必然使其同仇敵愾,上下一心對抗大漢!”

  “雖然相較大漢,那種抵抗無疑是螳臂當車。”

  “但暴力,并不能解決所有問題。”

  “秦劍莫非不利?然一夫作難而七廟隳!”

  “況且六國尚是同種,而漢人和巽加人并不同種,言語也不甚相同!”

  “若是一味暴力,必然激起民變,到時除非殺光所有人,否則漢人如何在當地立足?”

  “但若是那樣,我們費力得到的土地又有何用?”

  劉盈說到這里,擺擺手,不容拒絕的說道:“所以,我們需要等一個契機!”

  樊噲側目,問道:“不知是何契機?”

  “宗教。”

  劉盈云淡風輕的說了兩個字。

  樊噲皺眉:“宗教?”

  劉盈輕輕頷首:“此事多虧了舞陽侯愛子,朕之表弟,樊伉。”

  樊噲愣住。

  任敖等人稍加思索,旋即哈哈大笑。

  畢竟樊伉當年剃了個禿瓢,見誰都合十行禮的樣子他們都見過!

  但沒過幾秒鐘,他們的笑容越來越小。

  這并不是樊噲臉色如豬肝。

  重要的是,新佛教不僅在海外飛速擴張,在漢國也同樣是一傳十十傳百!

  更有甚至,在很多連水泥路都沒有的偏遠里聚周遭,也出現了供奉著‘漢皇陀佛’佛寺!

  樊噲和呂臺當年的胡鬧,如今已經在漢國形成了一股舉足輕重的力量!

  當然了,新佛教在漢國的迅速擴張,主要得益于他們繳納十一稅,也即是將收到的香火錢分為十份,九份上交皇帝私帑,剩下的一份用作佛寺的維護和僧眾的花銷。

  另一方面,則是新佛教沒有‘出家’這個概念,僧眾不禁酒肉,他們白天在寺廟里為信眾講經祈福,晚上回家摟著媳婦睡,為生一個繼承和尚這一很有前途的職業的小禿瓢而努力…

  世卿世祿。

  等到笑聲停歇,劉盈接著說道:“新任巽加王和上任巽加王一樣,崇信婆羅門教而打壓佛教,雖然新佛教有漢國撐腰,他們一時無可奈何。”

  “但隨著新佛教的信眾越來越多,婆羅門教定然坐不住。”

  “到那時,兩教就會由現在的文斗,也就是相互辯經,勝者割掉敗者的舌頭,轉化為武斗,即兩教信眾手持大刀片子互相割對方的腦袋…”

  “但武斗不比文斗,婆羅門教有巽加王支持,也就是說,彼國的剎帝利,也即是武人群體盡為婆羅門教之人,新佛教自然一戰擊潰。”

  “所以…”

  灌嬰輕輕頷首:“臣懂了。到那時我漢軍可以保護教民為由,發兵巽加。如此,那些被打壓的新佛教的信眾,必然簞食壺漿迎接天兵!”

  樊噲等人略一思索,旋即大聲拍著劉盈馬屁。

  “陛下果然英明!”

  “陛下當真睿智!”

  你才睿智,你全家都睿智…劉盈望著陳濞,滿臉無語。

  此人是碭郡人,是個孤兒,劉邦西征滅秦的時候死皮賴臉的跟著大軍混飯吃,被當做‘勤務兵’一類的舍人留在劉邦身邊聽用,后來有一段時間在陳平手下效力,負責帶隊去楚營收買楚將,散布流言,并且離間項羽和范增。

  而后項羽和范增鬧翻,范增一怒之下去了山中隱居,這就有了劉邦說的‘項羽有一范增而不能用’。

  因此,陳濞受爵博陽侯。

  嗯,陳濞當初加入漢軍的時候,年齡和劉肥差不多,可以說是漢初功臣集團中年齡最小的一個。

  劉盈望著陳濞,默默將他記在心中。

  這群武將在這里鬧騰,為的就是分蛋糕,而巽加不同于之前的埃及,在大漢遍地飛剪船的年代,從南海郡出發,若是順風順水,中間不怎么靠港,最多十幾天就到了。

  所以,周亞夫就不能如竇廣國那般獨吞滅國之功!

