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家倫就像一塊破布袋子,被sugar掐著脖子輕松摔在地上。
“咳咳!”
背后的痛,與脖子被放開的輕松,讓郭家倫不知該悲傷還是難過。
“羅娜,怎么樣?”
“已經聯系林sir了!”羅娜回頭喊道。
sugar聽到羅娜的動靜立即朝她追過去。
運來剛才是郭家倫用自己做引子,讓羅娜去聯系林徐成。
“不好,她又過來了!”
sugar臉鐵青,胸口中子彈,血糊糊的一片,“飄”過來時,帶著刺鼻的血味。
“跑!快跑!”
兩人轉頭朝著警署外面跑去。
但更為恐怖的一幕發生,sugar不知何時竟然出現在了警署之外,正伸著手朝向兩人。
他們轉身,身后的sugar也沒有消失。
鬼竟然會分身!
“快啊!”郭家倫想跑,發現羅娜蹲在地上捂著肚子。
“更不行啊,我跑不動了,肚子好痛啊!”
“你啊!”郭家倫咬牙,彎腰拉起羅娜。
有了羅娜這個“拖油瓶”,他自然不能太冒險,走投無路之下兩人選擇沖進了“警司辦公室”。
“呼!”
郭家倫松一口氣。
羅娜更躺倒在地上捂著肚子,痛的大喘粗氣。
辦公室門被猛烈的撞擊。
郭家倫身體一歪,險些被撞飛。
又一聲。
急促的撞擊聲,如恐怖的黑夜一般致命。
被束縛在狹窄辦公室中,無路可逃的兩人,只能靜靜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郭家倫終究扛不住鬼神的怪力,被連人帶門撞飛,倒在地上。
sugar也沖進來。
倒在地上的羅娜卻反映更快,她抬起腳踢在sugar的腳踝處,正倒在地上的郭家倫立即抬腳托住sugar,將她托著蹬出了窗戶。
隨著“嘩啦”的玻璃碎裂聲,sugar撞破了窗戶,跌到樓下。
郭家倫與羅娜屏息等待了幾分鐘,確定sugar沒有再殺回來,他們松氣倒在地上,昏睡過去。
天還未亮。
灣仔警署卻已經擠滿了警察。
郭家倫扶著臉坐在椅子上,羅娜也無言的坐在他身邊,兩人之前的經歷太過于離奇。
“怎么搞的?”
高警司大聲喝問道。
聽到高警司發火,正在檢查現場的警員們不約而同的打哆嗦。
能混到警司職務,高警司的破案能力和威信絕對是首屈一指的。
“我們真的撞鬼了,sir!”
“我知道,那個sugar突然自殺,變成死尸后又想要來干掉你們嘛”高警司放松了語氣說道。
“對!對!”郭家倫大喜,看來自己的上司總算相信自己了。
“對個屁!”高警司大罵。
“高sir!”林徐成與馬桂彬走過來。
“阿成,你來告訴我之前發生了什么?”高警司平緩著心情,對“借”來的年輕人,高警司態度很和善。
“我們接到郭sir的求救消息,立刻趕回警署,不過等我們回來時,他們倒在高sir你的辦公室里昏睡,而且在郭sir的房間里,我們發現了sugar上吊自殺的尸體。”
說到sugar,林徐成目光晃動。
這個女生給他的感覺像是林菁菁,也有些林小花的感覺,年輕可愛正青春的學生。
她的死很突兀。
“什么?!”郭家倫大驚:“怎么可能!”
“怎么了?”
林徐成問道。
高警司解釋道:“他說,sugar的尸體醒過來想要殺掉他,而且他朝著sugar的身體開了六槍,最后還撞破了我辦公室窗戶的玻璃,把尸體踢下去。”
郭家倫與羅娜看向林徐成,希望得到林徐成的回復。
只是…
林徐成搖頭:“我和灣仔的伙計們一起檢查過了,高sir你的辦公室窗戶完好無損,sugar尸體上也沒有子彈,只是上吊自殺。”
“不可能!”郭家倫抱著自己脖子,到現在他還能感受到那股窒息感。
“這個案子很大條啊,在我們警署竟然發生了命案”高警司背著手,嘆氣說道:“我給你們兩天時間,必須調查處這件事的始末!”
“yes,sir!”四人同時敬禮。
“郭sir,有沒有什么想法?”林徐成開車行駛在路上。
羅娜坐在副駕駛座,老馬和郭家倫擠在后座。
他們正開車前往青山精神病院。
“我不認為我們看到了假象,我身上甚至有搏斗時產生的傷痕”郭家倫揉了揉胸口,痛嘶著:“有件事我還沒來得及告訴高sir,昨天晚上sugar在我的房間睡著了,而且她說自己做夢時夢到了龍婆!”
“龍婆?”
林徐成目光劇烈收縮,終于將案子牽扯到了龍婆身上!
