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柏縣,青藤靜廬,離字號院。
紀寧合上了手中的書,《演員的自我修養》。
據說這是大明中興之主,神武帝陛下所著。書中以小見大,蘊含著豐富的人生哲理與智慧思辨…(我編不下去了)
“我是一個演員。”
紀寧將手中的書放在一旁,心神跨越空間,與北邙秘境中的血影化身合一。
雖然他是去送死的,但是要死的自然,死的完美,不能露出絲毫破綻。
血光流轉,紀寧雖然早就被各種先后天真火折騰的沒了脾氣,但是看到旱魃之后,卻發出了一陣張狂的大笑聲。
“哈哈哈…,好一具旱魃真身,若是能將尸氣化去,由死而生,便是大阿修羅不死身,長生可期。”
旱魃一動不動,面無表情。
紀寧感覺有些尷尬,但是這獨角戲還得唱下去。
隨著血影化身的提升,他眼前的世界都發生了詭異的變化,一切都變成了血色。
眼耳鼻口舌身等諸多感覺雖然還在,卻以一種奇妙的感覺呈現在心中。
事實上,紀寧現在只要看到了,同時就能聞到、嗅到、觸碰到,就像把視覺也帶上了其他感覺器官。
在他的“眼”中,旱魃仿佛就像是一輪烈陽,散發出萬丈光芒,僅僅是靠近,就有一種烈火焚身,即將灰飛煙滅的感覺。
紀寧身形一轉,化作一道血虹向著旱魃疾飛了過去。
這一刻,他心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那就是占據眼前的這具旱魃真身,修成大阿修羅不死身。
有一個成語可以完美的形容紀寧此刻的狀態,飛蛾撲火。
燃燒,燃燒,用我的生命燃燒…
噬血珠上的魔紋流轉,維持著他心中最后一點清明。
血影一閃,沒入到了旱魃體內。
“轟!”
這一瞬間,紀寧心中一片空白,無思無想,無法無念,萬象皆空,萬物皆虛。
簡而言之,他懵了。
紀寧在陽世中的真身深吸了一口氣后,才再次將心神投射到血影化身,他立刻似乎有一股冰冷無情的意念,如同勺子一樣,在他的腦海中不停翻攪。
時不時還舀出去點什么,好像在嘗嘗味道,看看調料下足了沒有。
紀寧心底生出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但他牢記著自己肩負的責任,大喝一聲,道:“旱魃,你休想從我這里獲得半點擁有的東西。”
瞬間,修羅血焰從噬血珠中涌出,熊熊燃燒了起來。
紀寧的血影魔身在虛實之間不停的變幻,拼命的向外逃竄。
一直面無表情的女尸王終于有了動靜,一只手伸出,旱魃尸火立刻燒穿了空間,五指合攏,噬血珠就“她”被抓在了手中。
“啊…”
紀寧慘叫一聲,寄托在噬血珠中的第二元神被旱魃尸火點燃,人格智慧、記憶思想等后天“雜質”瞬間灰飛煙滅,只有一道先天靈光逃了出去。
桐柏縣,錦繡山莊的十八號別墅中,紀寧和紀家族長紀鴻哲相談甚歡。
前幾天,紀寧將神劍御雷真訣、斬鬼神劍訣和七星劍式貢獻給了族里,同時他也提出有兩件事情需要族里幫忙。
紀鴻哲取出了三個木盒放在桌上,然后打開了第一個木盒,里面是一枚玉符,他笑著說道:“寧兒,這是你需要的能遮掩天機,規避推演的法術,顛倒太虛琉璃壁。
這是一門天罡級數的法術,需要一定的術數基礎才能入門,核心要義在于‘顛倒’二字。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每多修成一重,威力都會成倍的提升。當別人推演你跟腳的時候,堪破了一層琉璃壁,后面還有第二層、第三層…”
紀鴻哲細心的將“顛倒太虛琉璃壁”這門法術的修煉要點,優點缺點等,全都說的清清楚楚。
紀寧聽了后,感激的說道:“為了我的事情,讓三爺爺您費心了。”
紀鴻哲笑呵呵的說道:“你要是記著我的好,以后常來坐坐,陪我這個糟老頭子說說話。”
紀寧連連點頭,道:“我以后一定常來。”
紀鴻哲又打開了另外兩個木盒,一個木盒中是一塊黑白霞光流轉,上面有著古樸神秘的花紋的玉璧。
另一個木盒中是一個金色的圓環,只是上面有一個缺口,破壞了整體的完美性。
紀鴻哲先指著黑白玉璧說道:“這是陰陽玄玉,由極陽處的極陰之地,或是相反,極陰處的極陽之地才能孕育出天材地寶。”
緊接著,他指著破損的金色圓環,道:“這是兩儀環,是一鳴斬殺一位大敵后獲得的法器。
這件法器用天生便與靈氣絕緣的混元鋼煉成,極盡巧思,內有陰陽之氣,或鎮之以靜,使之以動,隨心禁制;
或二生三、三生萬物,衍化萬法;又或者追本溯源,重置根基,歸于混沌。
乾坤萬象,混沌無極,都在一念之間,威力無窮。
要不是一鳴修成了‘煉劍成絲’的絕世劍術,那一戰的勝負還很難說。
唉,人老了,就是喜歡嘮嘮叨叨。寧兒你不是想祭煉一件陰陽屬性的法器嗎?看看哪一樣更合適。”
紀寧將陰陽玄玉和兩儀環拿在手中,仔細感受、比較了起來。
他在北邙秘境中得到的兩門禁法中,“太陰拘鬼役神禁法”自然是用來祭煉太陰化形幡,好將三千鬼兵完美的利用起來。
另一門“乾坤五芒星相神禁”則是以陰陽二氣為基礎,演化四象五行,少陽為木,太陽為火,少陰為金,太陰為水,陰陽均衡為土。
五行變化,庚金成風,乙木化雷,而得風雷水火土,是為五芒,彼此之間相生相克,千變萬化。
無論是陰陽玄玉,還是兩儀環,都和乾坤五芒星相神禁十分契合。
區別是陰陽玄玉相當于在一張白紙上作畫,兩儀環已經成型,但是混元鋼的本質更強,更耐折騰。
紀寧微一沉吟,最終選擇了兩儀環。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后,紀鴻哲站在門口,望著紀寧遠去的背影,眼中有欣慰,也有落寞。
孩子們真的已經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