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第三百章拋棄“what!!!”
緬因州,某辦公室內。
桌上被折斷的鋼筆、地上翻滾的茶杯,無不證明這位民主黨議員,十分震驚兼氣急敗壞的心情。
“維亞康姆不是說,英國王室會公開譴責那個作家嗎?”
“為什么會由查爾斯王子親自發言表示支持,還要譴責自己?”
議員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開始分析起眼前的局勢了。
自己背靠維亞康姆,而雷東石先生在民主黨內的勢力很大。
這意味著,暫時還你需要考慮來自黨內的壓力。
可緬因州屬于新英格蘭地區,這里很多保守的共和黨人,受英國王室的影響很大!
“這些該死藍血人!”議員先生想了一下,又補充一句,“還有維亞康姆集團!”
這時,他的助手匆匆趕來。
“議員先生,新英格蘭地區黨內高層的電話。”
他愣了一下,猶豫很久,還是拿起話筒。
“馬上就要總統大選了,你究竟要干什么?”
“是嫌我們在緬因州的優勢太大,還是克林頓先生的支持率太高?”
“我...”議員躊躇一下,就準備說出維亞康姆集團的名字。
“我不想聽你的解釋。”電話對面傳來了中氣十足的聲音,“如果不能盡快的平息惡劣影響,那你的政治生涯就可以結束了!”
議員聽著被掛斷的電話,內心逐漸開始惶恐。
不行,自己還不到40歲,就已經成為州眾議員。
還有大好的政治前途,在等著自己!
他瘋狂的按著電話號碼,嘴里自言自語道:“維亞康姆的負責人,是傳奇記者伍德沃德。”
“他能曝光出‘水門事件’,將尼克松趕下臺。”
“那么,他就一定有足夠的媒體操控能力,不讓這件事情擴大化的。”
可是,此時的傳奇記者,完全沒心情關心一個區區眾議員的政治生命。
他看著電視屏幕,愣了很久,終于大聲喊道:“王和英國王室一定也有過接觸,問題就出在戴安娜王妃的自傳上!”
“伍德先生,我們要截取新聞畫面,然后再報道嗎?”他的助手問道。
“沒用了!”伍德嘆息一句,“戴安娜王妃離婚的話題自帶熱度,這種規模的新聞不是我們能扭曲的。”
很快,一個工作人員的喊聲,就證實了這位在傳媒界沉浸多年資深人士的判斷力。。
“看CBS,他們已經進行街頭采訪了!”
伍德長嘆一聲,按動遙控器。
隨著電視畫面的跳轉,一個帶著強烈倫敦音的英文,在辦公室內回蕩。
“美國人是虛偽的,《勇敢的心》全球熱映的時候,抨擊我們不夠寬容。”
“他們自己,卻準備進行文化封鎖!”
“查爾斯王子太棒了!王室也終于拋棄那沒有意義的貴族傳統,開始正視公眾的知情權了!”
“哈哈,我一定要買一本戴安娜王妃的自傳,那可是經過王室認證的!”
“《后宮波林家》?沒聽說過,但是現在我很有興趣了!”
“下面,讓我們來采訪一下美國民眾,來談談對這件事的看法。”主持人面對鏡頭,微笑的說道。
“我一直關心著這件事,那可是戴安娜王妃啊!”
“至于這件事,沒什么好說的,我完全支持作家和英國王室的立場!”
“亨利八世、安妮波林屬于英國王室,人家都沒否定,我們美國人為什么要限制呢?”
“難道,王的中藏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一個明顯持反戰立場的人,面對鏡頭調侃:“或者說,他的侵犯死人人權了?”
“我對民主黨非常失望,他們居然提出這樣的提案!”
“王之所以要被限制,就是因為他經常站在女性立場,是真正的女權主義者!”
怎么哪里都有她們!
伍德看著電視,無奈的腹誹一句。
這時,鏡頭一轉,切回演播室。
“英國的新聞發言人,在接受記者采訪時,已經開始調侃民主黨提出的議案。”
“法國、德國等作家聯合會,也公開表示對王的支持。”
“法國新聞部長甚至建議王漸先生,移民到那里。因為,那里不會對藝術創作加以限制,是真正的自由之國。”
“對于這次的事件,你是怎么看呢?”CBS的主持人,問著新聞評論員。
伍德拿起遙控器,按下關機鍵。
繼續看下去,也無非是逢高踩低而已。
他對美國傳媒同行的節操,實在是太了解了。
“伍德先生,雷石東先生的助理。”他的助手指了指辦公室外,正緩步走來的一個身穿西裝的年輕人。
年輕人環視了辦公室一周,做了個“離開”的手勢。
等眾人都離開后,他才淡然的對伍德說道:“伍德先生,你不會忘記對雷石東先生的承諾吧?”
“可這還沒有結束,我們還有教會!”傳奇記者為自己申辯道:“只要教會公開發言,那么波特蘭地區作為天主教徒的聚居區,一定會有所反應的!”
“那也與你無關了!”年輕人聳了聳肩,掏出一份文件。
“希望伍德先生,不要忘了競業協議。”
“從現在開始的十年內,你就不能再從事與電視、報紙、雜志的相關工作了。”
他把文件放到桌子上,又坐在伍德的對面。
“對于離職薪金,我們會給予高額補償。”
“作為傳奇記者的你,應該不想徹底撕破臉皮吧?”
伍德望著對面的年輕人,心中涌起了一陣強烈的不甘。
對于王漸,他沒有多大的恨意。
利益相爭,只是對手比他多走一步而已。
可對于維亞康姆,他還是不能釋懷。
畢竟,他還有下一步動作!
伍德拿起協議,看了一遍,長長的嘆了口氣。
自己20多歲,就報道出“水門事件”,徹底奠定了在新聞界的地位。
之后,歷任《華盛頓郵報》、《時代周刊》、《紐約時報》總編,已經對新聞的掌控力愈發嫻熟了。
“難道,真的就這么灰溜溜的退出傳媒界,成為一個無所事事的閑人?”
“唉,”他嘆了口氣,“可除去這些媒體,哪里還有面對公眾的發聲渠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