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毅,你在干什么?”
宇文雄、韓傲他們都趕到這里。
“這是我一直在尋找的鎧甲,湊齊了。”
“待會兒不管我出現什么情況,都不要碰我。”
姜毅簡單解釋后,毅然披上鎧甲。
“來自地下古城的鎧甲,讓我見識你的力量。”
這一次,不需要姜毅主動融合,鎧甲剛接觸皮膚,便跟四肢的鎧甲產生了感應,迅速熔化精金鐵水。
“啊!”
姜毅猛地抬頭,全身緊繃,發出凄厲的慘叫。
精金鐵水滾燙,在前胸后背,還有腦袋上擴散流淌,熔化皮肉、骨頭。
千面鬼竟然被生生剝離出來,掉落在腳下。
難以言喻的痛苦遠遠超過之前的四肢。
姜毅全身僵硬,凄厲慘叫,幾乎要昏厥過去。
這還只是開始。
隨著精金鐵水在胸腔頭顱蔓延,之前融入四肢的鎧甲竟然再次熔化,跟新的鎧甲相互交融,仿佛要徹底融合為一體。
姜毅全身上下,從頭到腳、從里到外,都像是淹沒在了滾燙的鐵水里,皮肉變成液態,骸骨都被灌注鐵水。
“這是在融合?”
“這特么是溶解!”
“什么鎧甲這么殘忍?”
韓傲倒提涼氣,看著就感覺疼,渾身寒毛都豎起來了。
“這小子對自己也能這么狠嗎?”
宇文雄眉頭緊皺,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啊!”
姜毅滿地打滾,痛苦哀嚎,咬著牙提醒自己不能昏迷。
精金鐵水在全身蔓延,完整融合成完整一體,沒有絲毫縫隙。
然后…“轟!”
洶涌的紫氣猛烈爆發,沖天翻卷,激蕩長空,沖擊群山。
地面轟鳴,林木倒伏,塵土滿天。
滔滔紫氣浩蕩不絕,震天動地,把宇文雄韓傲都強行掀退數百米。
周圍庭院都轟然碎裂,夕顏、夜安然等人在閉關中被沖出很遠。
大衍圣地驚動,無數的目光眺望。
有人憤怒,無回圣地這群人是來搗亂的嗎,一刻不清閑。
姜毅身體受到某種牽引,不受控制的騰起。
滔滔紫氣,狂烈無比,源源不斷破體而出。
一股霸絕天下的恐怖氣息,震蕩群山,仿佛絕世神兵蘇醒,又像遠古戰魂歸來。
天空云霧劇烈匯聚,遮蔽星空。
烈烈狂風呼嘯在天地間,聲勢浩大,仿佛千軍萬馬在奔騰。
風起云卷,天地昏暗。
在無盡的紫氣深處,一道模糊的身影逐漸清晰起來,高達千丈,神威無邊,雙眼熾盛,仿佛孕育無盡雷霆。
霸世之威彌漫。
滅世之氣浩蕩。
他仿佛隕落的戰神,從幽冥地獄重臨人間。
滔滔紫氣,就是他百萬雄兵。
“那是什么?”
大衍圣地無數強者騰空,震驚的望著那道突然出現的恐怖身影。
連大衍圣主、無回圣主等人都面露驚容,這股氣息竟然讓他們都感到了壓力。
紫氣翻涌,身影越來越清晰。
他好像沉睡的太久了,意識還沒清醒,但是在殘刀沖天而起,出現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身影眼底強光爆閃,仿佛億萬雷霆暴動,震裂天地。
身影驟然回神,一把握住殘刀。
轟隆!天穹崩塌,云層盡散。
地面撕裂,裂縫蔓延。
混亂的天地之間,響起蒼涼的吶喊。
仿佛戰神怒嘯諸天,又似武將吼動萬軍。
身影巍峨,握住的殘刀更是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仿佛星河浩蕩,又似蒼茫大地起起伏伏。
姜毅在紫氣深處翻涌,血肉骸骨在跟滾燙的鐵水全面融合。
但是此時此刻,他忘記了痛苦,忘記了自己,像是陷入昏迷,而意識海洋里出現了一道真實而恐怖的身影。
仿佛神靈,又似巨魔。
那股氣勢太恐怖了,掀起意識海洋劇烈翻騰,連獸拳的紋印都像是要被崩碎。
一道威嚴蒼涼的聲音在姜毅的意識海洋回蕩:“丹皇…你在這…”“唉…”丹皇的魂念久久沉默,回敬的卻是一聲嘆息。
好像不愿現身,又不得不現身。
“你只剩魂念了?”
