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龍神461_第四百六十一章篝火燃燒的那一夜_棉花糖(mhtxs)
當神侯趕往王城之時,東荒的天幕下亮起了一行光芒。
數頭異獸踏空而行,開道的是兩匹踏云狻猊,鱗甲如雪,蹄下生煙。所過之處,荒原上的兇獸盡數伏地。
居中一乘白玉古輦,垂珠為簾,整駕車輦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圣輝,行在夜色里,像一輪被人從天上摘下來又馴服了的小月亮。
遠遠看去,好像真的是月在云中,熠熠生輝。
輦前車轅上,斜插一桿素色長幡,幡面無風自展,露出兩個古老的篆文。
太墟!
古老的太墟二字,懸在天空,蘊含著磅礴天威。
沿途有連夜趕路的散修遠遠望見這行隊伍,還沒看清輪廓,便已雙腿發軟跪伏于地,額頭抵著冰冷的黃土,連大氣都不敢出。
直到那行光走遠,才有人敢抬起頭來,望著光去的方向,喃喃自語:
“那是太墟仙宗!”
“傳說中的神話圣地太墟仙宗?他們怎么來東荒了,這方向,好像是沖著王城去的。”
“真是太墟仙宗!”
古輦之內,有人輕輕“嗯”了一聲,像是在回應什么,又像是隨口說了句。
“該接回來了。”
翌日黃昏時候,歸云渡的火堆燃了起來。
火光將紅藥的臉照的紅撲撲,她看著火堆發呆,繼而嘴角露出笑容。
天星石打造的鳳凰耳墜,在火光映照下熠熠生輝,美到令人炫目。夕陽余光映照之下,眼前篝火反射中,搖晃的耳墜,好像真是兩只鳳凰一般。
紅藥那還未完全長開的美人臉,白皙如雪,清冷中透著些許紅潤,光澤如玉,無論從任何角度都看不到丁點瑕疵。
鳳凰搖曳之下,少女此刻綻放著獨屬于她,也只有她才有的那份稚嫩和純真。
那是一抹帶著糯米香味的霸氣和英武。
“紅藥,在笑什么呢?”
風子瑜從湖邊走來,瞧見傻笑的紅藥,忍不住露出笑意詢問起來。
“嫂子來了啊!”
紅藥立馬歡樂起來,將風子瑜拉倒自己身邊坐下,笑道:“我在想雪衣哥哥白天女裝的事,樂死我了,哈哈哈,真有意思。白天,我找他找了半天,把紅藥都急死了,我恨不得跳起來轉著圈來看。”
“哈哈哈,雪衣哥哥真的太壞了,誰能想到他會穿著丫鬟裝進來啊。”
風子瑜明顯不太適應嫂子這個稱呼,臉上露出抹羞澀,半晌才習慣。
但紅藥叫她嫂子確實順理成章,姬長空是她表哥,她是姬長空未過門的媳婦,挑不出任何毛病。
“嫂子坐。”
紅藥將風子瑜拉倒自己身邊坐下,親熱道:“嫂子,我表哥呢,咋沒看到他人?”
風子瑜道:“他去狩獵去了,說宰個好吃點的靈獸,等司雪衣他們回來了,一起烤肉吃!”
紅藥眼前一亮,笑吟吟道:“好耶,來兩個烤全羊,讓雪衣哥哥烤,他手藝好得很,嘿嘿,紅藥想想就流口水了。”
風子瑜看著旁邊紅藥,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眼眸中露出羨慕之色。
她似乎永遠都這么快樂,眼里心里想的永遠都是雪衣哥哥,然后就是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
沒心沒肺,卻也簡簡單單。
紅藥撇過頭來道:“嫂子,你有心事?”
風子瑜猶豫片刻,喃喃道:“你表哥要帶我回姬家,姬家是洪荒古姓,規矩會不會太嚴。”
紅藥笑道:“姬家規矩確實很嚴,不過呢…我舅舅舅母絕對會歡喜的不行。姬家傳承古老,但狂神之體在姬家是詛咒,并不是什么福報。”
見風子瑜似乎不解,紅藥便給她詳細說了說。
狂神之體在姬家是一種詛咒,姬家子弟誕生狂神血脈是小概率事件,狂神帶來的天賦和力量同輩之中堪稱無敵。
可最終幾乎都走向了瘋魔和自毀,修為越高風險越大。
十萬年來,還從未有狂神之體修煉到帝境,修煉到圣境者都少之又少。
即便司雪衣將五行靈體,交給了她和姬長空,可若是繼續往前走,兩者間的沖突依舊會越來越大。
相當于水火之勢,時時刻刻都要小心翼翼平衡,水能克火,火亦能滅水。
紅藥繼續道:“你不用擔心舅舅舅母不喜歡你,反倒是子瑜姐姐…你不要因此嫌棄表哥。他也挺可憐的,因為他天賦心氣都太高了,狂神之體帶給他的詛咒,比旁人更甚。”
篝火映照著風子瑜的臉龐,她此刻平靜下來,道:“我怎會嫌棄他呢。”
不遠處。
長滿了細碎紅葉的撐天古樹之下,端木熙靠在樹干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她銀發閃耀,清麗絕魅的面容上,露出溫柔的笑容,安靜的看著這一切。
端木熙抱著雙腿身體蜷縮起來,看著篝火映照之下紅藥和風子瑜聊天,看著兩人臉上都露出笑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然后她視線朝前方看去,靠近歸云湖的地方,梅子畫布置好簡單的書案,正在提筆作畫。
龍鷹罕見的沒有啃蘋果,而是在一旁幫他研磨。
唰唰!
