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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洛神宓妃

第三十一章洛神宓妃  “宓妃帝女,你竟然出來了嗎?”

  彭祖目光微沉,神念在虛空之中傳音。很多東西,他清楚,卻不便讓所有人都知道。尤其是這位帝女的事情,說不清道不明,他也不想多說。

  伏羲陛下之女,洛水女神,河伯之妻,又與已故的羿神關系匪淺。他們三個,再加上另外一位帝女姮娥,其間的感情糾紛,彭祖覺得都能寫滿一車竹簡了。

  當年天人之亂相初彌,還未爆發之時,他們很多人,見面必討論這些東西。即便沉穩如禹王,也常常私下問他,事情發展如何。

  只不過后來,喜劇變成慘劇,確實讓人感傷。

  特別是在這其中,還涉及了好幾位陛下與娘娘,幾乎所有的帝子帝女,都被牽連在其中了。便是當初涉及天下所有生靈的天人之亂里面,這也是一場最為精彩,也是最讓人唏噓的糾紛。

  后來河伯重傷,羿神殞落,姮娥奔月,這位帝女據說被鎮壓于大河之下,竟然已經可以出來了嗎?

  “彭籛氏,居然是你!”

  宓妃的聲音,清麗動聽,同樣以神念的方式,傳到彭祖耳中,其中還飽含驚訝。

  彭祖的相貌,除下鬢角多了一些斑白的風霜痕跡,與近千年之前,并無太大區別。

  “沒錯,正是我,帝女以為會是誰呢?”

  “沒有想到,當年連煉氣門徑都沒進的你,如今已經有這般神通了。”

  她確實想不到,與河伯馮夷隔空相對的人道煉氣士,竟然就是這位熟人彭祖。在她眼中,實力微弱,全靠一張利齒走天下,到處留下感情債的彭籛氏。

  這個時候,她原本想說的話,也難以再說出了。

  “宓妃帝女,你還未告訴我,你已經從那處鎮碑下出來了嗎?”

  彭祖感覺這個宓妃有點奇怪,可是又無法確定,到底是哪里的問題。

  宓妃苦笑一聲:“怎么可能,馮夷請了霸下與負屃(xi)那兩個家伙輪流看守,自己又幾乎都呆在那處,我哪里能出得來。如今我只是一道分神出來,借著當年留存的一件神器,得以顯形而出。”

  “說來還是沾了你的光,要不是你將馮夷擊傷,我也找不到這個機會。”

  彭祖不置可否,沒有接話:“帝女既然出來了,那便好好藏起來,來這河洛之上做什么呢?萬一被河伯知道,怕是馬上就找來了吧?”

  宓妃勉強一笑:“這里有洛水之靈掩蓋,加上我身上這件神器幫助,還能掩蓋一段時間。”

  她來此地,本來是要出手擊退河伯馮夷的人,幫忙將她從鎮碑之下救出的,現在看到是故人,她也懶得出口了。

  問都不用問,她便知道彭祖不會對她有好感,便如當初人族的那些煉氣士一樣。他們所有人,都將羿的死因,歸咎到她身上,起碼是占了一部分。

但是她明明推算到了,就在此時,河洛之交,有她脫困之機的。既然不是這位故人,那又是誰呢  嘆息一聲,宓妃目光略過船上之人,忽然之間神色一動。

  “彭籛氏,那位頭戴岐伯之冠,旁邊放著容成氏之繩的年輕人,是什么來歷?”

  無論是天師冠,還是上古十二條繩,對人族來說,都是最重要的寶物,這樣一位剛剛煉氣入門的少年,竟然能同時擁有兩件,真是讓她驚異啊。

  彭祖輕笑一聲:“這少年啊,是姬棄的后人。岐伯之冠,是岐山如今的執掌者親自給他冠禮加上去的。至于容成氏之繩,倒是旁邊那位女子的,她是伯益之后。”

  “原來,都是故人之后啊。”

  宓妃嘆道,無論是姬棄還是伯益,在當初禹王治水之時,她都曾經見過。

  難不成,自己的脫困之機,竟然在這兩位年輕人身上?