“為什么!”
“我們都失敗了嗎?”
聲音浩大,如洪流似古鐘,震蕩意識海。
“丹皇!回答我!”
丹皇遲疑,幽幽輕語:“我們,敗了!”
人影剎那模糊,又驟然匯聚,聲音隆隆,震蕩意識海洋:“為什么!這不可能!我們十二尊戰神鎮守第一線!我們能阻擋一切!”
“唉…當年…”“你們奉命駐守最前線。”
“他來了…揮手一劍…你們…全死了…”“你的刀,碎在那里。”
“你的身魂,死在那里。”
“你的輪回,斷在那里。”
丹皇輕語,訴說著之前從未跟姜毅提及的隱秘。
“死了…全死了…”“我…死在了那里…”蒼涼的聲音低沉了很多:“我的刀…斷了…”“青天已死。”
“諸神已葬三萬年。”
丹皇說完便沉寂到腦海里,不愿再提當年的事情。
人影恍惚,威勢沉寂。
良久…良久…人影呢喃:“青天已死…諸神已葬…現在的蒼生…誰在掌控…”轟隆…洶涌翻騰的滔滔紫氣突然聚斂,像是汪洋退潮,像是大地塌陷,狂烈的勢頭極為恐怖,鋪天蓋地的回聚到了姜毅的身體里。
姜毅從高空墜落,重重砸在地上。
精金鐵水在破爛的身體流淌,但不再是摧殘,而是融合,并且源源不斷的釋放出神秘的力量。
刺激著血肉骸骨。
激發著身體潛力,升華著身體的素質。
“那是什么力量?”
蘇念站在小金鵬身上,望著遠處正在消退的紫氣浪潮。
“一股神秘又古老的力量,不應該出現在皇的身體里。”
閻伯緩緩搖頭,不親自探查,不好確定具體的情況。
“那道魂影是什么?”
蘇念擔心姜毅的靈魂受到侵襲,如果被吞噬,被控制,千年籌備就等于給他人做嫁衣了。
“我沒有從那道魂影身上感受到威脅,如果天后不放心,我親自去調查。”
蘇念猶豫稍許,搖頭道:“不用打擾他了。
他有自己的生命,有自己的旅程,他曾說過,他要自己走。”
登天橋稱帝之戰爆發前,他曾經想過失敗的可能,并鄭重留下遺言。
如果有幸重生,不要給他留下靈寶武器。
如果有幸重生,讓他從頭再來,嘗盡苦楚,經受磨難,獨自成長。
如果有幸重生,他要重走人生,不一樣的人生,不一樣的武道,找尋另外一條稱帝之路。
姜毅躺在地上,意識逐漸清晰,默默感受著全套鎧甲給他帶來的奇妙變化。
身體的潛力持續被開發著,澎湃又強勁的神秘力量在全身涌動。
“八荒戰胄!”
這是鎧甲的名字,清清楚楚的回蕩著意識海洋。
霸刀式!開天式!祭天式!以及皇天式、殺生式,全套的刀式在腦海里完整的浮現出來。
皇天式!不同于祭天式那樣血祭蒼天,向乾坤借勢,這一式則是直接掠奪天勢。
殺生式!這一刀,殺的是敵人,更是自己!把身體潛力全部開啟,把實力提升到極致,然后把之前所有刀式在全面的綻放中強行融合,以身做刀,殺敵殺己。
殺敵,百分百。
殺己,生存幾率只有百分之一。
姜毅震撼著全新的刀式,更吃驚著刀式的主人。
“丹皇,他到底是誰?”
“您是不是有什么瞞著我?”
姜毅記不起剛剛意識海混亂的情況,只是恍惚的感覺有陌生的聲音在腦海里訴說著什么。
“鎧甲殘留了零散的意識,沒有威脅,你不必在意。”
丹皇轉移話題,提點姜毅:“刀式霸道,損身傷魂。
你不到高階靈魂境,不要觸碰祭天式,否則會給你的身體帶來很大損耗,并可能影響到未來的生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