  而劉盈此刻注視著陳濞,就是在盤算是不是讓餡餅砸到這廝臉上…

  畢竟,諸將中他年歲最小,歷練一番之后,當可在灌嬰、周勃等人垂垂老矣,而周亞夫尚未到達巔峰之時成為大漢的中流砥柱。

  但陳濞對此一無所知,他呆呆愣住,有些不明所以。

  嗯,他是發自肺腑在夸贊劉盈…

  此刻注視著劉盈的目光,他莫名覺得有些后脊梁毛毛的,仿佛有一條蟲子從他的后腦勺開始向下爬,滑溜溜,黏膩膩,一路爬到尾椎骨…

  “好了,都退下吧!”

  劉盈擺擺手。

  陳濞如蒙大赦,扭頭飛快離去。

  樊噲等人也明白了劉盈究竟想的是什么,心滿意足的繼續回去耕地,同時不忘盤算著如何能從這次征伐中獲得好處。

  他們早就打聽過了,巽加國的財富集中程度比當年的秦國更重,全部的社會財富都集中在國內的婆羅門和剎帝利手中!

  作戰之時目標明確至極,一口就能吃成個胖子!

  因此,開戰,必須開戰!

  樊噲、周勃、夏侯嬰等人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相同的想法。

  既然劉盈說要等兩教大打出手之后再行干預,那么與其苦等時局變化,不如主動出擊!

  比如派出刺客,殺掉幾個新佛教和婆羅門教在當地很有影響力的高層人物,然后留書一封,說是對方教派所為!

  雖然這種行為很是低劣。

  但對于早就劍拔弩張的兩教來說,開戰,只需要一個理由!

  哪怕這個理由連三歲小孩子都騙不過!

  周勃微不可見的點點頭。

  相比較樊噲夏侯嬰等人來說,他更加有操作這件事的能力。

  畢竟周亞夫此刻官居孟州都護府大都護,有的是可以執行這種刺殺行為的人手!

  于是,他招來了一個心腹隨從,頓時嘀嘀咕咕起來。

  籍田旁。

  劉盈背著手走了兩步,扭頭,看向亦步亦趨的韓信:“你怎么還在這里,地耕完了?”

  韓信搖頭。

  劉盈皺眉道:“那你不怕被御史彈劾?”

  韓信滿臉不在乎的樣子:“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他們想要彈劾就讓他們彈劾去吧!”

  劉盈滿臉懵逼。

  韓信笑而不語。

  他其實并不是個十足的政治白癡。

  嗯,好吧,就是。

  作為一個被春秋文化熏陶著長大的人,韓信自然蓄養有門客。

  此前他的幕僚告訴過他,在現如今的大漢,唯有劉盈掌控他的生死,只要劉盈不讓他死,即便是國人皆曰可殺,他一樣能活!

  而適當的自污,也能增加他的活命幾率!

  過了一會,韓信笑著問道:“我怎么覺得陛下今天和平時有些不一樣呢?”

  劉盈側目反問:“何以見得?”

  韓信搖頭:“不知道,就是一種感覺。若是從前,兩國相安無事之時陛下還要挑起爭端,如今人家將開戰理由都送到陛下面前了,陛下卻…”

  他本來想說‘慫’,但想到他媳婦的耳提面命,因此將脫口而出的話又咽了回去。

  劉盈稍稍嘆息:“大概是我真的還沒有想好該怎么辦吧。”

  “此事簡單,不服的就殺掉。”韓信很是自信:“蠻夷多色厲而內荏,殺一萬人不能讓他們俯首帖耳,那就殺十萬人,一百萬人!”

  “大不了,全把他們殺了,正好騰籠換鳥,多遷徙些漢人不就行了?”

  就知道跟這種暴力殺人狂沒什么好聊的…劉盈滿臉懵逼,問道:“那么,地方空出來了,你愿意去嗎?”

  韓信搖頭:“聽人說那鬼地方熱的很!我不去!”

  劉盈瞪著眼睛問道:“那讓誰去?”

  韓信想了想,眼前一亮:“不是說最近正在重修律令嗎?正好,多恢復一些秦朝的法律,這樣罪囚就多了,到時候把他們流放到身毒去!”

  “嗯,陛下之前不是也這么做過嗎?”

  “就是將囚犯流放到…”

  “對了,天南州!”

  他說完,臉上滿是‘我真機智’的表情。

  劉盈不置可否:“有點道理。嗯,最新版《步兵操典》編纂好了嗎?”