晚風吹拂過來,將書案上的畫紙都吹了起來,那些畫紙飄在空中。梅子畫見狀,屈指輕彈,將這股風控制在自身周圍。
嘩啦啦!
一張張畫紙搖動著飄了起來,轉著圈不斷旋轉。
端木熙這才看清,那一張張畫紙,全是白天楓月羽和司雪衣,在群龍宴上的速寫。只有黑白二色的情況下,梅子畫依舊完美勾勒出司雪衣和楓月羽的神韻。
一時間,她看得入迷起來,沉浸其中,物我兩忘。
而后不由走了過去,梅子畫停筆,朝她笑道:“師妹怎么來了?”
端木熙看著懸在空中的一張張畫紙,輕聲道:“大師兄,畫得真好。”
梅子畫笑道:“湊合吧,也就這點小手段,能讓我自傲一些。”
端木熙搖了搖頭,沉吟道:“這可不是什么小手段,大師兄在畫道上的造詣,只怕到了極其高深的境界。早已將書畫之道和武道融合,那日與王臨之交手,師妹就看出了些端倪。”
梅子畫眼前一亮:“師妹看出什么了?”
端木熙道:“王臨之是幽冥中誕生的血焰之花,劍之鋒芒,毀滅萬物。師兄是生和死不斷交織輪回而生的彼岸花,在生死大道中,探尋更深的奧義。”
梅子畫稍顯詫異,就連龍鷹也頗為意外地看了過來。
很快,梅子畫收斂心神,笑道:“師妹,你是來要這些畫的吧?”
端木熙美眸中罕見的露出些尷尬之色,道:“這算是奪人所愛嘛?”
梅子畫開懷笑道:“哈哈哈,當然不算,樂意至極。都記在我腦海里呢,我回頭再畫就是了!”
他看見端木熙視線一直落在畫紙上時,便已猜到了對方心思,知道對方是在意司雪衣和楓月羽,想要這些畫卷收藏起來。
龍鷹上前將畫紙收好,整理一番后遞給端木熙。
端木熙眼眸中涌動著不加掩飾的歡喜之色,她看向梅子畫道:“大師兄,你是個好人。”
而后快速跑了回去。
梅子畫豐神俊朗的臉上,露出融化冬雪的笑容,看向龍鷹道:“龍鷹,我是好人嘛?”
龍鷹啃著蘋果,抬眸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篝火另外的方向。
瞿印端坐在棋盤前,黑白二子廝殺的厲害,他似乎自己在和自己對弈。
李道鴻在他對面單手倒立,撐著身體上上下下,嘰里咕嚕說個不停,也不曉得再說些什么。
他突然用力,身體騰空四尺,而后平落在地上,單手撐在地面坐起了俯臥撐。
“老瞿,你這一步棋最少要想半刻鐘,除了我,真沒人有耐心和你下。”
李道鴻笑吟吟的說了一句,心念微動,劍意便控制著一枚黑子落在棋盤上。
瞿印剛剛蘇展的眉頭,再度皺了起來。
看的出來,李道鴻的棋力遠勝于他。
“慢慢想吧,哈哈哈!”
李道鴻得意的笑了起來,身體橫空而起,以腳尖著地,人如陀螺般旋轉起來。
“有人來了。”
李道鴻停止轉動,跳到瞿印對面的石墩上,拿起枚棋子做出認真思考的模樣。
瞿印眼皮微抬,就見遠處兩匹龍血馬并騎而至,細細看去,正是司雪衣和楓月羽。龍血馬上,迎著夕陽奔來的司雪衣,一襲白衣,神采飛揚,俊朗的面容是毫不遮掩的笑容。
火堆附近的人,全都停下手中動作,目光一致地看了過來。
馬蹄聲由遠及近,方才看著還很遠的人,一下就到了眾人跟前。
“雪衣哥哥!”
紅藥眼前一亮,火光映照之下,美眸中涌動著雀躍之色。
只是她剛要起身迎過去,就見司雪衣和楓月羽翻身下馬,二人牽手過來,向來清冷的楓月羽,神色格外柔和。
紅藥撓了撓頭,隱隱約約間,感覺司雪衣和楓月羽關系發生了某種變化。
可她年歲太小,猜不出其中緣由,只是這種變化,讓大大咧咧的她變得有些許敏感起來,起身的動作稍稍遲疑了片刻。
若是以往,她肯定不管不顧撲了上去。
可也僅僅遲疑片刻,紅藥便站起來,笑吟吟的朝二人走過來。
她心中的確有些許疑惑,可看見司雪衣的歡喜,卻是無比真實,滔天大海般真實很快就淹沒了這點敏感。
“紅藥,你師傅呢,還沒回來嗎?”
司雪衣見她過來,笑著摸了摸頭。:mhtx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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