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站起來,這么說,我也是不配坐著了?”
“不不不!”任弘光頓時大驚失色,“李大人,您說笑了,我哪敢存在這種心思呀!”
“我的意思是,您這種高居九天之上的大人物,我們家這個上門女婿怎么配和您一樣呢?您說是吧?”
他急中生智,隨口拍起了馬屁。
卻沒想到這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立即使得李安更加憤怒了起來。
“放肆!”
“誰說他沒有資格和我一樣?!”
“要是連他都沒有資格坐著,那你們任家所有人都沒有資格坐著!”
在場眾人沉默無言,都被訓的敢怒不敢言。
“是是是,怪我戴有色眼鏡看人了,我的錯。”任弘光滿臉賠笑。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李安竟然會因為這件事發怒。
這小子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運,正巧李安也沒有站起來,把他也給牽連進來了,否則今天這小子一定會倒大霉了!
就在所有人心中腹誹的時候,陳星河輕描淡寫的看了李安一眼,淡淡的開口說道:“李大管家,你胳膊伸的真長啊,什么時候我的事也能輪得到你替我做主了?”
話音落下,全場皆驚。
“你瘋了?”
“堂堂李大管家為你說話,那是你十輩子都求不來的好事,你這人竟然這么不識好歹!”
“這人簡直沒救了!簡直自大的目中無人。”
一瞬間,全場嘩然。
“肅靜!”
任弘光一聲怒吼,霎時間,宴客大廳內又恢復成了鴉雀無聲的狀態。
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著李安,所有人都很期待他接下來會是什么樣的反應。
可是,誰都沒有想到,李安先是臉色愕然,緊接著苦笑連連,隨即搖了搖頭不再言語。
這就完事了?
眾人都看的一臉懵逼。
他這反應,和腦海里想象中的樣子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這還是剛才那個只因為一句話,就暴躁發怒的李安嗎?這還是那個高高在上一言可定無數家族興衰的李大管家嗎?
“李…李大人,這宵小之輩竟然敢口出狂言,對您出言不遜,要不我把他趕出去得了?”任弘光好似想到了什么,有些費力的吞咽了一口口水,眼神驚懼。
“算了,你們自己家族內部的事情自己解決吧。”李安冷淡著臉色,擺了擺手。
他明白了陳少爺的意思,不愿當著家人的面和陳家有任何一絲牽連,甚至連替他出頭說話都不允許。
他不敢違背陳少爺的意思。
“呼…”
見到這一幕,任弘光頓時長舒了一口氣。
他也不是什么傻子,李安接二連三的幫陳星河說話,他早就察覺到了這其中的貓膩。
畢竟陳星河也姓陳啊!
說不定也是陳家呢?這不是沒有可能。
就算是有百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不敢忽視。
所以剛才他那句話算是試探,如果李安繼續幫陳星河說話,那就證明兩人之間關系不一般,甚至可能陳星河真的是陳家的人!
可是現在看來,是他多慮了。
既然是自己多慮了,那就好辦…
想到這里,任弘光一聲冷笑,朝著陳星河冷冷的呵斥道:“有眼無珠的東西,連堂堂陳家大管家都敢得罪,我看你是活膩了!”
“不過看在今天是我的壽宴的份上,我給你一個機會,你自己主動認錯,然后從這里滾出去,那所有的事情我就既往不咎!”
“爺爺,陳星河也沒說什么太過分的話啊,沒必要把他趕出去吧?”
聽到這話,任清顏再也坐不住,黛眉一皺,趕緊幫忙說話。
“是啊,爸,今天陳星河身體不舒服,他并不是故意這樣做。而且李先生在場,俗話說家丑不可外揚,要不等壽宴結束我們再說這件事情吧?”韓麗也站了起來。
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幕的李安,微不可查的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暗暗的點了點頭。
如果在這個時候,連少爺的老婆和丈母娘都不站出來表態,那他發誓,一定要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任家徹底在國內消失。
好在結果并沒有令他失望。
“哼!”
任弘光頓時一聲冷哼,拉不下臉面來。
但是他能怎么辦呢?
陳家有人看中了任清顏的姿色,李安就是代表著那人過來的,今天這里發生的所有一切的事情必然都會落入那位神秘的陳家大人物眼底。
他可以給陳星河臉色看,但是任清顏確實萬萬不能的!
不著痕跡的看了李安一眼,任弘光裝模作樣的思考了一番,隨后揮了揮手,有些意興闌珊的說道:“罷了罷了,既然你們母女兩替他求情,那我就不追究他不敬長輩的責任了…”
“你也配自稱為長輩?”陳星河心中簡直惡心的想吐,冷冷的打斷了他的話。
“為了自己不丟臉,逼著自己的孫女,強行嫁給一個她不喜歡的人,后來發現這個孫女對你有點用了,就各種乖孫女長,乖孫女短,表現出一副好像有多么疼愛她的樣子。”
“再后來,你發現清顏有了更大的利用價值,恬不知恥的不顧她意愿,要讓她改嫁,把她的婚姻當成了兒戲。”
“而且,當年任南風神秘失蹤之后,你不僅沒有照顧好這個殘缺家庭,反而還縱容家族內部各種對她們這些孤兒寡母各種欺辱,甚至前不久,連任南風留下的股份,你也想霸占走!”
“這就是你口中所謂的長輩?你也配?”
話音落下。
所有人都沉默了,無法說出反駁的話來。
因為陳星河說的都是實話!
一點都沒有夸大!
在這一刻。
任清顏、韓麗臉色動容,差點沒忍住哭出來。
這些話說出來容易,可這么些年,到底遭受到了多少委屈、經歷了多少辛酸,只有她們自己心里清楚!
自從任南風消失之后,再也沒有人愿意這樣替她們說話了,陳星河他…
兩女感動的想哭。
與之相反,任弘光則就像是吃了死蒼蠅一般,臉色鐵青的可怕。
“你說什么?!”
他眼中閃爍著陰狠的寒芒,仿佛要擇人而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