  “我欲與這兩位年輕人商量,助他們修行,未來他們修行有成,則助我脫困。”

  彭祖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情,與我無關,帝女自去與他們商量好了。”

  這種事情,只要不是找他,什么都好說。他還是躲遠一些吧,天知道那幾位陛下娘娘,都是怎么想的。

  至于姬考與姜蘭,則讓他們自己做決定。要得好處,自然也要承擔風險。

  宓妃點了點頭,在她指下,琴聲忽而又是一變。

  他們交流期間,琴聲本就沒停,所有人的心神,都被琴聲所吸引著,陷入一種恍恍惚惚的境界。

  琴聲之中,似乎在給他們展現一個難以言表的世界,青山綠水,萬物和諧自生,就像是傳說之中的帝鄉神土一樣,充滿了安寧與和諧。

  不久之后,一種莫名而來的困意,席卷他們身上,漸漸地,這些人一個個陷入了沉睡之中。

  不說姬考,便是姜蘭這位洞真煉氣士,照樣如此。

  錚錚錚,一陣激昂琴聲,在姬考耳邊響起,他豁然睜開雙目,馬上神色一緊,怎么無緣無故睡著了。

  睜眼一看,卻見一位絕色麗人,就是那位彈琴的麗人,正在把玩著一塊圓玉,正是他隨身攜帶的,太祖母太姜所贈,那塊長生之玉。

  姬考頓時一驚,看向遠處的彭祖,只見他含笑而立,卻不說話,姬考這時才稍顯安定。

  “這塊玉石,是什么來歷啊?”

  絕色麗人的聲音,就像清泉一樣悅耳,但是姬考卻沒興趣關注,他只想知道對方的來意,以及彭祖為何會將她放上樓船。

  “長輩所贈,我也不知。”

  絕色麗人看著姬考,一臉緊張模樣,似乎將她視作洪水猛獸,頓時開顏一笑,將這玉石還給了姬考。玉石之上,雖然是她父親所辟八卦符文,但是出手的,卻并不是他父親。

  她隱隱能感覺到,這塊玉石,似乎有著一位大神通者的痕跡。

  “我名宓妃,此來是有事與你商討。”

  宓妃也不客套了,直接自報家門。

  “宓妃,伏羲陛下之女,洛水之神?”

  這個名字,姬考倒是不陌生,前世今生,都有聽說過。

  “沒錯,正是我。”

  “不知道帝女閣下,找我來做什么,似乎以我的層次,也沒有什么能和你商討的吧?”

  并非姬考妄自菲薄,而是帝女的身份,離他實在太遠了。他絕對不相信,這位帝女是看上他了,人家可是被羿神與河伯馮夷瘋狂追求的。

  當然,對于他們之間的故事,到底是怎樣的,姬考還是有些興趣的。

  “我愿送一件寶物給你,助你修行。只為換取一個承諾,未來你要是修行到了通神之上,能助我脫困。”

  “脫困?脫什么困?”

  姬考首先想到的,并不是什么寶物,而是她所說的脫困,到底是指什么。不明情況,承諾可不能隨便做的。

  宓妃淡淡說道:“我昔年年輕之時,因為不諳世事,犯了大錯。后來被河伯馮夷壓在了大河之底,難以逃脫,你如今所見,并不是我的真身,只是一個分神。”

  “帝女殿下,我能否再問幾個問題?”

  姬考心想,還是問清楚,穩妥一點比較好。

  “你問吧。”

  “其一,我想知道,你被困的消息,伏羲陛下知不知道,他為何不將你救出;其二,你當初被困之因,能否和我細說。”

  宓妃頓時臉色微冷,剛剛那洞真境的女子,多爽快啊,直接就問是什么寶物,聽到寶物之后,才問事由,而且很快就答應了。

  怎么到姬考這里,竟要問這么多問題,這些東西,與他何干,他只需要拿好處做事便好了。

  “哼,我那父親大人,天底下還有什么事情,是能夠瞞過他的。而且,沒有他的默許,馮夷也不可能敢出手將我鎮壓在大河之底。”

  “至于被困之因,請恕我難以相告。”

  對宓妃來說,這本就是一道舊傷,又怎愿意再度提起呢?

  姬考搖了搖頭:“既然這樣,那請恕我也無法相幫。”

  “你就不想知道,我給你的,是什么禮物嗎?就這般拒絕,可不要日后后悔。”

  姬考依然搖頭:“寶物雖好,取之要有道。要是答應,我怕等不到日后,現在就會后悔。”

  “你······”

  這位洛水女神,伏羲之女,頓時不知道該說什么,轉身便欲離走。

  姬考見狀,搖頭一笑,順手拿起一塊石頭,低頭便要開始磨起來了。

  船頭之上的彭祖,見到這一幕,臉上贊許不已。

  姬考的決定,與姜蘭的決定,幾乎截然不同,但是彭祖卻更欣賞姬考的做法。

  姜蘭的心思,彭祖也明白,先拿了好處,修行上去之后再說。等到以后有問題,以后再處理,大不了救出之后,再將宓妃關進去。

  “罷了,我還是和你說吧。”

  姬考還沒磨到兩下,宓妃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他抬頭一看,只見月光之下,宓妃神情迷離,讓人一見,便心生憐惜。

  云鬢高起,修眉聯娟,容光絕世,凄婉動人。

  這讓姬考,忍不住想起后世的某篇文章: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髣髴兮若輕云之蔽月,飄飖兮若流風之回雪。

飛翔鳥中文    諸夏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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