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這件事一定要當面向陳星河問清楚!否則以后我一天都睡不安穩!”韓麗思考了良久,最終下定決心。
她可不管陳星河有什么亂七八糟的身份,在她眼里,只有一個身份最重要。
那就是自己的女婿,女兒的丈夫!
一個男人,連自己都妻子都要隱瞞,不管他出發點是因為什么,那都是把她當成外人的做法,那就是錯的!
她丈夫早就失蹤多年,只有這么一對寶貝女兒還從小飽受家族的欺負,她說什么也得確保自己女兒以后的婚姻能幸福!
“媽,您先別著急,要不等晚上我先試探試探他的口風吧?現在人多眼雜的,這事也不好說。”任清顏勸道。
“行,那就等回到家里再說。”韓麗點了點頭。
兩人談話期間,陳星河乘坐電梯來到了宴客大廳之內。
霎時間,一股人聲鼎沸的嘈雜聲音撲面而來。
“王老,您怎么去那邊了,來來來,坐這里。”
“四姨,玲玲還沒有對象吧?我有個同學挺不錯的,各方面條件都還可以,就改天我把他介紹給玲玲認識一下。”
“表哥,待會喝酒的時候您可千萬不能慫啊!”
“誰慫誰孫子!今天把你小子喝到吐!”
在這一瞬間,無數聲音仿佛匯聚成了一根針,扎進了陳星河的腦海,使得他一下子就恍惚了起來。
時間過的可真快啊,沒想到一下子過去了三個月的時間。
三個月前,就是在皇家大酒店,就是在這里,他和任清顏結婚,遭受到了萬眾矚目嘲諷,沒有人認為他們這一對新人能夠走到最后。
隨后,中間發生了大大小小很多事情。
從趙陽找麻煩開始,到任露上門逼迫轉讓股權,再到任清晨乘坐飛機匆匆趕回國內,然后是他想辦法要來30任氏集團的股份…
陳星河思緒回到了現實。
因為宴會馬上要開始了,有人過來提醒他落座。
也不知道任弘光什么意思,竟然直接將他的座位和任清顏、韓麗兩女岔開,并沒有分到同一站桌子上。
“大家靜一靜!”
這個時候,有司儀上場。
“大家靜一靜我有話說。”
“俗話說的好,人生七十古來稀,為此正逢任老爺子七十歲生日之際,讓我們走進他老人家,去體味和感受一個七旬老人理智的故事!”
話音落下。
啪啪啪!
立即全場掌聲雷動。
隨即司儀背后巨大的投影幕布上,緩緩播放出了一段視頻剪輯,有老照片,有新照片,再配合上播音員低沉悲傷的嗓音介紹,一段明明不算怎么勵志的一生,一下子變得高大上了起來。
一瞬間,無數任家子女為之淚目。
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不是裝出來的。
“七十年的風雨歷程,七十年的酸甜苦辣,養育出了一代又一代偉大的人,如今——子女們也開始承擔起為人父母的責任,更能體會到老爺子的慈愛和養育子女的艱辛。這時候,子女們最想說的就是。”
主持人用低沉的嗓音訴說著臺詞,說到一半將話筒遞到了半空。
立即,全場整齊劃一,就好像演練好了一般。
“祝老爺子生日快樂,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這一幕幕看的陳星河簡直心里惡心的不行。
如果不是顧忌韓麗和任清顏的臉面,他早就拂袖離開,懶得和這一幫虛偽的人虛與委蛇。
“好好好!”任弘光激動的滿臉紅光。
“孩子們,有你們也是我任某最大的幸福,也是任家最大的財富!還有到訪的各位來賓們,感謝你們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看看我這個古稀老人,一起舉起你們手中的酒杯,今天不醉不休,干杯!”
啪啪啪!
全場掌聲雷動。
緊接著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高高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而陳星河卻一動也沒動。
一下子就顯得異常突兀了。
同樣沒有起身的還有李安,他眼角的余光一直注意著陳星河的動靜,自然以他馬首是瞻,陳星河不動,他自然也不會有任何表示。
任弘光沒有想到這一幕的出現,愣了一瞬,一下子怒了。
李安也就算了,堂堂陳家大管家,如同天上來的一般的大人物,不顧忌自己的面子也是在理,能說的過去。
可是你一個小小的贅婿,一個酒店打工混跡在社會底層的服務員,連給這里所有人提鞋都沒有資格的人,憑什么敢在這里擺譜?
誰給你臉了???
不給你點臉色,還真把自己當人看了!
“你!站起來!”他手指遙遙指著陳星河,用一種對待下人的語氣,命令道。
“做什么?”陳星河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任弘光愈發怒不可遏,冷冷的質問道:“別人都站起來敬我酒,為什么就你搞特殊?你說說看,有什么資格和別人不一樣?”
“那我為什么要站起來敬你酒?你有什么資格讓我主動站起來?”陳星河淡淡的反問。
話音落下。
“好一個張狂的上門廢物!”
“果然,往往越沒用的人,越是狂妄!”
“還質問老爺子有什么資格,就你,也配?!”
“站起來!再不站起來就給我跪下!”
一瞬間,鋪天蓋地的嘲諷聲直接淹沒了陳星河。
在眾人眼里,陳星河儼然成了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代名詞。
這些嘲諷的聲音太大,直接淹沒了任清顏和韓麗著急的聲音。
主賓席上。
李安看著這一幕幕,臉色徹底的陰沉。
他已經預料到了陳少爺在入贅任家的這段時間一定會遭受到別人的輕視,畢竟上門女婿并不怎么光彩,放到哪里都必然會遭受閑言蜚語。
可他還是萬萬沒有想到,任家這些人竟然膽大包天到如此程度!
什么時候,堂堂陳家少主,會變得如此不堪了?!
這口氣,陳少爺能忍,他李安絕對不能忍!
“都給我住口!”
李安騰的一下站起身,憤怒的將桌子拍的發出一聲巨響。
霎時間。
整個大廳內,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再也沒有人敢說話,包括任弘光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