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斗場上,殷立把刀端在眼前擦拭細看。
他有點犯蒙,看看刀,又看向地面裂隙。
這是殷立從小鏡湖出來后的第一次對敵。
他沒想到重鑄的刀器居然能夠變得如此巨大?此時回想,只覺奇妙無比。剛才大刀劈落,他似乎觸動了刀器的靈力,那靈力直透他心,那一刻刀器放佛成了殷立身體的一部分,刀身隨著刀氣的延伸瞬間變大。
這種使刀的奇異之感以前從沒有過。
殷立暗道:“一盆血換把神刀,值。”
他信心大增,平舉大刀又刺將過去。
水月沒閃,依舊架起水盾以作抵抗。
殷立的刀尖刺中水盾,發出金屬撞擊之聲。
奇怪的是,水盾居然結冰,刀沒能刺進去。
殷立催功使力試圖破冰,卻沒個卵用,刀被凍住,難進一分。
這時他才察覺到水月的功力驟然猛增,與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殷立納悶,怎么回事?他哪里知道,水月起初由于輕敵,第一招只用了一半功力,故而狼狽輸了一招;如今二人皆出全力,水月的水盾自然趨于強勢,他又怎么能夠刺得進去。殷立心知不妙,意欲撤刀回身,卻發現刀尖卡在冰內拔不出來了。
水月道:“你認輸吧,免得傷了你,二教宗臉上不好看。”
殷立道:“你確實比我強,但以下克上的例子也不少見。”
水月大笑:“你連刀都拔不出來,還怎么以下克上。”
可惜他得意滿滿的一句話還沒落音,瞬間就被打臉。
只見殷立猙笑一下,催使黃泉化身從體內暴走而出。
黃泉化身縱向半空,執掌倒墜而下,朝水月拍下去。
“哦!”這一刻,場下眾將張大嘴巴齊放呼聲。
有些人看到殷立神乎其神的變化,更是發聲感嘆。
“分身重影是龍紋異術,這小子居然也會?”
“分身重影是吞墨分身,他這個顯然不是。”
“說的也是,那…那他這個是什么分身?
“鬼知道是什么,總之這小子邪門兒的很。”
在眾人驚呼之余,場上的水月同樣悚然失色。
他察覺到殷立施展的并非分身這么簡單,因為分身不可能有這么強的功力。此刻他雙手護盾,沒法騰手接招,眼看黃泉化身的掌力像泰山壓頂直逼下來,如果不躲,腦袋勢必開花,當場斃命。生死瞬息之間,水月別無選擇,只得撤去水盾,狼狽的往左一滾。
水月雖躲,可黃泉化身的墜落掌擊之勢不減。
但聽“砰!”聲巨響,氣浪舒卷,飛沙走石。
黃泉化身掌擊在地,把地面打出了一個大坑。
而殷立本尊攜刀疾退,擺脫了水月的束縛。
水月從地上爬起,氣得牙腔打鼓,兩眼發直。
比斗剛剛開始,他居然連敗二招,顏面喪盡。
第一招他敗了,敗在傻不愣登的只顧發笑,過于輕敵。所以第二招,他汲取教訓,全力應戰,沒想到竟讓殷立一語中的,以下克上又勝了他一招。這對水月而言,打擊太大,他不能輸給殷立這樣一個毛頭小子手上,否則多年來樹立的威望勢必崩塌。
水月看了看殷立本尊,又看了看黃泉化身。
“很好很好,真不愧是二教宗的徒弟。”
殷立道:“雕蟲小技,難登大雅之堂。”
“你已經露了兩手,該我露露絕活了。”水月手指結印,默念口訣,從體內突然爆出一團白光氣罩。等到念完口訣,他昂起頭來,高舉雙手,那團白光氣罩瞬間向四面擴散,將整個比斗場包裹了起來。
場下觀戰的立馬就有人認了出來。
“啊,這是高技水技…寂滅!”
“什么!大師居…居然…!”
齊國人以修煉水技為主,而《水之技寂滅》則是高級水技。此技以抽取人體水分為綱,使人脫水而亡,是一種烘干式戰技,極為厲害。很顯然,水月一出手就行此大招,可見他求勝心切,只想早早結束這場比試。
當然,切磋場上不是你一拳我一拳的小兒游戲。
水月出招了,殷立自然不會站在原地任人宰割。
他預料水月這招非同小可,于是選擇退避,本尊和化身雙雙的縱去半空。
可惜他晚了一步,讓裹挾而來的白光氣罩擋住了去路,從空中摔了下來。
“糟糕!”
殷立剛站穩腳跟,就察覺到身體不對勁了。
他看見從毛細血管里面分泌出來好多水粒。
這些水脫離他的身體,被水月收攏了過去。
正詫異間,聽到場外有人說高技戰技…寂滅六個字。殷立神魂俱喪,施展這種大殺招是想要我的命么!他沒有時間琢磨最有效的攻擊方法,在本能的驅使下,本尊與分身分從左右夾擊過去。
看到殷立在“寂滅”的裹挾下發起攻擊。
場下的齊宛柔提醒:“小心伺水冰箭!”
果然,話沒落音,水月突然祭起冰箭。
在場觀戰的齊國人都知道,水月對箭術癡迷極深,他用心巧妙,在《水之技伺水冰箭》的基礎上破舊立新,提升了戰技的使用方法和威力。所以,水月射箭與別人不同,他是以身為弓,以氣為弦,周身之水皆可為箭。
此刻,他祭起來的冰箭是用收攏的水粒催變而成。
冰箭懸停半空,密密麻麻的少說也有**百之數。
不等殷立靠近,水月操控冰箭,嗖嗖嗖射了出去。
殷立見勢不妙,收攏分身,一邊退步一邊揮刀破箭。
水月看到殷立仍然頑抗:“你打不過我的,認輸吧。”
殷立道:“死也不認,既得北郡,絕不讓一寸疆土!”
“你想分生死,好,就依你。”適才,水月所控冰箭不過十之二三,殷立揮刀破箭已覺吃力。眼下勸輸不成,水月起了殺心,索性將剩下的所有冰箭齊放了出去。一時間,五六百支冰箭破空襲去,宛如雨點,密密麻麻,讓人眼花繚亂。
場下,眾將瞪大眼珠,嘴巴齊放哦聲。
齊修圖急喊:“水月大師,手下留情!”
齊宛柔則朝大潑猴喊:“你快去救他!”
大潑猴把頭一丟,鼻哼一聲,放佛在說大驚小怪。
它淡定的啃著蜜桃,好像知道殷立不會有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