“是龍婆,就是她給了sugar看的《自殺手冊》,當時sugar還和我們又說又笑,之后就突然上吊自殺。”
“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找到龍婆,結束這一切。”林徐成提高了車速:“現在最重要的是全港搜索這個龍婆。”
只是她心中卻對這個搜索不抱希望。
如果搜尋“龍婆”真的有用,他也不會來灣仔白跑一趟。
依舊是那個昏暗,如同審訊室的小房間,同樣的一張桌子。
林徐成與郭家倫坐在椅子上,在他身后各自站著自己的拍檔。
“哈欠”Pierre打哈欠:“我知道你們很想破案,先讓我睡足好不好?”
“Pierre,告訴我們怎么才能抓到她!”
“你們撞鬼了對不對?”Pierre突然笑了:“我就說你們會撞鬼的嘛,現在信不信我?”
“信,我們當然相信!”郭家倫忙點頭。
“你們抓不到她,也得不到真相的”Pierre說道。
他有些癲狂,一腳踩在桌子上,就當幾人認為他又一次要自殘想要“自殺”時,他突然說道:“只有我才可以,只要我再死一次,就一定能夠知道一切的答案。”
“這不可能,有沒有第二種可能?”郭家倫問道。
“把我從精神病院帶出去!”
“啊?”
“我當年已經快要追查到真相了,只不過后來全忘記了,有時候又會突然記起來…如果你們想破案就把我帶出去。”
郭家倫猶豫不決。
“我去聯系高警司”郭家倫起身離開。
椅子上的林徐成突然問道:“你說再死一次就能知道一切的真相,是不是真的?”
“林sir,別做錯事啊”一旁羅娜出言勸阻。
在她看來,林徐成年輕氣盛,而且破案猶如神助,做事肯定也從未遇到過挫折,連環自殺案是她碰到過最難纏的案子。
年輕氣盛的林徐成很有可能偏激。
“沒錯,只要死了就一定能知道真相。”Pierre自信的點頭:“有些事情只有你該死的時候才會知道一切的真相,但如果不該死,怎么也不可能知道真相的。”
“我有個方法可以一試。”
找死過一次的人聊一聊,對林徐成而言太過于簡單,茅山道士本來就是專與鬼神溝通的職業。
半個小時后,
黑夜搖曳的精神病院天臺,
搖曳的燭火映照著五人的臉。
一張黃色被單蓋在桌子上。
從關二爺處“借”來的香爐,供果,等有序羅列在桌上。
桌上放著一張黃紙條,朱砂寫著幾個字。
陳小慧,生于1970年7月13日。
“有些簡陋,不過應該夠了”林徐成滿意點點頭,在這個時代家家戶戶都信鬼神,很容易湊齊這些東西。
“郭sir,sugar什么時候火化?”
“我剛才打電話問過了”郭家倫說道:“sugar的父母都趕到了警署,他們決定今天早上就火化…他們一家的關系好像很差。”
“嗯”林徐成不知是對郭家倫的哪句話做了肯定。
“尸體被燒毀,如果沒有孤魂野鬼搶奪輪回珠,她就可以去投胎轉世,尸體沒有放置在家中過頭七,沒有守靈,而且今日剛死,我也不敢肯定能不能將她召過來。”
召喚鬼,這就是林徐成的方法。
如果只有死過的人才知道一切的真相,最簡單的方式自然是將死過一次的人找來問問。
在郭家倫,羅娜,Pierre,甚至是馬桂彬驚奇的目光中,林徐成抬起雙手,左手在下右手在上。
老君倒騎牛。
“道法急急如律令,我以我身請鬼神,陰女亡魂陳小慧,聽我法令速現身!”
林徐成抬手一扇,掌中發力噴吐在燭火上。
爆出照亮大片天臺的火焰。
“怎么感覺,林sir好像那些超度的道士?”羅娜悄悄湊近了馬桂彬問道。
昨晚剛剛撞鬼,他們即便再怎么不相信也不認為這世界上沒有鬼。
“難道你們不知道?”馬桂彬反問。
“知道什么?”羅娜問道。
“高警司之所以找林sir,就是因為…”
“老馬!”
已經作法結束的林徐成猛的出言,打斷了馬桂彬:“收拾吧。”
“怎么樣?”郭家倫急忙詢問。
“沒有”
“什么沒有?”郭家倫聽不懂林徐成的意思。
“sugar的魂魄要么是魂飛魄散了,要么就是被人拘禁起來”林徐成轉身說道:“我請不到她。”
林徐成也想到另一個人,JOJO,如果是她出手問米或許能強行把sugar的魂魄請上來。
“什么!”
魂飛魄散,被人拘禁。
無論是哪一個都叫人心中捏一把冷汗。
奇怪的是,林徐成做了這“迷信”的一套,在場四人,其中包括一個瘋子,一個第六感直覺如神,兩個老資歷警察,竟然無人反駁。
“現在只剩下最后一個方法了”郭家倫看向了Pierre,現在只能把這個家伙帶出精神病院。
以督察的身份,將一個有強烈攻擊傾向的家伙帶出去很不現實。
郭家倫只好再次聯系了高警司尋求幫助。
已經被這個案子忙的焦頭爛額的高警司甚至沒有猶豫,就直接答應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