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右拐,右拐啊!”
林徐成車上,羅娜依舊坐在副駕駛,Pierre和馬桂彬,郭家倫三人擠在后排。
Pierre瘋勁兒涌上來,對著開車的林徐成指手畫腳。
“停車!停車!”
車停下。
Pierre從車上沖下來,走到了十字路口卻突然停下。
他撓著頭,好像在找什么東西,卻又因為記不起而不了了之。
五人跟著Pierre來到了一家破舊的房子里。
這里很久沒有人居住,門口堆積了一堆灰塵。
“這里就是我家了!”Pierre推開門介紹道。
房間破舊,但家具一應俱全。
林徐成鼻子輕輕抽動,這里有一股熟悉的怪味,當天sugar跳樓被他救下時也有這股怪味出現。
他循著怪味開始在房間中搜尋。
“你回家要做什么?”
“找我老婆嘛”Pierre理所當然的說道。
“你老婆?”他們還是第一次聽Pierre有老婆。
“什么我老婆,你們腦袋沒問題吧,我老婆早就死了!”Pierre突然反駁著。
知道他瘋勁兒又涌上腦袋,郭家倫與羅娜對視一眼,同時聳肩。
但他們又感覺這個行動有些曖昧,趕快撇過頭去。
“老馬,你有沒有感覺到這個房間哪里奇怪?”
林徐成在房間中搜索了一圈,除了淡淡的怪味之外,并沒有發現其他的東西。
自然,更不存在鬼。
像是紅衣厲鬼阿美級別,就會直接動手殺人,能瞞得過自己的鬼根本沒必要搞什么《自殺手冊》。
老馬咬著拇指指甲,在Pierre的房間中走來走去。
突然,他停下來指著電視下的矮柜。
林徐成點頭,彎腰打開了矮柜。
空蕩蕩的矮柜里除了蜘蛛網,還有一尊巴掌大的佛像。
面容丑陋的毗那夜迦摟著一位身材妖嬈婀娜的美女,兩人跨坐摟抱在一起,端坐于蓮臺上。
這是印度佛教中的歡喜佛。
“啊,這東西怎么在這里,對了,它…它…”Pierre欲言又止,卻記不起重要的內容。
“我認為這東西不簡單”馬桂彬說道。
“嗯”
林徐成點點頭。
歡喜佛,一尊佛陀,不知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對了,我們繼續調查,我知道該怎么做了!”Pierre放下歡喜佛,對著四人喊道:“快!快!我們回警署!”
為了保證他的腦袋不會立刻短路,郭家倫自然是有求必應。
壓在他身上的擔子太重了。
五人開車再回警署時,天已經大亮。
一連串的事情熬了一夜,眾人已經連打哈欠。
郭家倫督察辦公室,
林徐成叼著咬了口包子,坐在沙發上。
辦公室昨晚剛剛有人上吊,也只有林sir有膽子吃這么香。
“現在只有還有一個機會能抓到龍婆”
“殯儀館?”林徐成問道。
“對!”
按照Pierre的話來看,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在害人之后,龍婆一定會去送死者最后一程。
沒有人相信是龍婆突發善心,說她是另有圖謀才對。
林徐成聯想到自己無法找到sugar的魂魄,更能確定這一點,sugar失蹤的魂魄很有可能就在龍婆手中。
“林sir!郭sir!”馬桂彬推門走進來。
“怎么了?”
“Pierre發現了一件事。”
兩人立即站起來,沖出辦公室。
警署警察們圍繞著Pierre。
此時的Pierre正圍著一張地圖仔細打量。
“這里!是不是有一家書店?”他突然指著地圖一角問道。
“立刻行動!”
郭家倫立即帶人行動。
“林sir,你們也跟著忙了一夜,先在警署休息吧。”
林徐成對著郭家倫擺擺手,答應了他的處理方式。
“老馬,看出什么來沒?”林徐成對馬桂彬敏銳的第六感一直很感興趣,就像是佛教的六神通。
林正英家中有許多的佛教資料,能成為現如今靈幻界第一人,林正英依靠的便是佛道融合,各取其長。
“有問題”馬桂彬點頭,又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就對了”
馬桂彬的能力在應對普通人時還算厲害,如果碰上了鬼神,這能力的效用就要大打折扣。
不說這些害人的邪教邪法,就是茅山術中也有隱蔽自己所在的法術。
“林sir”有個留著短發的女警走過來。
“師姐,什么事?”林徐成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問道。
“林sir,我也剛畢業一個多星期而已,別叫我師姐啊。”新扎師妹指著樓上:“高警司找你有事。”
“多謝啊,老馬,我上去聊聊。”
“知道了,林sir”
馬桂彬在地圖前又看了一陣子,但是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他轉過頭時發現剛才為林徐成帶口信的新扎師妹坐在自己身旁的辦公桌前,對方竟然拿出了一本書,就這么堂而皇之的念起來。
聲音嗡嗡,就像蚊子飛。
“你又在念經,做事啊,做警察靠念經的嗎?”有老資歷的女警走過來,發現她上班時竟然又在念經,從兩人對話式時不難聽出這位新扎師妹已經不是第一次如此做。
“sorry,師姐”新扎師妹惶恐的收起了手上書籍,連點頭說抱歉:“sorry啊,師姐!”
