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老匯?”
上西區別墅內,身穿一身睡衣的王漸,坐在沙發上看著一張精美的卡片發呆。
百老匯和自己,應該沒什么關系吧…
他們為什么寄來其最高獎項,托尼獎的評委邀請函。
當然,如果是奧斯卡或者格萊美的邀請,他估計不會考慮這么多。
畢竟,看看電影,或者聽聽流行歌曲,是在家當做消遣一樣,就可以完成的。
但是,托尼獎?
那可是需要去劇院,現場看完的!
不提百老匯從90年代開始,衰落的趨勢已經越來越明顯了。
單是想想那些歌劇,王漸就有點提不起興趣。
這種東西對于他來說,有點過于高端了。
“何況,還要看完被提名的10部歌劇啊!”
王漸沉吟一下,撥通了斯蒂芬金先生的電話。
以作家身份成為這個獎項評委的,他只認識這位“暢銷書之王”。
“托尼獎?”斯蒂芬金愣了一下,接著發出一陣輕笑。
“這說明你已經被認可了,托尼獎的評委邀請,又被認為是美國頂級藝術圈的邀請函的。”
“當然,我們是作家,終究要靠自己的作品說話。”
“你可以像我一樣,只看一場,然后隨便投一下票。或者像尼爾蓋曼一樣,對這個東西不加理會的。”
一種身份的象征?
王漸考慮了一下,還是決定去看一場。
主要原因是,暫時沒有工作的他,閑的有點發慌。
次要原因就是,藝術家這個身份,實在是太好用了…
按照斯蒂芬金所說,這些評委包含了跟音樂劇毫無關系的古典音樂家、畫家、雕刻家等,評選過程也相當的不嚴謹。
但是,去看評委特別場時,最好還是像去聽古典音樂會那樣看齊。
他不但需要穿的西裝革履,還要攜帶一個異性伴侶。
“可音樂劇這種東西,感興趣的應該不多吧?”
王漸想了一下,便撥出維拉法米加的電話。
《異常》第一季結束后,她暫時應該還處于休整狀態并沒有接什么新的項目。
何況作為曾經的百老匯女演員對歌劇的接受度應該更高的。
“《西貢小姐》?以評委伴侶的身份?”維拉尖叫的聲音,通過話筒幾乎刺穿王漸的耳膜。
“我愿意我當然愿意!”
“王,你在家嗎?我馬上帶著戲服去找你!”
我擦自己在對方眼里就是個泰迪犬?
“不用,今晚還有機會…”
王漸放下電話無奈的撇了撇嘴角。
就一場音樂劇而已要不是會有身份的加持,他真的不是特別愿意去。
“這個維拉,她至于嗎?”
算了…
王漸搖了搖頭,走進臥室開始挑選自己的衣服。
大概傍晚六點的時候紐約大都會歌劇院外。
一身紅色晚禮服的維拉法米加,挽著王漸的手臂,笑吟吟的出現了。
說實話,通過《異常》已經成為二流電視明星的她,以后也不準備再出演什么音樂劇的。
畢竟電視劇、電影的受眾更廣,片酬也更高。
而且當年在百老匯的日子,也確實讓她對這個地方沒有絲毫好感。
很多人說美國演藝圈競爭激烈無數女演員為了得到一個角色,不惜出賣身體。
可與百老匯相比那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論質量好萊塢一年開拍的電影大約是幾千部。
而歌劇呢?
一旦達到百部就可以說是“百老匯”年了。
這直接導致了,除了成名演員外,百老匯的底層即使想被潛規則,也沒什么機會。
在去拍攝《異常》時,維拉發誓,再也不會回來這個鬼地方了。
雖然她食言了,但在內心卻十分高興。
維拉看著王漸將評委邀請遞給檢票員,之后被恭敬的帶向座位。
“因為,一切都不同了!”
“維拉?”
這時,一個驚訝的聲音,在她的身后響起。
維拉扭頭看了一眼,發現是自己曾經的同伴。
當初她們一起在王漸的公寓兼職,也一起在百老匯尋找機會。
可是現在,自己已經成為了二線明星。對方卻還是穿著公寓的制服,匆匆的趕往后臺。
“好久不見。”維拉和對方擁抱了一下,顯得十分親切。
畢竟當年大家在紐約這個紙醉金迷的城市,互相依靠了很久。
這種感情,還是頗為真摯的。
可對方下一句話,就幾乎讓她的好感完全消失了。
“以后有機會了,能不能推薦我一下。”同伴怯生生的說道。
接著,又偷偷的指了王漸一下,“還有,能不急把他介紹給我呢?”
介紹給你?
如果可能的話,維拉甚至希望能是王漸唯一著迷的女人。
在這段時間,她深深的體會到在娛樂圈,有一位大人物依靠的重要性。
更不用說在《異常》劇組時,因為稍稍透漏了一下與王漸的關系,她和娜奧米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呵呵,這次不方便,下次一定。”維拉笑著回絕了對方,“還有,你得趕緊去后臺了化妝了。”
“剛才那是誰?”王漸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了投票卡,扭頭隨口問道。
“呃…”維拉頓了一下,“一個不相干的人。”
很快,隨著幕布拉開,著名歌劇《西貢小姐》正式開演了。
維拉看著曾經的同伴,在臺上充當一句臺詞也沒有的人形背景板,又想了想自己。
她不由得從坐的筆直,從希望引起臺上那些曾經競爭對手注意的姿態,變得更加貼近身旁的男人了。
不過王漸對此,并沒有什么感覺。
他皺著眉頭看向舞臺,感覺到一陣的不適。
因為這部所謂的經典歌劇,就是一個亞裔未婚女孩,愛上已婚美國大兵的狗血故事。
為了男主,這個女主居然拋棄青梅竹馬的男友、親人、甚至國家,不遠萬里的來美國當小三。
“怪不得有人說,無論怎么渲染,白種人都是天生的種族歧視者呢!”
“你們本身就認為,自己高于其他族裔!”
王漸沉吟一下,直接在選票上打了個最低分。
“王先生,你不喜歡這部音樂家?”
他的身邊,響起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王漸抬頭一看,發現這個人他居然認識。
羅杰艾伯特,約瑟夫凱勒的學生之一,一個三流的作家。
當然,他更為眾人所熟知的身份,是一個劇評、影評家,對于包括奧斯卡在內的重要獎項,有著極大的影響力。
“嗯,不是很喜歡。”王漸點頭回答道。
“我也不喜歡,這版音樂劇的演員演技太生澀了。能得到提名,完全是借助《西貢小姐》本身的影響力。”羅杰點了點頭,也在選票上寫了個最低分。
“對了,王先生的《異常》,已經得到艾美獎提名了。”劇評家笑著說道。
“不過,《老友記》實在是近些年來,受眾最廣的電視劇了。”
“雖然因為一些風波,《異常》看似有了一定的機會。”
“但是,這個風波還不足以讓評委們將選票從《老友記》,改投為《異常》的。”
羅杰頓了頓,“雖然我選擇了《異常》,但還請王先生代我向老師說聲抱歉。”
“呵呵,首先謝謝羅杰先生對《異常》的喜愛。”王漸頗為豁達的笑了笑,“我想凱勒先生,是一定不會介意的。”
羅杰看著王漸淡然的表情,不由的點了點頭。
“這種心態,可能就是我與頂級作家得差距吧。”
不過他卻不知道,王漸此時心中想的是,“《異常》能不能的艾美獎,是ABC的事情。”
“和自己,有一美分的關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