  韓信搖頭:“還沒。”

  劉盈笑著說道:“既如此,你要多用點心了…”

  韓信點點頭,突然問道:“咱們之前不是在聊巽加國的事情嗎?怎么又聊到《步兵操典》了?”

  因為乃公不想跟你多說了…劉盈用看小可愛的眼神看著韓信:“因為《步兵操典》也是國之要事啊!”

  “好,這件事我會盡快做好!”韓信滿臉贊同,但不依不饒的問道:“不過我剛才說的方法陛下考慮一下,我是覺得真的很不錯!”

  不錯個鳥…劉盈點點頭:“確實很不錯,上一個這么想的叫做秦二世…”

  韓信頭上的汗刷一下就冒出來了。

  他結結巴巴說道:“不是!我,我真的沒有別的想法…”

  漢國有一種政治正確,叫做‘暴秦’。

  嗯,雖然漢國黑秦國的方法,是將秦始皇和秦二世做過的事情記錄在案,并告訴大家…

  劉盈笑道:

  “我也沒有別的想法。”

  “就是覺得你說的方法根本行不通!”

  “不管是收緊律令,還是將百姓流放到身毒…”

  韓信皺眉,拱手說道:“請陛下教我。”

  劉盈點點頭:“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發問了,那我就大慈大悲的告訴你…”

  韓信滿臉懵逼。

  但這一刻,他內心緊繃的弦卻松了下來。

  他是政治白癡,但人卻不傻,自然聽出了劉盈的語氣并沒有問罪他的念頭。

  “此前無論是開發江南、嶺南,還是流放罪囚到天南州,那里的漢人比例至少和當地土著持平,而后此消彼長,最終使得那里成為大漢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但身毒不同。”

  “那里天氣炎熱,水稻一年三熟,人口增長的速度絲毫不遜色大漢,再加上底子大,如果你一天殺一萬人,只怕殺幾百年也殺不完當地的土人!”

  韓信稍稍思索了一下,默然點頭。

  這就類似于秦滅六國一樣,秦國也想殺光六國王室的遺老遺少,但卻做不到。

  此非不愿,實不能也!

  劉盈接著又說:“再說讓罪囚移民。”

  “還是那句話,按照當地的人口數量,大漢每年至少要向身毒移民百萬,如此方可如天南州那般,讓漢人的數量多過當地土人的數量!”

  “但,這現實嗎?”

  韓信輕輕搖頭。

  如今的大漢雖然關中人滿為患,但這屬于特例。

  畢竟長安城是大漢帝都,自然會虹吸整個漢國的人口,尤其是有錢人。

  而有錢人多了,就業的機會也就多了,自然會吸引更多的人前來關中務工。

  但在漢國的其他地區,比如遼東、遼西以及遼南三郡,再比如廬江、黔中等長江中下游地區,雖然經過了這么多年的大力開發,依舊是地廣人稀,遠不如中原的人口稠密。

  所以,漢人連國內尚且填不滿,再有下南洋,走西域,出東海討生活的百姓,又哪里還有每年向身毒移民百萬的多余人口?

  韓信想著想著,看向遠處的曹參時,臉上就滿是譏諷。

  此前曹參向劉邦建言暫停鼓勵生育國策的時候,他就在旁邊!

  當時他有些不明所以,尤其是對于劉盈下令暫時剝奪曹參輔政權力的時候,他還有一種兔死狐悲之感。

  現在看來,曹參那廝確實是鼠目寸光了!

  韓信收起幸災樂禍的笑容,問道:“既然如此,我覺得不如忍了吧。暫時對巽加王的挑釁置之不理,等過幾年國內的人口數量多了,再一鼓蕩平巽加國!”

  劉盈沉默。

  良久,他再度問道:“你的《步兵操典》編纂完了嗎?”

  韓信瞪大眼睛,愣住不動。

  此刻,他就算是再白癡也明白了過來。

  他帶著幾分委屈說道:“陛下,臣哪里又說錯了呢?”

  劉盈仰頭笑了幾聲,回答道:“天授不取,反受其害。”

  “既然巽加王如此作死,咱們如果不收拾他一頓,奪了他的國,豈非讓世人覺得我大漢軟弱可欺?”

  “須知,強取勝過苦耕!”

  “強取勝過苦耕?”韓信低頭沉吟。

  劉盈笑而不語。

  這句話不僅是鐵民的族語,也是以戰養戰的真諦。

  干趴對方,把對方的領域利益占為己有,那么未來的利益也就占為己有,這比徒步積累自我發展快太多了!

