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抬頭循聲看去,正在叫囂那男子就站在舞臺下方,抬手指著剛才放下麥克風的小紅。
我心里納悶了一下,他怎么會說小紅是洗浴中心的洗澡妹呢?
酒館大廳頓時因為這男子的一席話而沸騰了起來,議論聲四起。
小紅憤怒地盯著那男子,對著麥克風沖那男的吼道:“你他媽說誰呢?你給我再說一遍試試看。”
那男的更加囂張起來:“你兇什么兇?難道我說錯了嗎?你敢說你以前不是在帝豪做小姐嗎?”
“你最好給我把嘴巴放干凈點!”小紅這一說,她身后的幾名樂手也都紛紛站了起來。
那男的有些害怕了,后退了一步又揮手吆喝道:“大家伙聽我說,這個唱歌的女的以前在帝豪做小姐的,我還去玩過,當時就是她給我服務的,服務還挺不錯的,如果大家不信,我給你們看照片!”
那男的邊說邊拿出手機,我頓時覺得這孫子太變態了,就算是真的,他竟然拍照片,這不是變態是什么?
小紅一下子也怒了,她揚起手中的麥克風便向那男的扔了過去,麥克風剛好砸到那男的頭上。
那男子“哎呀”一聲慘叫,當時就蹲在了地上,他身邊的人也迅速遠離了他。
大廳頓時亂了起來,小陳也迅速跑到大廳,先是安撫客人們的情緒,然后問什么情況。
那男子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痛苦的叫道:“殺人啦!殺人啦!我要報警!”
我親眼看見是小紅先動的手,這事兒要是鬧起來可不太好,就算宋清漪有強大的關系,可小紅以后估計是不能再唱歌了。
于是挺身而出,走到那男子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哥們兒,你還好吧?”
“你眼瞎啊!你看這是什么?血啊!”這哥們兒脾氣不太好,我本是去安撫他的,他卻對我一陣吼。
這時,小紅也才發現了我,沖我喊了一聲:“楠哥!”
我抬手示意她別說話,然后向這哥們兒說道:“兄弟,我先送你去醫院,你看你留這么多血,萬一待會兒流血過多可是會出人命的。”
“報警,我要報警,你們這里就是家黑點!我要告你們!”男子一邊叫囂著,一邊顫抖著手拿起手機按下了110。
我趕忙阻止,對他說道:“兄弟,咱們有話好好說,你報警對你也沒什么好處,你知道這酒館是誰開的嗎?”
“我管他誰開的,我還不信他們打了人,政府就不管了。”
“咳,兄弟,還真被你說準了,政府可能還真管不了,所以報警對你毫無作用…你信我的,先去醫院治療,咱們讓他們賠點錢這事兒就把它了了吧!”
“賠錢肯定是要賠的,沒有個十萬八萬這事兒過不去!”
“你要再多說兩句,我看你連命都保不住了,趕緊上醫院去吧!”
那男子感覺我是站在他這邊的,于是又才放輕了語氣對我說:“哥們兒,你幫我做主,到時候賠的錢咱們一人一半。”
“行,你留一個電話給我,你先去醫院,這里交給我,放心,我也特別恨他們。”
男子遞了張名片給我,說上面有他的電話,然后捂著頭跑出了酒館。
而因為這個意外,讓大廳的人幾乎都跑光了,只剩下幾個佛系的酒友還在角落里喝著悶酒,對剛才發生的事視若無睹。
總算安靜了下來,小紅這才向我走過來說:“楠哥,剛才謝謝你了。”
“先別急著謝我,這事兒還沒完,人家肯定還會回來找麻煩的。”
“那怎么辦?要通知宋總嗎?”小陳說。
我特意注意了一下小紅的表情,她似乎不情愿把這件事告訴宋清漪,我知道宋清漪的為人,出這么大事,她一定不會再讓小紅唱歌了。
我抬手道:“先別告訴她,這事兒我能解決好,相信我。”
小紅滿是激動的說道:“謝了,楠哥。”
“我說了,你先別急著謝我,我問你剛才那男的說的是不是真的?”
小紅頓時無語,我大概也能猜到是真的了,只是我萬萬沒想到小紅以后竟然是這種身份。
她不愿當著這么多人說出真相,我也能夠理解,于是便說:“這樣,你現在就跟我去醫院,這事兒是你的錯,該怎么賠償就怎么賠償,該怎么道歉就怎么道歉…你愿意嗎?”
小紅自尊心很強,她還有些扭捏,但這是唯一解決事情的辦法。
見她不說話,我又說道:“如果你放不下面子,那就只好告訴宋清漪了,讓她來解決吧!”
“別,不要告訴宋總,我去,我去道歉。”
小紅終究還是妥協了,我叮囑小陳千萬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宋清漪,小陳點頭答應了我,然后我便和小紅一起離開了酒館。
我先給那男子打了電話,詢問到醫院后,便打車和小紅一起前去。
在車上,我才向小紅問道:“你現在方便說了吧?”
小紅勾著頭,好半晌才喃聲道:“他說的沒錯,我以前的確在帝豪工作過,但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安慰著說:“既然做過那就不要怕面對,再說現在的你早已經不是當初的你了,別人說兩句就說吧,你就是太在乎了。”
“我,我就是怕掉粉,你不知道我們現在全都是在平臺現場直播,今天的事平臺上觀看直播的人全都知道了。”
我愣了愣,這么說我也上鏡了嗎?會不會有人認出我來啊?
“要是這樣,事情就更加糟糕了。”
“那現在該怎么辦啊?”
“先去醫院吧,解鈴還須系鈴人,得找那男的出來解釋。”
和小紅一起來到醫院后,我們在急診室的一個病房見到了那男子,他頭上已經縫了針纏上了繃帶。
看見我帶著小紅來了,他又很激動地指著小紅罵道:“你這個臭*,你還敢來這里?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小紅想和他爭論,我拉住了她,對那男的說道:“兄弟,你先消消氣,頭上才縫了針,你冷靜一點。”
那男子還以為我在幫他,一臉感激的看著我說:“哥們兒,今天的事謝謝,我吳德才記在心上了。”
吳德才?這名字咋那么耳熟呢?貌似張天的那朋友吳磊的父親就叫吳德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