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網址:←→:到最后,我們四個人扛著這個保險箱從葛家老宅出來了。
回去的路上,幾個村民看到了,還以為我們四個是溜門撬鎖的小毛賊,有兩個膽子大的老大爺還要過來抓我們。
多虧鄭姐及時趕到,給我們解了圍,要不是她,我們可未必能順利把這個保險箱搬出村子。
因為搬著這個笨重的玩意,我們回去的路上也沒少折騰,這段故事就不講了,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破事,沒什么意思。
回到廣漢之后,蔣勇光把保險箱帶走研究,他告訴我們有消息了就第一時間來通知我們,讓我們別著急。
我和梅叔這一次沒有催他,給了他足夠的時間。
保險箱破解的也挺快,干這個沒什么技術含量,直接找來爆破工具,嘁哩喀喳一通拆就完事了。
第二天下午的時候,蔣勇光就帶著小梁過來了,我和梅叔正在家里等著,看到他們過來,我馬上走上去迎接,梅叔則燒了一壺熱茶給端上來。
蔣勇光和小梁圍著茶幾坐下,兩個人開門見山,沒有兜圈子。
蔣勇光說:“保險箱昨天晚上就給弄開了,里面的內容和小梁猜測的大差不差。”
我驚訝的問道:“還真有藏寶圖?”
“差不多吧。”蔣勇光說,“不過里面的東西不是藏寶圖,而是一本筆記,盜墓筆記。”
當時蔣勇光一字不差,說的就是這四個字——“盜墓筆記”,以至于后來幾年,這本同名小說出來的時候,我還以為是蔣勇光這家伙辭職回家寫小說去了。
要不是那本小說里的故事和蔣勇光的經歷完全對不上,我還真以為這書是他寫的。
言歸正傳。
聽說這保險箱里的東西是一本筆記,我連忙問道:“盜墓筆記?這筆記里寫的是什么?該不會是老葛家盜墓的日記吧?”
蔣勇光搖頭說:“不是日記那種流水賬,反倒像是學術研究,這篇筆記詳細分析了古蜀王朝的遺址位置,以及一些墓葬坑的地點。”
談到這種學術領域的話題,小梁就比蔣勇光更專業了,她馬上給我們解釋說:“根據我的觀察,這篇筆記中出現了兩個人的字跡,所以我猜這應該是葛雪櫻和她母親這兩代人共同進行的研究。而這篇筆記的學術依據,很可能是上一輩人傳下來的線索。”
“怎么說?”我問道。
小梁說:“這篇筆記中反復提到了‘老地圖’中標記的陵墓,這個‘老地圖’,我覺得指的就是葛家祖傳的藏寶圖,筆記將老地圖中的標記和近代一些板塊運動、河流改道、地震活動等自然現象結合在一起,試圖推演出一張新的地圖。”
我聽到這里,差不多已經明白了,捏著下巴說:“我懂了,葛家應該有一張祖傳的地圖,這張地圖上標記著古蜀墓的具體位置,但因為這幾千年河流改道、地殼運動之類的,導致這張地圖已經不準確了,所以這本盜墓筆記所做的研究,就是根據老地圖,繪制出一張更加準確的新地圖。”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小梁點頭說。
“那這本筆記記載了哪些古墓呢?沱江古蜀墓、鴨子河古蜀墓,以及馬牧河這個半明墓,半古蜀墓,盜墓筆記上都記載了嗎?”我問道。
“這本筆記上都有記載。”小梁確定的說,“所以我更加確定了之前的猜測。”
梅叔聽到這里,馬上一拍大腿說:“那按照這本筆記的順序尋找,不就能找到葛雪櫻了嗎?她下一個目標,肯定就是這本筆記里記載的下一個古墓,對不對?”
然而這時蔣勇光和小梁卻面露難色,皺眉道:“事情恐怕沒那么簡單。”
我和梅叔聽罷一怔,等著他們解釋。
蔣勇光說:“這個筆記的順序和我們想的有點不太一樣,比如說,沱江古蜀墓出現在筆記的中后部分,而鴨子河古蜀墓在筆記的前半部分就出現了,至于姚廣孝鳩占鵲巢古蜀墓的位置,更是在筆記一開始就推演了出來。也就是說,葛雪櫻似乎不是按照這本筆記里的位置在下墓的。”
這就讓事情變得難辦了。
如果葛雪櫻按照筆記的順序下墓,那么很簡單,我們只需要按圖索驥,去筆記上的第四座古蜀墓里找她就行了。
但她完全是無規則的在古蜀墓中流竄,這讓我們如何去尋找她?
就在我萬分糾結的時候,小梁說道:“但縱觀整本盜墓筆記,我發現葛家并不是在尋找古蜀墓那么簡單,他們好像還有更大的野心,他們的目標似乎不是一兩座墓葬。”
“什么?”我立即好奇起來,問道,“那他們的目標是什么?”
小梁說:“他們應該想通過定位這些古蜀墓,尋找一座城,一座古城。”
“什么城?”我又問。
小梁說:“瞿上。”
“蛆…什么喪?”我根本沒聽過這個城市。
小梁聽完噗嗤笑了,笑得像朵花兒似的,她說:“什么蛆啊喪的,是瞿上,上古傳說中的一座城市,是古蜀文明的起源之城,蠶叢、魚鳧、柏灌、杜宇等人都把帝都設立在那里,商王武乙也是在這里受封的。”
說到這里,她又引經據典的給我背了一段古文:“《華陽國志》上說:周失綱紀,蜀先稱王。有蜀侯蠶叢,其目縱,始稱王…次王曰柏灌,次王曰魚鳧,田于湔山,忽得仙道,蜀人思之,為立祠。后有王曰杜宇,教民務農,一號杜主。時朱提有梁氏女利,游江源,宇悅之,納以為妃。移治郫邑,或治瞿上。”
我沒啥文化,也不懂文言文,不知道這篇古文的含義,但是小梁已經給我說的很明白了,“瞿上”,就是古蜀國的帝都,相當于西漢的長安、東漢的洛陽。
這時蔣勇光又補充說:“其實從瞿上這個名字也能看出來這座城市是古蜀國的皇城,瞿這個字的古體字,上面是兩個豎起來的‘目’,指代的正是古蜀人的縱目,就像我們看過的那些青銅人像的縱目一樣。而上又代表著至高無上的地位,瞿上,也就是指由縱目的人統治著的領土。”
一聽這話,我的腦海里馬上回想起了古蜀墓里見過的那些兩只眼睛凸出眼眶的青銅人像來,心里不由自主的咯噔一聲!←→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