  韓信拱手鞠躬:“謹受教。”

  雖然他還是沒想明白,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句話聽起來很吊,所以他要寫進自己的日記之中!

  準確的說,是自傳。

  如今的漢國出版業發達,而不知從何時起,朝中大佬喜歡上了寫回憶錄或是自傳,尤其是那幫沒什么文化的泥腿子功臣,更是喜歡將自己吹的天上有地下無…

  比如樊噲,就吹噓自己能文能武…

  但樊噲的自傳購買者寥寥無幾,風靡長安的是一本《我的奮斗》…

  雖然那本書的作者和從前很多讓長安紙貴的書籍作者一樣,采用的是佚名,但內里的很多密辛又豈能瞞過諸如韓信這樣的親歷者?

  大家對此一問三不知,無非是心照不宣,不想,也不敢揭穿某個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大漢皇帝而已…

  所以,韓信也要寫一寫自己的回憶錄!

  當然了,佚名。

  畢竟他的回憶錄中,會用大量篇幅去內涵某個大胡子!

  劉盈咧嘴笑笑,正想說些什么,卻突然從韓信身后看到了怒氣沖沖而來的御史中丞周昌。

  他用手捅了捅韓信:“我要是你,這時候已經開溜了!”

  韓信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一秒鐘后,拱手行禮,轉身就跑。

  畢竟來人是周昌。

  那廝屬于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懟起人來絲毫不會在意對方的身份…

  歷史上,他把劉邦比作桀紂…

  劉盈站在原地,等著周昌甩著袖子走來,笑吟吟說道:“淮陰侯和朕剛剛在商討國事來著…”

  周昌愣住,有些結巴:“嗯?剛才離去的是太尉淮陰侯?”

  說完,他臉上怒容更盛。

  畢竟他的兄長是御史大夫周苛,和太尉一樣同為三公,雖說周苛年邁,可韓信也年過半百,而他的兄長此刻尚在耕田,沒道理韓信那廝已經結束了勞作!

  所以,姓韓的,這是你自找的…周昌從帽子上拔下炭筆,在小本本上記錄起來。

  在他看來,禮不可廢,今日親耕,這對于國以農為本的大漢來說尤為重要,即便是天塌下來,也要先把籍田耕完才行!

  況且,他和劉盈在一起相處多年,豈能聽不出劉盈撒謊的語氣?

  劉盈滿臉懵逼。

  他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周昌那廝是個近視眼,而且他此刻并沒有戴眼鏡!

  所以,周昌其實并沒有看到韓信在摸魚…

  不管了,反正這是韓信自己說的虱子多了不癢…劉盈心安理得的原諒了自己。

  過了一會,劉盈好奇問道:“中丞的眼鏡哪里去了?”

  周昌黑著臉,悶聲悶氣:“臣的眼鏡被太子和淮王(劉武)奪去了!臣只是說了幾句太子當謹言慎行,走路時也應四平八穩,不要蹦蹦跳跳,然后眼鏡就沒了…”

  劉盈也黑著臉。

  這一刻,他總算是知道被叫家長是什么樣的感受了…

  他扁起袖子,點點頭:“中丞在這里不要動,朕去去就回!”

  嗯,熊孩子,自然要打,狠狠打!

  但周昌卻攔住他,沉聲問道:“陛下莫非要去責罰太子和淮王?”

  劉盈點點頭:“不然呢?小時候就如此頑劣,長大那還了得?要知道他倆一個是太子,將來的皇帝,一個是王,要治理封地,守護一方百姓!”

  “此時不教,更待何時?”

  周昌卻滿臉不贊同的說道:

  “稚子頑皮、不服管教乃天性,長大一些就懂事了,沒有必要打罵責罰…”

  “況且,陛下少年時也很頑劣,太上皇沒有對陛下棍棒相加,陛下如今不也成為一代明主?”

  我算是知道什么是雙標狗了!當年這廝當我太子家令的時候可沒少去老劉那里打我小報告!還沒有棍棒相加?要不是我有對老劉寶具,早被他打斷腿了…劉盈瞪著眼睛:“莫非中丞不是來找朕告狀的?”

  周昌笑笑:“臣的肚量豈會有那般小?”

  他說完,正色說道:“臣是來勸諫陛下當遵古禮,用牛耕…”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劉盈扭臉就走,渾不在意周昌站在原地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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