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漪接通電話后,便問我剛才不是在通話中嗎,怎么這么快就給她打過來了。
我說是我爸,我告訴他我要出趟遠門,讓他別擔心我,也就是告訴他一聲。
宋清漪“哦”了一聲,又對我說道:“記住明天上午九點半的飛機,八點就到機場和我匯合。”
我嗯了一聲說:“放心吧,我早就設置好了鬧鐘。”
她又叮囑道:“身份證別忘記帶了,你的護照和簽證都在我這里,這個你不用擔心,然后法國那邊最近天氣挺好的,基本上都是20攝氏度左右,你看著看幾件換洗衣服就行了…然后,早點休息吧,睡個好覺,到時候飛機上可要坐十幾個小時,怕你受不了,另外…”
宋清漪噼里啪啦的對我說了一大堆,我也就乖乖的聽著,最后她才問我都聽明白了沒,我說明白了,然后他又讓我重復一邊。№Ⅰ№Ⅰ
我:“…”
結束了和宋清漪的通話后,我就找了一個大號行李箱,將衣柜里一些春裝都裝進了巷子里,順便還帶了兩套冬天的衣服,怕萬一冷了怎么辦,國外的東西肯定死貴死貴的。
一直到深夜十一點我才爬上床睡覺,可是卻輾轉難免,不知道是心里太過于興奮還是心里裝這事兒,總之翻來覆去也睡不著。
半夜只好爬起床來玩手機,一直到凌晨兩點半才慢慢睡了過去。
次日早上在鬧鐘的提醒下醒過來,我沒有賴床,一睜眼就掀開被子沖進洗手間洗漱,然后拖著行李箱直奔機場。
還在路上時宋清漪就給我打來了電話,問我到機場了沒,我說這會兒還不到八點,急什么呀!№Ⅰ№Ⅰ
她說怕我睡懶覺,就打個電話來提醒我一下,然后告訴我她在T3航站樓的15號窗口等我。
來到T3航站樓后,我拖著個大行李箱就直奔15號窗口,老遠就看見宋清漪站在窗口前左右張望,像是在尋找我的身影。
我一邊朝她揮手一邊一瘸一拐地向她跑過去,一見到我,宋清漪就大笑了起來,笑得腰都挺不直了。
我都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就問你笑什么笑?
她指著我身旁的行李箱,說道:“你干嘛呀?我們是去巴黎,不是去月球,你提著這么大一個行李箱方便么?”
我低頭看了一眼拖在身后的大行李箱,抬臉看著她說:“差不多了,衣服、鞋子、洗漱用品什么的,這只箱子剛好裝下。”№Ⅰ№Ⅰ
她忍俊不禁的看著我說:“你不用帶這么多東西,巴黎又不是沒賣的,你只需要戴上身份證和一兩件換洗衣服就行了。又不是移民去巴黎,你至于嗎?”
原來她是在取笑我這個第一次出國的傻子!
我抹著鼻子,尷尬道:“巴黎的東西一定很貴,我上網查了,他們都用歐元吧?”
宋清漪無奈地搖著頭,說道:“把你的箱子放我車里吧,你只需要帶簡單的一些用品就行了,多了真的不方便。放心吧,這趟去巴黎不用你花錢買單,一切都交給我好吧?”
在宋清漪咯咯咯的笑聲中,我才慢慢妥協,然后又讓她帶我去停車庫,最后只用一個小包裝了兩套春夏裝,和一雙皮鞋,怕到時候會用上。№Ⅰ№Ⅰ
宋清漪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笑著說:“行了,就這樣,可以去過安檢了。”
她今天穿一條波西米亞風格的長裙,一雙時尚簡約的粗跟鞋,整個人顯得很清新、妖嬈、時尚,很有夏天的味道。
去過安檢的路上她又打量著我的穿著,笑著說:“你穿成這樣,到了那邊一定會熱死的。”
“你不是說二十來度嗎,我這樣不剛好么?”
“可是白天的紫外線還是挺強的,算了到了那邊再說吧!”
我和宋清漪直奔安檢,然后走貴賓通道進入了飛機頭等艙。
沒想到我向楠第一次出國就是去巴黎這種購物天堂,還是做頭等艙,老天待我不薄呀!
我知道宋清漪一向以節約為主,可沒想到她這次竟然那么大方給我買的頭等艙,我問她為什么不選擇經濟艙,她的回答讓我吐血。№Ⅰ№Ⅰ
她說:“你以為我不想買經濟艙嗎?那還不是因為買票的時候經濟艙已經沒有了,只剩下頭等艙了。”
我:“…”
上了飛機才知道,這大號波音飛機的頭等艙近乎奢侈的寬闊,還能提供星級酒店的餐飲服務,還擁有360度可調節座椅,累了就放倒座椅,它就變成了一張柔軟舒適的睡床。
更重要的是,頭等艙還配有專門為頭等艙服務的空姐,且都與經濟艙不同。
我不禁感嘆,這有錢人就是會享受生活,然而我和宋清漪的差距就是這頭等艙與經濟艙的差距。
連飛機都不長坐的我,突然享受這頭等艙的服務,我是既興奮又激動,恨不得把座椅都拆開來看看。
不一會兒,就有一位一聲制服的漂亮空姐推著車過來送飲料了。有香檳、威士忌、葡萄酒、咖啡和茶等等飲料選擇。№Ⅰ№Ⅰ
宋清漪問我喝什么,我說香檳,一定要在這三萬英尺的高空上享受一下頭等艙的香檳。
宋清漪白了我一眼,但還是給我端了一杯香檳,她自己選擇了一杯白水。
飛機慢慢穿過云層平穩飛行,我興奮得就像一個小孩,急忙扭頭看向飛機的窗外,天空碧藍,有像棉花一樣大托大坨的白云漂浮在窗外,整個飛機像艘輪船平穩地航行在碧藍的大海上。
看累了我就回過頭半躺在座椅上,將腿舒服地擱在對面的小沙發上,打開了面前寬屏電視,一邊喝香檳,一邊看電影。
這種級別的享受簡直無敵了,也不知道宋清漪花了多少錢買的機票,轉頭看了她一眼,她手里正拿著一本商業雜志認真的看著。
我都不忍心打擾她,幾次都沒有開口,可她卻主動開了口,想說什么就說。
“呃…我是想問,你這么一張機票花了多少錢?”
“九千多,問這個干嘛?”
我被這個數字嚇得長大了嘴,一張機票就差不多一萬塊了,那這兩張豈不就是兩萬了,我的天啊!
“干嘛這副表情?”她轉頭看著我說。
“兩萬呀!我的媽呀!這都夠我半年的生活了,節約一點一年都夠用了,你兩張機票就用掉了我一年的生活費,你不心疼嗎?”
也許是我的太激動了,以至于說話的聲音大了一些,頓時讓周圍的人向我看了過來。
頭等艙坐的都是非富即貴之人,大家紛紛向我投來鄙夷的目光,估計眾人很疑惑我這種市井之人怎么來坐頭等艙了。
宋清漪也挺尷尬的,她趕忙瞥了我一眼,低語道:“你小點聲,非要讓全飛機的人都知道你很窮嗎?”
雖然我是很窮,但在飛機上這樣大聲講話也是很沒素質的,我急忙低下頭小聲說道:“真是讓你破費了,要是早知道這么貴,我就不來了。”
“那你現在就跳下去吧!”宋清漪白了我一眼,說道。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