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漪的目光終于不再閃躲,不過卻又變得冷厲起來,她很果斷的回道:“沒有,你想多了。”
“你的眼睛騙不了我?為什么這樣你都不答應我呢?”我直直的看著她,停了停又說,“我知道我現在什么都沒有,也給不了你任何承諾,何況連安全感還要你來給我…但是我可以努力啊!你知道我是打不死的小強,只要你在我身邊,不管做什么我都有十足的動力。”
記不清這是我第幾次向她表白了,結局我已經可以預料到了,可是這次她卻選擇了沉默。
這種沉默比拒絕我更難受,我又再一次開口道:“你就告訴我你心里真實的想法行嗎?不要每次都逃避…”
我話還沒說完,宋清漪便不耐煩的開口道:“我有逃避嗎?我哪次不是說不愿意的,是你自己在這里一廂情愿,你要是再這樣,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
宋清漪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從天而降,我頓時啞口無言了,我又惹她生氣了。
她緩了緩情緒,繼續對我說道:“好了不說這些,你現在酒館的事情還沒有得到處理,難道你不擔心嗎?”
我搖了搖頭表示不想提,然后便閉口不語,飛快地吃完了飯,我想離開,因為沒什么臉面對她。
放下飯碗后我站了起來,準備去換回自己的衣服卻發現已經被她放進了洗衣機里,我一陣無奈道:“你怎么給我衣服洗了?”
“那么臟不洗了干嘛?”
“你不愛我為什么要給我洗衣服?誰讓你洗的,誰允許你洗的?”
“向楠,你有點魔怔了啊!”
這是宋清漪第一次用“魔怔”這個詞語來說我,大概我真的有點魔怔了,也許是因為這一天發生的事情,讓我有點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
她也放下了飯碗,站起來對我說道:“你等一下,先別走,我給你一樣東西。”
她說著便回了臥室,片刻后手中拿著一個文件夾走了出來,她將文件夾遞給我。
我好奇的接過來,同時問道:“這是什么?”
“打開看看吧。”
我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打開文件夾,上面竟然寫著“轉讓合同”四個大字。
我心里一“咯噔”打開一看,果然是關于我們酒館的轉讓協議,這份協議非常標準,看來她是專門找了律師擬的這份合同。
看著轉讓價格二百五十萬一分不少,我有點莫名其妙,苦笑了一聲說道:“這是什么意思?”
“看不懂嗎?”
“我是說,你什么意思?”
“上次就說了我要接手你們酒館,我沒有說著玩,這合同我前兩天就做好了。”
“你是認真的嗎?”我看著她,她也一本正經的看著我。
“你覺得我像是在和你開玩笑嗎?”
我又一聲苦笑:“你沒看見嗎?現在我們酒館還在被同行惡意針對,你這時候來接手酒館,不就是把爛攤子往自己身子攬嗎?”
宋清漪又坐回到餐桌前繼續吃飯,一邊吃著,一邊回道:“我現在還是思美的總經理,你覺得我接手之后,現在針對酒館的那些人還敢動嗎?”
“你把這件事想得太簡單了,你是思美的總經理沒錯,可你又不是利用思美收購酒館,而是你個人的名義,別人一樣會欺負你一個弱女子。”
宋清漪絲毫不在意地冷笑一聲道:“不一樣,向楠你能力強我認可,但是你在社交上很有問題。”
“我的社交有問題?”
“難道不是嗎?你跟了我兩年,這兩年我給過你多少次單獨談業務的機會,你說你爭取到幾次,一只手數的過來吧?”
“我…”我頓時就沒了脾氣。
宋清漪突然又看著我笑:“是不是說到你的痛處了?你承認了嗎?”
我低下頭,在不承認與承認之間徘徊…
仔細想想自己確實在社交這一塊不行,雖然我這人是挺能忽悠,可我是直腸子,不懂得酒桌上的那一套。
我沉默了一會兒,又說道:“可是這有什么關系?你社交能力強不代表別人不欺負你呀!”
宋清漪又淺笑一聲,說道:“那我問你,你的社會關系強還是我的強。”
“當然是你。”我毫不猶豫地說道。
“所以,你覺得那些人他們敢針對我嗎?”她停了停,又說,“還有,就今天這件事,我告訴你,對方和警察局的人是串通一伙的,如果是我,你覺得警察是幫我還是幫他們?”
我這次是真的沉默了,不是找不到話說,而是默認了。
她終于吃完了飯,優雅地放下碗筷,對我說道:“本來不想說這些來打擊你的,可是你這個人就會是太軸,向楠我告訴你,這就是個人際關系的社會,而人脈從哪里來?是從你的經濟實力上得來的。”
“我知道,我沒有經濟實力,也就沒有人脈,我懂。”
“但是你身邊的朋友都是真心對你的,然而我就沒有,雖然有很不錯的人脈,可大家都是各取所需。”
“所以到底誰好誰壞呢?”
宋清漪聳了聳肩:“這個問題我也弄不懂,我倒是挺羨慕你的,有那么幾個可以無話不說的朋友,我身邊卻都是一群狼心狗肺的假朋友。”
“那我也是嗎?”
“你當然不是,所以我才愿意心甘情愿對你,是你一直用真心對我,這是相互的。”
我心里其實挺高興的,盡管她還是拒絕做我女朋友,但我也不再期望了,能夠做朋友也好,至少她是真心的。
我終于對她說道:“好吧,如果你想好了,如果你不是施舍我,那我就同意轉讓酒館。”
“你當我是慈善家啊?還施舍你,我這是為自己考慮。”
我聳了聳肩,說道:“那明天我就讓柳青簽字,咱們盡快過戶吧!”
宋清漪點了點頭,然后又對我說道:“如果你要回去,就先穿著我的衣服回去吧,洗好了給我帶來就行了。”
我低下頭看了看這身明顯女人的衣服,訕笑道:“我穿成這樣回去,你不怕我被別人笑話嗎?”
“可是你的衣服已經被我洗了,這一時半會兒也干不了啊!”
“車鑰匙給我,我開車回去,這樣別人不就看不見了嗎。”
宋清漪果斷地拿出車鑰匙遞給我,然后有對我說道:“記住我今天說的,以后別再我面前說那些事了,咱們永遠都是朋友。”
雖然她這話有點傷人,但又能怎樣呢?已經這樣了,我只有認了,也知道是自己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我接過車鑰匙,強顏笑了笑對她說道:“好,我以后都不說了,我不會再喜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