她拿出一本資料。
見此,老資歷師姐才滿意的離開。
馬桂彬見此立即起了興趣。
“你喜歡念經?”
“是啊,我老爸老媽,奶奶都會念經的”新扎師妹轉頭看著馬桂彬,不討厭她念經的,馬桂彬好像是第一個。
“林sir肯定會很喜歡你。”想起今天林徐成的作法,馬桂彬說道。
“啊?”新扎師妹被這突如其來的告白嚇了一跳。
“請進”
警司辦公室內傳來聲音,林徐成擰動門把手,推門走進辦公室,高警司正坐在辦公桌后。
“阿成,是你啊,坐!”高警司一指椅子。
“警員1119,sir!”林徐成敬禮:“高sir,你找我?”
“怪不得胡sir把你當成寶”高警司感嘆著林徐成有眼力勁,很有規矩。
“實話實說,我找你來是想讓你幫我破案,這段時間我們灣仔發生的事情你也清楚”高警司扶著自己額頭,有氣無力的說道:“現在一年前的連環自殺案又扒出來,如果再不能解決這個案子,我們警署可就真要成為全港的笑話了。”
“我一定盡自己所能,sir!”
林徐成潛在意思是“我盡力,你們會不會成為笑話我就管不著了”
“嗯”高警司對林徐成的回答還算滿意。
“告訴我,這件事有沒有那東西?”他眼鏡后的雙眼炯炯有神,林徐成被他“賣萌”的大眼看的直起雞皮疙瘩。
“沒,這應該是邪教的案子,和那些東西沒關系,不過…”
“不過什么?”高警司像極了氣球,一戳就炸。
“不過,也不能排除這件事后真正的幕后主使有些法力。”
林徐成要做的,就是不把自己從案子里摘出去。
繼續跟進,他相信一定能找到龍婆。
“郭家倫負責這個案子,不過那家伙滿腦子都是女人,很難好好做事,羅娜又是被他甩掉的前女友,總之這個案子還要多多麻煩你。”
他從高警司口中聽到了勁爆的消息,才了解為什么羅娜總是看郭家倫不順眼,原來是因為對方曾經甩了她。
“去忙吧。”
高警司擺擺手。
“是!”
辦公室門關上。
只留下高警司一人唉聲嘆氣。
一整天的時間,
在郭家倫帶人在外面游逛搜尋線索時,林徐成也沒有閑下來,他讓調動灣仔伙計一同幫忙尋找龍婆,于公于私都必須找到龍婆。
兩方人一起出馬,最后的結果卻讓人失望,沒有絲毫的成果!
又是夜晚,殯儀館。
這次不僅有林徐成,馬桂彬,郭家倫和羅娜,聯合調查小組的四人,還有郭家倫負責的手下,十幾個人乘坐四輛車,將整個殯儀館的路圍住。
這次他們就是甕中捉鱉,在龍婆路面時直接將她抓住,誰也跑不了。
紙馬,汽車,奈何橋,金庫等紙扎物件,被一件件的丟進火中。
林徐成回頭看一眼站的很近的郭家倫和羅娜,立即搖頭甩掉眼中的八卦,轉去看燃燒的火爐。
這次如果不出問題,他們就一定會撞見龍婆。
龍婆害人必有原因,來燒紙祭拜好像也是完成某個條件的最后一步。
火爐前站著sugar的一家老小。
郭家倫走上前和他們搭話。
“sugar說,你們過幾天會帶她一起去迪士尼,她為這件事高興了很久,我希望你們也可以節哀順變,我們警方一定會將這個案子調查的水落石出的。”
“去迪士尼?我什么時候說過?”sugar的父親疑惑:“那次從警署離開后,我已經很久沒有和小惠說過話了。”
“是這樣啊…抱歉”
郭家倫閃開,給sugar的家人們讓路。
看著sugar家人們離去,郭家倫忍不住嘆氣:“她又說謊了。”
“林sir,你說她活的開不開心?”郭家倫對著走過來的林徐成問道。
“至少在謊言里她活的很開心。”
這是個從始至終都沒有說過真話的少女,一個個不眨眼的謊話說出口,就越來越難有人相信她,但無可否認謊言的世界才是她想要的世界。
“自殺手冊,是不是只有對世界沒有留戀,想死的人才會得到?”馬桂彬突然問道。
幾人一驚,顯然馬桂彬的“第六感”又一次提醒了他們。
只有想要死的人才會獲得自殺手冊,這一點非常有可能,否則郭家倫與羅娜也不可能在sugar的追擊下活下來。
火焰燒的旺盛。
五人圍繞在火爐前,感受著火光燙在臉上的炙熱。
“老馬,你有沒有問道什么怪味?”林徐成抽著鼻子,突然問道。
“怪味?”
一直站在林徐成身邊的馬桂彬深吸了口氣,搖頭:“沒有。”
“可能是我這陣子身體真的不對勁吧,鼻子好像總聞到一股怪味”
他嘴上說著不在意,心中卻越發覺得不對勁,這股怪味分別在警署樓頂,Pierre的家中,以及現在這里嗅到。
只不過Pierre家中的味道很淡。
林徐成又看了一眼Pierre,他瘋瘋癲癲的樣子,好像也做不來幕后兇手的工作。
“林sir!”馬桂彬突然大喊,指著遠處。
匆匆離去的背影是龍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