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位于東京附近衛星市的某個燈塔國駐軍基地。
關于這個基地,外圍被高墻和鐵絲網護衛,哪怕是東京居民也不得擅自進入,因為燈塔國享有犯罪豁免和治外法權,不僅不受東京政府的司法管轄,且未經基地高級軍官許可,島國公民不得入內。
對于大多數日本人來說,駐軍基地的實情長期被“軍事機密”這種面紗所籠罩。另外,一般的民眾一無所知的是,這樣的一座基地的建設費用一般都是數十億到十幾億日元,而且并不是燈塔國出的,而是日本政府出的。
當然,就算知道了,大多數日本國民也對此沒有太多意見,畢竟要是在網絡上批評這一點,立刻會被右翼和絕大多數網民狂狂噴是“左翼白癡”、“失去燈塔國軍力的保護,國將不國”、“擾亂兩國關系的蠢貨”,以及其他一些“勿使友邦驚詫”的論調。
在布滿爆炸痕跡的基地內部,一個男人抬起頭來,看到正前方的幾座廢墟,燒焦房屋的殘骸就像是暴露在地面的建筑物骸骨,周邊還散落著一些燒毀的悍馬。
“所謂的是世界最強的超級大國的軍事基地,原來也就是這么一回事?”
式部莊吾冷笑一聲,悄無聲息的走進被封鎖的燈塔國軍事基地,其中一棟建筑的內部進行查探。
“說起來,這里也算是首都范圍內的區域,在一個國家的首都內能儲藏他國核武器的,這種事也只會發生在偉大的東京吧!呵呵…大半的日本人似乎也都不在意這件事…”
他半嘲諷地說出這句話來。
因為這個歷史因為某個大蜈蚣的介入,而一度跑偏,甚至導致日本在二戰后劃分出了南北共治,但因為某股無形力量的影響,受到了矯正,現在卻重新回到了原來的歷史線上,又變回了受燈塔國長期托管,有軍隊進駐、治外法權的原始路線。
式部莊吾在沒有驚動附近看守者的情況下,進入了其中一棟受損嚴重的建筑物。
這棟建筑物的大門被破壞,大廳天花板全部碎裂、坍塌,他拐了個彎,看到全封閉式的合金大門被巨大力量破壞,門框和它連著的墻體向另一側扭曲。
式部一邊向里走,一邊想象著。曾經有個巨大而又兇暴的生物靠近這里,憑借暴力破壞了合金大門,接下來撕開墻內支棱出來的鋼筋,穿過防火干板墻,來到了后面的樓梯井。
這怪物硬生生的跳了下去,沿途一路進行破壞,這怪物的四肢向外撐去,周圍的墻壁轟然倒塌、樓梯也粉碎了,陽光瞬間灑滿了樓梯井。
“在下面嗎?”
他向下輕輕跳了下去,擬人化的式部莊吾終歸是非人的存在,他強有力的下肢足以支撐他從這個高度安全墜落,掉到五層樓高的地下。
式部如同鳥一樣輕盈落地的同時,注意到了幾乎大半堵墻朝內崩裂,在一片瓦礫般堆積的小山縫隙下面,露出了底層的走廊。
鉆進去后就發現,這里的白色走廊里滿是血跡,周圍的幾個實驗室窗口的玻璃碎了一地,空氣中滿是化學物質和血的腥臭味。
“實驗室,果然是這樣,燈塔軍方在秘密搞些麻煩的研究…難怪這些家伙一直盯著猿樂制藥,它們也在進行對影鱷細胞的研究和解析嗎?”
式部莊吾懷疑,這次的奇獸入侵燈塔國軍方基地一事,恐怕是燈塔國軍方私下進行的實驗出了什么忿子。
這不能說是式部閑著無聊的妄想,因為燈塔國那邊的軍方在國際上就臭名昭著,軍方過去干過太多這種在自己國家以及外國進行沒有任何通知的人體實驗的例子。
比方說,1947年,燈塔國發起“查特計劃”,專門研制和測試“真相藥”,計劃用來審訊敵對國的間諜時進行使用,部分藥物進行了人體實驗,包括麥司卡林、抗膽堿藥莨菪堿。
1950年,燈塔國中情局發起“藍鳥計劃”(后改名為“洋薊計劃”),這是一個通過特殊技術來“審訊、控制個人”的計劃,同時防止燈塔國情報人員招供。
“藍鳥計劃”研究人員實驗了多種心理藥物,包括LSD、PCP、麥司卡林等藥物,在士兵身上的實驗基本沒有事前通知并獲得其同意。
據調查至少造成超過1000名士兵得了多種jing神病,包括抑郁癥和癲癇,部分人試圖自殺。
“但是,從情報上來看,那個奇獸并不是從這個基地逃出去的,而是主動襲擊了這個軍事基地。”
式部莊吾敏銳地嗅到事件中的一絲蹊蹺之處,這個軍事基地位置比較偏僻,只是靠近附近的海岸線,那只奇獸就準確的襲擊了這里,路上也只殺死了一名游客。
“這就像是那只奇獸,懷抱著明確的殺意,有目地的撲向這里來了。”
一時之間,式部的腦海里閃現過幾個近期情報,他迅速取出手機,在手機上查找了一下。
“有了,燈塔國的軍方最近運送了一個集裝箱,似乎是打算從日本運出國外,中途發生意外,集裝箱掉進海里…會不會與這件事情有關。”
