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徐吉感覺好像似乎又有兩個仙俠世界的大佬,跟著他一起‘做好事’了。
起初,他還是很開心的。
雖然直覺隱隱有著不妙,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但他直接忽略了這些東西。
已經回歸到如嬰兒般純真的童稚的他,原有的一切后天偽裝,早就剝的干干凈凈。
根本就不會相信,這個世界上居然會有壞人?
更早就忘記了,他一直在心里認定的。
這是一個充滿著叢林法則的弱肉強食的高等仙俠世界。
這里強者恒強,弱者恒弱。
所以,他雖然不知道如何與這幾個跟著一起做好事的‘好人’交流。
但還是歡喜的歡迎了這兩個新加入的朋友。
當然了,由于不知道如何打招呼。
他只能默默的繼續吐納,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不給別人添麻煩。
但漸漸的,徐吉就發現不對勁了。
這兩個新來的,似乎氣勢洶洶,直奔著他過來了。
而且,隱隱約約,有著強烈的要與他一較高下的意思。
徐吉見狀,默默的退到一旁,避讓著那新來的兩人。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但他想錯了。
對方不依不饒,用著某種手段,死死的緊貼著他。
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連呼吸都似乎被干擾,胸口有些發悶。
正想著如何擺脫這兩人的時候,徐吉耳畔,卻出現了些聲音。
聽著好像是寺廟里的和尚在念經一般。
感覺上,仿佛還有著木魚在一聲聲的敲著。
這就一下子驚醒了徐吉。
讓他從赤子的狀態中驚醒。
頓時,徐吉大叫不妙。
“慘了!慘了!”
耳畔聲聲梵唱,不斷回蕩。
像廣場上的洗腦神曲,不斷循環。
“光顏巍巍,威神無極。如是炎明,無與等者。日月摩尼,珠光焰耀,皆悉隱蔽,猶如聚墨…”
就像電影里演的佛門大宗師,將要度化妖孽,鎮壓魔道的場景。
身后,似乎隱隱有著一株神圣光明,智慧玄奧,無比偉岸的參天大樹。
樹下,坐著一尊金身羅漢一般。
羅漢念經,無盡智慧之光灑來。
一副誓要度化孽障,消解人間災厄的架勢。
徐吉魂飛魄散。
他終于想了起來。
這里…
tmd的是一個赤裸裸的社會達爾文主義的高等仙俠世界。
到處都是爾虞我詐,隨處都是陷阱羅網。
金杯共汝飲,白刃不相饒!
他驚慌失措,手足無懼。
只能在心里埋怨著自己:“徐吉啊徐吉…你他娘的怎么這么蠢?”
“在這個仙俠世界,你怎么敢這么亂來?”
“現在慘了吧!”
“惹上了正道佛門的大師…”
“現在大師要度你入門…”
于是,許仙被法海關在金山寺的傳說浮上心頭。
許仙還有白娘子能救。
他到那里去找一個千年修為的蛇妖,舍身相救?
又哪里有那么好的命,能生下一個文曲星下凡的兒子,高中狀元來搭救自個?
這輩子,就要青燈古佛,天天吃齋了?
一想到這里,徐吉更慌了!
他可是無肉不歡的啊!
更何況…
那老怪…
那老怪要是發現,自個的身體被徐吉玩脫,玩到了和尚廟里。
老怪不得發飆啊?
剛剛談好的一切,恐怕直接告吹!
以老怪的性格,說不得,要將他生活的城市與社會,直接毀滅!
在再也吃不到肉的恐懼中。
在被老怪報復的恐懼中。
徐吉下意識的,用盡了自己的全部力氣,在心中嘶吼出了,幾乎所有網民都會在遇到靈異事件時打出來的話。
“富強!”
“民主!”
“文明!”
“和諧!”
“自由!”
“平等!”
“法治!”
這法子,果然有效!
在他喊出第一個詞的時候。
耳畔的佛音梵唱,瞬間消失。
身后的參天大樹,也無影無蹤了。
那兩位佛門大師,似乎被震懾住了。
就是,這些詞,在這個世界嘶吼出來的時候,似乎非常吃力。
以至于,徐吉一陣嘶吼,便已心力憔悴。
神魂仿佛被掏空了一樣。
他悠悠的栽倒在地。
只有本能,依然在繼續有著節奏的呼吸著。
雷光綻放。
每一朵雷花之中,都蘊著一個晶瑩剔透的念頭。
隱隱約約,這些念頭中,仿佛能看到一個個金色閃閃的文字。
這些文字,由無數雷光組成。
一閃一跳,模模糊糊,蹦蹦跳跳,落向下界。
無數先天無極清香,吸入臟腑。
西方凈土。
準提道人,那枯瘦的身影,于菩提樹下緩緩抬頭。
“天降功德!”
“通天道兄好算計吶!”他喃喃自語著。
不敢再望那禹余天。
此刻的準提,內心震怖。
“好一招引蛇出洞!”接引圣人的身影,也在菩提樹下出現。
“你我皆落入了通天道兄的算計之內!”
“這下,與他有了阻道之因…”
“將來,恐怕要做過一場,方才算數!”
圣人萬法不沾,萬劫不磨。
更可趨吉避兇,遠離因果孽障。
圣人欲證大道,尋求超脫,卻又不得不假他人之手,來圓滿自身。
這就有了算計。
種種謀算,萬般落子,只為引他人入甕。
以便將來,自身超脫之時,叫他人來承擔一切因此導致的孽障。
準提看向自己身后,那株大道菩提樹。
他心有余悸的搖頭:“我擔心…通天道兄的算計,不止如此!”
“菩提樹,隱隱有著感覺…”
“若通天的大道真正成型…”
“恐怕…”
“你我二人的道果,將統統化作他之大道腳下的云泥…甚至是犧牲!”
犧牲,是祭品,是貢品。
凡人以此,告慰祖先,祭祀鬼神。
而圣人取犧牲,只會做一件事情:告天道。
請天道尚饗!
就如當年,龍漢初劫,道祖以魔祖羅睺為犧牲,向天道獻祭。
請天道尚饗!
而天道無親!
一矣天道接受了犧牲,就意味著,被奉為犧牲的貢品,將永沉九幽!
與那羅睺一般,非末劫之時,永無出頭之日。
接引圣人聽著,忍不住低眉稽首:“怎會如此?”
準提嘆了一聲,道:“大道之爭,本就如此!”
接引楞了一下,旋即稽首道:“慈悲!慈悲!”
確實,大道之爭,最是無情!
三清皆為盤古正統,又師出同門,彼此親如手足。
還不是在那封神大劫之中,大打出手。
三清尚且如此。
何況他與準提,不過是外人。
“所以…”接引面露慈悲:“我等恐怕需全力盯著截教與碧游宮…”
“有任何風吹草動,都不可放過!”
他抬起頭,看向那三十三重天的禹余天。
天道功德,還在落下。
上清圣人的仙光,從中灑落。
四大部洲、山陵河川…
這些仙光落向蒼茫大地。
今時今日,得了截教圣人恩惠的生靈,尤其是今日出生的新生兒必然將會天生就容易接近和感知到那截教圣人新開辟的大道。
看著這一切,接引圣人毛骨悚然。
他感覺…
有一個幽靈。
一個盤旋在他頭頂上的幽靈,正在睜開眼睛,祂的眼中,只有西方教的道果!
一旦祂成長起來。
必然天生就克制西方教!
所以…
不能讓祂成長起來。
必須想盡一切辦法,阻斷祂的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