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日向帝國,太昌皇宮。
兩道身影從結界空洞處潛入。
這兩人對皇宮極為熟悉,哪里有小道,哪里有暗門都清清楚楚,甚至對侍衛巡邏的規律也了如指掌。他們一路無阻的從前宮偷偷潛到后宮。后宮燈光明耀,在燈火照耀下,兩人身形容貌漸漸清晰,卻是月影閣的魏無極和少商王子。
他們摸到興德宮,制伏崗哨。
然后,悄無聲息的潛了進去。
興德宮是天子的歇息的寢宮。
宮內有閹人和宮女,他們也都一一放倒。
龍榻掛著金絲帳,帳內的天子睡的很沉。
魏無極掀開紗帳,出手掐住天子的脖子。
天子猝醒,發現被人所制,驚慌失措著。
“不想死,就把天子令交出來!”少商王子趁機近前,逼問天子。然而話聲剛落,他整個人呆住了,這哪里是天子,分明是替身:“魏老前輩,這這這…,這人不是天子!該死的,我們上當了!”
“無妨,再找。”魏無極一把掐死替身。
兩人開門出去,剛邁門檻,就被禁足了。
屋外無聲無息的至少蹲著兩百多個侍衛。
侍衛們仗著人多,施法籠了個白光結界。結界是合眾人之力施法而成,極為堅固,把整個興德宮籠罩了起來。董太后拱手在肚,從黑處走出:“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個叛賊。你這是倦鳥歸巢呢,還是投案自首呀?”
少商愕道:“你…你怎么來得這么快!”
董太后道:“陛下近來學了一門龍紋異術——吞魔獸,想不到小刀牛試,果收奇效。這些小家伙很管用,安安靜靜伏于樹梢,是很好的暗哨。你不用瞪大眼睛看著哀家,平時我讓你多讀書,多修煉,你偏不聽,你若多了解了解龍紋異術,或許就不會這么大意了。”
少商道:“妖后,事到如今,你以為我還會怕你嗎!”
董太后道:“認個錯,哀家可以讓你死得體面一些。”
少商跟魏無極道:“魏老前輩,妖后心狠手辣,殘暴不仁,小王敢拿性命擔保,魏國之所以滅國,定是她暗中操盤,咱們是同仇敵愾。你幫我誅殺天子和妖后,等我登基繼位,小王就把魏國還給你的子嗣。”
魏無極笑道:“你說的對,咱么同仇敵愾。
話罷,隔空揮袖,輕輕松松就破開了結界。
而后,移形換位欺到董太后身邊,隨手拍出一掌。
董太后以掌接掌,碰地一聲,卻被震退了十多步。
“啊,太虛境!太虛仙家是方外之人,你竟敢破壞規矩,插手俗事!你究竟是什么人!”董太后好歹是一品洗髓境,被掌力所震,只覺氣脈翻騰,難受之極。她立時從眼前之人的掌力中判斷出修為品級,于是定睛瞧望,卻不認識魏無極。
魏無極道:“方外之人不插手俗事政務,那是國子監、兜天府、龍庭、靈隱寺定下的規矩,與我何干啊。本公做事向來是隨心所欲,想殺誰就殺誰,那些規矩約束不了我。”
“哼哼,是嗎。”董太后緩過神來,跳上屋頂。
然后,從兜里掏出一件竹筒式物事,朝天舉放。
端聽“砰”響,一道七彩電光倏地射向了半空。
電光在空中爆炸,光亮刺目,把半個太昌城都照樣了。
少商愕道:“電電…電光傳訊筒!大教宗要來了!”
話聲未落,從國子監方向橫空劃來一道金光。金光落下,裹著一個人影,果然是大教宗太乙。少商嚇得雙腿打顫,要不是靠著屋門,恐怕就要癱坐地上了。太乙環目一掃,瞧見魏無極,先是一愣:“月影閣開始插手凡塵俗事了么!”
魏無極大笑:“哈哈哈…,教宗好健忘,難道不知道凡是有利可圖的事,我們都做,這是月影閣一向的宗旨。”
太乙手運光盤,以手化刀劈將過去:“邪門歪道!”
魏無極沒接招,縱上半空:“找個寬敞的地方打。”
地底下的少商大慌,朝上喊:“前輩,帶上我!”
魏無極道:“對不住,強敵在側,顧不上你了。”
太乙隨后騰駕而起,兩人劃空而去,消失無形。
皇宮夜襲似乎就此終結,沒人撐腰壯膽,少商沒了脊梁骨,噗通跪下,磕頭認錯,嗷嗷大哭,祈求太后寬恕。董太后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直接下令,將少商押走,關進了死牢。
太乙這頭,追趕魏無極正甚,忽見一道白光從國子監沖天而起。那白光射穿斗云,把云層烙上了一副市井圖畫,但圖畫忽閃幾下,就又隨著沖天的白光一起消失了。太乙頓覺不妙,直呼:“山河社稷圖!壞了,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當即,舍了魏無極,急急切切的往回趕。
魏無極見太乙掉頭,望著背影狡然一笑。
他降落在城東荒山,進了一間狩獵小屋。
屋內沒有人,火坑里卻生著一堆篝火。
火邊有熱酒和熟肉,魏無極坐下就吃。
隔一會兒,屋門咯響,黃龍推門而入。
魏無極問:“怎么樣,拿回了嗎?”
黃龍顯得有點余驚未泯,抄起酒壇子猛灌了一口酒。而后興奮的從后背畫筒里,抽出一副卷抽,展開來看:“哈哈哈…,悟道之作!山河社稷圖!兩百年了,老東西足足困了你兩百年,今日有幸,總算…總算讓我取了回來。”
話到最后,又笑又泣,不知喜悲。
魏無極道:“別忘了你的承諾喲。”
黃龍答非所問:“你把少商賣了?”
魏無極道:“搖尾乞憐的狗而已,賣了也不可惜。”
黃龍道:“天帝子嗣淪落如斯,實在是令人嘆惋。”
魏無極道:“別假惺惺的岔開話題,我問你承諾。”
黃龍收好山河社稷圖,笑道:“不用斤斤計較吧。”
魏無極道:“你別想耍賴,月影閣不是慈堂,沒點好處的事,誰他媽愿干。再說了,太乙幾斤幾兩,我們倆都清楚的很,他若祭出《十二品蓮》,我們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這老東西從不外出,警覺得很,出手可不會手下留情,我這出調虎離山,是冒了極大風險的,沒有好處,我犯不著陪你冒險。”
黃龍道:“放心,你要的東西在熬倉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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