這是非常機密的情報,然而燈塔國這個軍事強國最高的正義就是“軍事機密”,只要打著軍事機密的幌子,無論什么問題都能夠蒙混過關,再加上燈塔國軍方在日本國內擁有瞞天過海的權利。
另一邊的日本政府歷來都對燈塔國有一種屬國根性,恐怕只毫不遲疑的帶著忠義的面孔做好善后工作。
在這一點上,雙方簡直是臭味相投,想要掩蓋這種重大失誤實在是太輕松了。
舉個例子,以前發生過燈塔國的軍機墜落到橫濱某個社區的住宅里,造成了母子三人死傷的慘劇。
前往救援的自衛隊員只運走靠降落傘平安逃生的燈塔國士兵,對那母子三人視而不見,這是一件有名的事件。
式部因為過去的經歷很了解這些內情,他還清楚一旦島國清醒的民眾對此有所不滿,也會有人反唇相激,告之“不要被一小部分左翼分子不懷好心的壞話所蒙蔽,燈塔國才是”
“看來,這個奇獸有些奇怪,搞不好并不是那些沒有意志,只會依靠本能行事的野獸。”
式部心想,如果是這樣的話,或許可以想辦法控制住這只奇獸,他迅速連接稀人海母體內的病毒網絡,將掌握的情報傳給了大蜈蚣。
“…要是我的分析無誤的話,那只怪物應當還會展開襲擊,而且可以預測的襲擊地點應當是…”
時間是下午三點左右。
地點是橫田駐軍基地。
位于東京都西面45公里的多摩郡福生町,基地大致位于這片區域的西部,
這里也是駐日本的燈塔國軍隊司令部所在地,基地的占地面積極大,積為駐日燈塔軍的橫田基地所有。
這里是戰前的日本國內的陸軍航空部隊基地,后來被燈塔國接收,駐日本的燈塔軍總司令華爾特·福特·帕西諾是妥妥的軍方鷹派人士,說句好聽的可以說是性格剛硬,難聽一些就是剛愎自用。
“也就是說,幾個小時前,我們的一個基地受到了襲擊,原因在于CIA干了某件蠢事,連帶著把黑鍋摔到我們身上。”
“別這么說,帕西諾中將。”
坐在沙發上的是一個帕西諾中將素未蒙面的男人。
這個男人,是典型的白種人,只是面露病態,他自稱自己的名字是布魯克林。
布魯克林眼角有著濃重的黑眼圈,身穿穿著普通的西裝,看上去并不是電影中CIA這類組織的干練要員。
事實上,這個男人在燈塔國對外行動中擔任過重要角色,立下汗馬功勞,但是從外表來看,他并不像是什么優秀的jing英。
帕西諾中將一眼就將這個男人分類為不想和他扯上關系的那類人,有著這種陰沉氣質的人,不可能從事著什么光明磊落的工作。
“我們是接到軍隊高層的授意,與軍方的實驗室展開合作,現在我手里的這個箱子里,保存著非常重要的東西。”
說到這里,布魯克林抬起了手提箱。
“那處基地是我們原來的實驗室,會發生這種情況也是因為一場意外…不過,這并不重要,關鍵在于我們需要軍方幫我們進行出力,解決掉那個逃脫的實驗體。”
“實驗體…?”
帕西諾中將一聽到對方這番話,就眉頭一皺。
“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那個實驗體很特殊,它具備超常的代謝能力,它很強壯,而且這種強壯會伴隨著時間變長而加劇,也就是說,它能夠不斷進化…實驗體逃脫出去之前,它只有兩米、三米的高度,現在的話,應當超出了這個體型,會變得更大。”
布魯克林在沙發上翹著腳。
“我需要動用軍方這邊的力量,想辦法封鎖住那個實驗體的行動能力,最好是將其捕獲,要是無法捕獲也要迅速銷毀,以避免實驗體的遺傳情報外泄。”
“所以,你到底需要我這邊做些什么?出動軍隊去替你去搜索那只未來的大怪獸?”
“不用,只要有這個手提箱在這里,那東西會自動上門,你要做的就是帶人攔截住它就行了。”
布魯克林帶著一副陰沉的表情笑著說。
“哼。”
帕西諾中將心底很不甘心被指使,可是,他也不能違抗來自軍隊更高層的上級的命令。
“情況我知道了,那么這個國家的政府那邊是否知情,要是需要的話,我就替你給他們打個電話。”
“啊,不用了。”
布魯克林淡淡一笑。
“燈塔國與日本的利益是綁定在一起的,萬一發生什么,造成了傷亡或是經濟損失,就由日本政府善后好了,島國人很善長這種事。”
總不能把是己方吸引了怪獸登陸一事告知島國人吧!假設抓捕計劃出了岔子,也需要島國人來背鍋。
至于島國的政府不想背鍋,這怎么可以呢。島國政府是必需和燈塔國共同攜手保衛世界的自由和正義,所以這種事也是理所當然的,只是,唯一要獻祭的可能是現任內閣和首相本人的政治前途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