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會有這么巧合的事,也可能是重名罷了,但我還是試探性的問道:“你認識吳磊嗎?”
聽我這么一問,他的臉上當即就發生了變化,狐疑的看著我問道:“你是誰?”
從他給我的反應來看,貌似真的是巧合,難道他真的是吳磊的父親嗎?
我打算編個故事給他聽,于是笑了笑說道:“我是個老師,我以前有個學生叫吳磊,我記得他爸好像叫吳德才,不會是你吧?”
男子飛快地搖頭否認道:“你認錯了,我不認識什么吳磊。”
以他的反應來看,看來十有八九他就是吳磊的父親了,這事兒就好辦了,當然我沒有再去拆穿他,于是問他治療花了多少錢。
他二話不說,開口就說:“十萬,一分也別想少,不然我就去法院告她。”
小紅在邊上苦笑道:“我說大哥,你至于嗎?咱們都是出來混的,你覺得我容易嗎?我去哪兒給你找十萬塊啊!”
“那不是我的事,你自己想辦法,不然就法庭見。”
我插嘴道:“兄弟,十萬塊確實有點多,你把醫藥費給我看看,咱們在醫藥費的基礎上再讓她多給點精神損失費就行了。”
“那不行,我說你到底是哪一邊的?幫誰說話呢。”
“我這不是幫你嗎?你看人家小姑娘也挺可憐的,咱們不就不要得理不饒人了吧。”
那男的突然火了:“我看你跟她是一伙的吧?”
我也懶得跟他扯了,既然知道他就是吳磊的父親,這事兒本身就很好解決了。
于是,我實話說道:“行了,告訴你吧,我們的確是一伙的,這事兒我們愿意賠償你,但該是多少就是多少,你不要再獅子大張口了,我知道你就是吳磊的父親,如果你咬著不放,那我就只好讓你老婆和兒子來看看你了。”
聽我這么一說后,他的氣勢終于弱了下去,看來他還是怕老婆的,但并沒有改變他的態度。
我苦笑著從包里拿出手機,說道:“行,正好我有你兒子的電話,我現在就讓他過來吧!”
我其實并沒有吳磊的電話,這么說只是嚇唬他一下,沒想到還真管用,他當時就喊住我說:“別打別打,我咱們有話好說。”
“現在知道有話好說了?”
他還是有些不太情愿,說道:“我就那么說兩句,她就把我砸成這樣,難道是我錯了嗎?”
“所以我們是誠心來向你道歉的,醫藥費營養費都算我們頭上,你看行嗎?”
他雖然不太情愿,但面對我對他威脅,只好點下了頭說:“行行行,算我倒霉。”
“另外,你還得給我們解釋一下。”
“我解釋什么?”
“你不知道當時發生的情況是現場直播嗎?大概有幾十萬人看見了,你不覺得應該解釋一下嗎?”
沒想到這話竟讓他笑了一下,說:“那就怪不得我了,這就是她用話筒砸我的證據,你們也別想耍賴了。”
“那如果我把這視頻發給你老婆孩子看,你認為怎么樣?”
“你…”他又氣又怒的瞪著我,卻不敢把我怎樣。
最終他還是妥協了,說道歉就道歉,只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他老婆孩子就行。
對他這種得理不饒人的人我也只好用威脅的手段了,好在這事情就那么巧,也好在張天當時告訴了我他朋友和他朋友父母的名字,要不然這事兒還真不好解決。
小紅最后替他付了醫藥費,以及給了他一萬塊的營養費,當時就讓他在平臺上給廣大網友道了歉,他的態度還算可以。
這么一折騰,從醫院出來后已經是深夜十二點半了,醫院大門口等車時,小紅對我說道:“楠哥,今天的事真的很感謝你,希望你不要告訴宋總。”
“我知道,但是你以后脾氣也得改改,你現在好歹是個公眾人物了,別人說就讓他說吧,你又不會掉一塊肉。”
小紅勾著頭“嗯”了一聲,我突然又想到了江楓,到現在我還不清楚她到底是不是江楓要等的那個人。
我想問她認不認識江楓,可又覺得太唐突,而且江楓現在生活很穩定,我就更沒必要多此一舉了。
這個晚上一番折騰后,回到家已經是深夜兩點鐘了,我早已筋疲力盡,臉腳沒洗就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已經是上午十點半了,記得今天張天的父親做手術,我還得去醫院看著,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洗漱后我就去了醫院,問過醫生才得知是下午兩點鐘的手術,老頭子的情況越來越糟糕了,護士告訴我從昨天送來醫院到現在沒吃一點東西。
中午我去醫院樓下給他打飯時竟然看見了宋清漪,她正往門診大樓走,我立刻朝她追了過去,在背后向她喊道:“宋總,宋總…”
聽到我在喊她,她才頓住腳步回頭看向我,眉頭忽然皺了一下。
我一瘸一拐地跑到她身前,向她問道:“你怎么在這里?”
她咳嗽了兩聲說:“感冒了,來拿點藥,你怎么也在這里?”
“我怎么感覺你經常在感冒,現在正是換季,多注意身體呀!”
她又咳嗽了兩聲,點了點頭問我說:“你還沒回答我呢,你怎么在醫院?”
“咳,我朋友的父親今天動手術,我來看著。”
她“哦”了一聲,沒再多問,我卻感覺她的臉上白的有些不正常,便對她說道:“你趕緊去看看吧,我打完飯過來找你。”
她點了下頭,便轉身走進了門診大樓。
我去給老頭子打了一碗蔬菜粥,便回到病房,想為他吃飯,可老頭子還是說沒胃口,我叮囑他必須吃,要不然就見不到你兒子了。
老頭子還是想見他兒子,艱難地翻起身來,我就像服侍自己老子一樣一勺一勺地為他吃喝粥。
老頭子喝了兩口就吐了,并且吐出來一灘血,我嚇得不輕,趕緊叫護士。
老頭子接著便被送進了ICU(重癥監護室),距離手術還有一個半小時,我一番權衡后還是決定去看守所找張天,希望得到獄管的許可讓他暫時可以出來。
馬不停蹄地坐車去了看守所,跟看守所的獄管聯系后,他們卻拒絕了這個請求,再我怎么求情他們也毫不留情的拒絕,但給出了探望的時間。
見到張天后,我直接開門見山的和他說了他父親的情況,告訴他還有不到一個小時就動手術,想聽聽他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