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常老三的話,心頭也是“咯噔”一聲,臉色跟著變了變。
老話說得好;浮尸背朝天,洪福又齊天。浮尸肚朝天,法力大無邊。
加上這浮尸瞪眼又張嘴,這是死不瞑目,心有怨氣。
難怪這常老三說,這尸體我收不了。
原來這河里的浮尸,是具兇尸。
常老三見我愣了一下,又笑了笑:
“畢竟是賣命的營生,怕死不丟人。”
我輕輕一笑:
“怕是有些怕,但我人都來了,這尸體我必須得收回去!”
說話間,我開始戴手套。
常老三見我真要上,又開口道:
“小兄弟,別為了充面子,說大話。”
“常哥放心,我去去就回。”
我信誓旦旦,從車里工具箱里,挑拿了二件東西,白布、細麻繩。
然后,徑直走向了碼頭。
我還真不是充面子,而是有一定把握。
如果說,今天遇到的是其他什么兇尸,我可能還真沒多少辦法。
但今天這水里浮尸,正好在干爹留下的驅魔詳解里有記載。
對付這種兇尸,千萬不能和他有視線交集。
本來這種尸,大都是橫死心生怨氣。
若是與生人對視,你又想把他拖上岸去,除非八字特別硬能壓過他。
不然想強行將他拖上岸,還真不太可能。
這也是為何,這種尸,一般人收不上來的原因。
但解決方法也不難,只要蓋住了他的眼,用物件鎮住他一身煞氣。
然后再用紅繩套,套住他的脖子,順時針在水里轉三圈,再牽引上岸即可。
浮尸浮尸,在水里他是兇尸。
只要上了岸,他就翻不起浪。
白布用來遮浮尸的眼,細麻繩用來套浮尸的脖子。
紅繩工具箱里沒有。
但這細麻繩卻是特制的,我仔細看過,應該是用黑狗毛和麻繩,泡過黑狗血編織的。
比紅繩更厲害,別說尸了,就算是鬼被纏住,也掙脫不得。
我來到碼頭,掃了一眼浮尸的地位置,距離岸邊也就十米左右。
這會兒隨著水波,正上下沉浮。
確定好位置,直接就踩上了旁邊的小木船。
在常老三幾人的注視下,我笨拙的搖著船槳,往浮尸劃去。
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畢竟第一次出來收尸,距離浮尸越近,心頭也就越是緊張。
但是,我謹記驅邪詳解里的內容。
始終微偏著頭,避開自己的視線,免得和那浮尸四目相對。
一會兒工夫,我便劃著船來到了浮尸面前。
我側著頭,沒敢去看浮尸的面容。
但能確定,這可能是個女人。
因為腦袋位置,散著長長的黑發,扇形擴散著。
月光下,一顫一顫的。
也不耽擱,將蓋尸布展開,瞅準了尸體的位置用力一展。
“嘩啦”一聲,白布展開,直接就往水里的浮尸蓋了下去。
浮尸連頭和身體,直接就被我蓋在水面上。
可是,就在浮尸被我用白布蓋住的一瞬間。
這河水突然變得洶涌起來。
好似有大魚在河底翻騰,腐尸周圍的河水,變得更加激蕩。
甚至周圍,還“咕咚咕咚”的冒出一個個大水泡。
道道浪花,開始往我所在的小船和旁邊的尸體上打,冰冷刺骨。
“嘩啦啦”的水聲,驟然間在河面響起,顯得格外刺耳。
河里的尸體,也跟著波浪一揚一揚的,好似她要隔著白布,從水里坐起來似的。
而蓋在浮尸上的白布,也在水浪的沖擊下一漂一漂,隨時都可能被河水沖走。
不僅如此,小船也開始變得搖擺不定。
船底更是傳來“咚咚咚”的悶響聲,仿佛有東西在砸船底,隨時有漏水傾覆的可能…
岸邊的常老三等幾人見狀,也是慌了神。
常老三當即大喊道:
“小兄弟快回來!”
“小兄弟,那浮尸生氣了。你快別收了,再收船就要翻了。”
“小兄弟回來,落了水你可就完了。”
三人也不想多生事端,紛紛好心提醒,要我快點上岸。
船上的我,臉色也變得極其凝重。
努力控制著平衡,看著浮尸上即將被河水沖開的白布,也多了幾分緊張。
書上,只有輕描淡寫幾行字。
可這實際操作起來,真是要難得多。
但這會兒,我根本就回不去。
必須要鎮住這尸體,壓住它身上的煞氣。
不然一切都將功虧于潰,甚至小船都可能被掀翻。
想到這些,我不敢再浪費一秒時間。
穩住平衡,一把扯下了掛在脖子上的虎爪。
這是白姐姐的爪子,給我護身用的。
現在用來鎮尸,綽綽有余。
握緊虎爪,冷哼一聲道:
“塵歸塵,土歸土。
你死都死了,還折騰什么。
又何必繼續在這河里泡著,忍受魚蝦啄食。”
話音剛落,我扶著船舷握緊虎爪,伸出半截身子,對著白布下的浮尸,猛的就扎了上去。
連同白布一起刺穿,將虎爪釘在了浮尸的胸腹之上。
肉眼可見的黑色血水,不斷的往外滲…
而虎爪剛刺在浮尸上,周圍激蕩的河水,迅速的平緩下來。
船底傳來的“咚咚”聲,戛然而止。
見到這兒,我長出了口氣。
白姐姐的爪子果然厲害,不僅護身也鎮邪。
我也沒浪費時間,迅速拿出細麻繩結出繩套子,伸到水里。
連同白布和浮尸的腦袋,一塊給套了進去。
最后將繩子另外一頭,拴在船尾。
快速搖槳,拖著尸體,在河水里順時針轉圈。
只是這會兒,我感覺我拖拽的不是一具尸體,而是一根千斤巨木。
每搖一次船槳,都感覺無比的吃力。
甚至好幾次,我感覺船槳伸到水里,都劃不動。
我感覺劃的不是水,而是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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