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走出了監視所。
他穿過一條街,剛一拐彎,就猝不及防地碰到了父親富岳。
“下班了嗎,鼬。”富岳笑著問道。
“是的,父親大人。”
鼬有些緊張。他不想讓父親知道,他加入暗部后的工作是監視自己的族人。
然而富岳早已看穿了一切。
“鼬,你還記得幾年前,我們宇智波一族搬到新族地的第一天嗎?”
他看了看不遠處的高樓,沉聲道,“我在那個時候就發現了族地周圍的這幾棟高樓,想必就是村子用來監視我們的吧。”
鼬沉默著點了點頭。
“哼,三代目打得一手好算盤,竟然想要利用我的兒子來對付宇智波一族嗎?”
富岳又看了一眼火影大樓的方向,目光一冷,“可惜他不知道,鼬你從一開始,就是我們宇智波打入暗部的間諜。”
“我會努力成為家族與村子之間的橋梁,父親大人。”
鼬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他沒有表明站在哪一邊,因為他想更客觀地看待宇智波一族和木葉,只有這樣,才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不是嗎?
成為家族與村子間的橋梁…鼬,是想當上火影嗎?
是啊。
只要鼬未來成為火影,宇智波一族一定能重新融入村子。
富岳按自己的想法理解了兒子的話,目光不由得充滿欣慰,拍了拍鼬的肩膀:
“我相信你,鼬。”
對于鼬,他從來都是一百個放心。
“對了,父親大人。我剛才在監控里看到,你和舅舅…”鼬欲言又止,不知道該不該問。
“哦,你舅舅今晚要來我家吃飯,給你母親慶生。看來伱這個外甥請不動他啊,還是要我這個姐夫親自出馬。”
富岳笑著調侃起來。
原來是這樣。
鼬附和著笑了一下,不再多問,但內心疑惑并未消失。
太陽落山,夜色漸漸降臨。
斷回到小巷,遠遠地就看到薩姆伊一個人站在健身館門口,默默等待。
等他走近后。
“館長,您回來了。”
薩姆伊迎了上來,照常向他鞠了一躬。
“你好像很擔心我。”斷問了一句。
“是的。”薩姆伊假裝害羞,埋下頭不好意思與斷對視。
誰擔心你了,自戀的家伙。
她心里真正關心的,是斷和稻火去見了宇智波八代以后,究竟發生了什么。
可惜。
斷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讓她看不出任何端倪。
“今晚我姐夫家請吃飯,你和我一起去吧。”斷突然說道。
“啊?”
薩姆伊聞言,感到十分驚訝,猶豫地回應,“這不太好吧,我一個外人…”
她看似婉拒,其實巴不得立刻就答應。
要知道,宇智波一族雖然被木葉高層趕到了村子邊緣,但也趁機將族地打造成了一個獨立王國,就連木葉的暗部都進不去。
眼下,作為一名間諜,薩姆伊卻有機會深入宇智波族地,見到族長一家。
這是一個收集情報的大好機會。
對于薩姆伊的那點小九九,斷心知肚明。
“請你一起去,其實是我姐夫的意思。你要是方便的話,就不要再推辭了。”他這般說道。
斷也想知道,富岳特意叮囑他帶上薩姆伊,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那好吧。”
薩姆伊果然答應下來,還裝出受寵若驚的樣子。
十分鐘后。
兩人分別換上黑色和白色的和服,又買了一個生日蛋糕,向宇智波的族地走去。
族長家的院子里。
鼬和佐助這對兄弟,正在門前的地板上玩耍。
“哥哥,你明天教我手里劍的竅門,好不好嘛。”
佐助戴著鼬送給他的貓耳朵,在后者懷里打滾撒嬌,連肚皮都露了出來。
像只小貓一樣。
“佐助,我明天還有任務,下次有空的時候再教你吧。”
鼬目光溫柔,摸了摸弟弟的腦袋,一臉歉意地說道。
突然間。
鼬一轉頭,便看到了出現在門口的斷和薩姆伊。
他面色微變,下意識想要起身迎接,但斷做了個手勢叫他不必動,和薩姆伊并肩走了過來。
佐助沒有發現客人來了,還在用腦袋蹭鼬的肚子,嘴里嘟囔著:
“不嘛,你明明都答應我了…”
哥哥的身體,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僵硬,一動也不動?
佐助疑惑地抬起頭來,又疑惑地順著鼬的目光看出去,頓時看到了一個…
近在咫尺的巨人。
那人面無表情,龐大的身軀遮住夜空的月亮,在兩兄弟面前投下一片黑暗的陰影。
一雙漆黑的眸子,恍若無底深淵。
“佐助,叫舅舅。”鼬小聲提醒道。
“舅…嗚嗚…哇!”佐助卻是一臉害怕,竟然哇的一聲,被當場嚇哭了。
舅舅的樣子,太可怕了。
“佐助這小家伙,一晃幾年都長這么大了,還是和以前一樣愛哭呢。”
斷感慨了一句,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是自己把小外甥嚇哭的。
“舅舅,不好意思,是佐助不懂事。”
鼬向斷道歉,又耐心地哄起弟弟,眸子里滿是關愛和寵溺。
一旁的薩姆伊目睹這暖心一幕,不由得又想起了斷對鼬的評價:
殘忍無情、以虐殺為樂,甚至連父母親情都不在乎。
可是。
她看到的鼬,不是挺好一孩子嗎,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種喪心病狂的家伙。
館長,應該是看走眼了。
“我們進去吧。”
斷對薩姆伊說了一句,兩人在玄關入口脫了鞋,踏上木地板走廊。
沒走兩步,一個美麗的黑發女子便聽到聲音,急忙從廚房里走了出來。
在看到斷的一瞬間。
宇智波美琴眼睛一紅,一下子撲了上來,把弟弟緊緊抱住。
斷伸出大手,輕輕摟著美琴,說了一句:“姐姐,生日快樂。”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久沒來看我了。”
美琴幽幽地回了一句,把臉埋在弟弟寬闊的胸膛里。
由于父母很早就死在了戰場上,姐弟倆從小便相依為命。
斷雖然比美琴小了好幾歲,但小時候,一直是他保護和照顧著姐姐,直到美琴出嫁那天為止。
“真是姐弟情深啊。”
富岳從一旁的書房里走了出來,有點吃醋。
在美琴心里,果然是親弟弟比他這個老公更重要呢。
美琴聞言,先是瞪了富岳一眼,隨后看向斷身旁的薩姆伊,笑瞇瞇地說道:
“斷,這個姑娘就是你的員工吧,真漂亮。”
“夫人好。”薩姆伊連忙鞠了一躬。
“不用這么客氣,你以后和斷一樣,叫我姐姐就行了。”
美琴走上前去,牽起薩姆伊的手,態度很是親切。
她聽丈夫富岳說了,薩姆伊似乎不止是斷的員工那么簡單,兩人之間的關系可能更加親密。
是啊。
斷今年也24歲了,按照年紀,其實早該結婚成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