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天球交匯之前奏
“我不需要你們的信仰。”
鄧恩接下來的話，卻讓格雷特他們心中一緊，理所當然的認為這是被鄧恩拒絕了投靠的征兆。
“尊貴的神圣，請您聽我說…”格雷特焦急著想要再說些什么，但跟著就聽到鄧恩接下來的話——
“但是我可以賜予你們施法能力！”
格雷特陡然間愣住了，接下來的話都被他卡在了嗓子里。
“您要賜予我們施法的能力？”身后，年輕人充滿驚喜的話語發出。
“是的，但不需要你們的信仰，”鄧恩看向那個年輕人，“你們要做的，只是去理解一些奧秘，去獲得默魔法的種子。”
“那么，我們要怎么做？”年輕人迫不及待的問道。
“你們需要掌握這種力量，然后自己去完善它，更多的建議，我并不能給你們，”鄧恩說到這里，忽然話鋒一轉，“不過，請記住‘魔網’這個詞。”
魔網？
這個詞語讓眾多人類展開了聯想，與此同時，鄧恩的手上，浮現出幾點光芒。
這些光芒飛起來之后，慢慢凝聚成了六顆寶石。
“你們所需要的一切，就在這些寶石里面，拿著它們，然后去開創屬于你們的歷史吧。”
“感謝您的慷慨！至高無上的存在！”幾個年輕人類一擁而上，然后迫不及待的將那些閃爍著光澤的寶石，小心翼翼的摸索著，眼睛里流露出貪婪之色。
“感謝您的慷慨。”格雷特也恢復了平靜，他說了一句話后，問道，“那么，我們需要付出什么呢？才能作為得到這樣饋贈的回應。”
年輕人也都安靜下來，他們忽然意識到，好事從來不會平白發生，尤其是涉及到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祇，這意味著他們必須要有所付出。
“當然，你們當然需要付出。”鄧恩點點頭，他很清楚，如果自己說平白做好事的話，面前這些小心思很多的家伙們，反而要不安了，更何況，鄧恩本來就有著自己的目的，他也希望通過這個來得到一些東西。
不光是單純的在這個世界留下痕跡，魔法的體系如果能發展起來，對他的好處，并不僅限于一個世界。
“你們將會在遙遠的未來，付出代價，”鄧恩的話讓對面的老人臉色陡變，但接下來的句子，卻讓對方平靜下來了，“在未來，或許百年之后，會有一場災難，而帶來災難的敵人，將會由你們來對抗。”
“用魔法？”
“是的，用魔法。”鄧恩看著面前的幾個人，“你們愿意簽訂契約嗎？”
“當然！”格雷特松了一口氣，“我們要怎么做？”
“不擔心未來的敵人，會造成多大的損害嗎？”鄧恩又問了一句，“也許你們掌握了魔法，也無法戰勝對方。”
“請您相信我們的誠意，我們絕對不會因為，百年之后是子孫的責任，而輕易許下承諾，”格雷特解釋起來，“但我們很清楚，如果現在不盡快獲得那種神奇的力量的話，很快，人類連自主面對未來敵人的機會都沒有了，我們很快會淪為奴隸，實際上，現在這種事，已經發生了，一些部落，他們被人強行奴役…”他的聲音逐漸低沉。
“好吧，我大概明白了。”鄧恩點點頭，他一揮手，光芒席卷而來，將在場的眾人包裹在內。
當眾人驚呼，甚至有些人以為鄧恩要攻擊他們，轉而做出防御姿態的時候，光芒散去，他們已經來到了神殿外面。
“去吧，去獲取你們該有的族群地位！”
鄧恩的聲音從神殿里面傳了出來。
“我們該怎么才能再次和您聯系，是要建立您的神殿嗎？”格雷特趕緊喊了起來，他好不容易和一位神圣有了對話的機會，又怎么能輕易的放棄呢？事實上，在對方給出了想要的答案之后，格雷特的心里，就生出了更多的想法，他想要更多！
“你們先要掌握這種力量，其他的，并不是現在的你們能夠涉足的…”
“但是…”聽到了回答的格雷特，本能的生出了不甘心，他試圖再說些什么，但陡然之間，周圍的光芒變得沉重起來！
這并不是幻覺，而是實實在在的，本該無形無質的光芒，在這一刻似有千金，同時又有一股沉重的、肅穆的、威嚴的氣勢降臨！
原本看起來就十分高大的神殿，這一刻在眾人的眼中更加恢弘了，對比之下，格雷特感到自己這些人是何等的渺小！
在這一刻，格雷特才忽然意識到，自己面對的并不是凡俗世界的首領，或者王者，而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神祇，或許是因為之前見到對方的時候，并沒有那種想象中的肅穆和威嚴，這讓他本能的有些輕視，或者說，有些大意，以至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了。
但在這一刻，他才意識到，之前對方表現出的那種平易近人，恐怕是在收斂著自身的力量，一旦釋放出來，那么他們這些人連說話的勇氣都沒有，更不要說談條件、交涉了。
看看身后跟隨過來的那些人吧，在神殿中他們欣喜、擔憂，表現得還算正常，但現在一個個已經滿臉惶恐，宛如無頭蒼蠅一樣六神無主。
就算是格雷特自己，也不見得好到哪里去——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后怕和驚恐宛如螞蟻一樣，在咬噬著他的心靈。
“貪婪而愚蠢的人類，記得你是怎么答應我們的嗎？”德羅薩的聲音從邊上傳來，“現在，收起你們的貪婪，跟我離開這里！”
高等精靈的話雖然不客氣，卻將陷入對神威驚恐的人類們喚醒，他們慌忙點頭，在格蘭特的帶領下，迅速離開了這里。
對于這些人來說，此行終究是有很大的收獲的，一位行走在人間的神圣，哪怕只是化身，依舊意味著垂青，更何況…
當離開了精靈部族，格蘭特從幾個青年手中拿到了那幾枚結晶寶石之后，更是露出了笑容。
“我們必須盡快搞清楚這些東西的奧秘，然后掌握魔法，這樣，人類終將崛起！”隨后，他的表情轉而嚴肅，“對于這些東西，我們要保守秘密！”
“但是高等精靈已經知道了！”一名年輕人提醒道。
“別擔心，精靈們對于神圣的事，一向比較謹慎，他們不會輕易泄露出去的，”格雷特再次笑了起來，“而且我們并不是要永久保密，只是需要在人類聯盟總部得到消息前，取得一些優勢罷了，索羅丁，你是你們這一代中最聰敏的一個，我希望你能從里面獲得寶貴的東西！”
那位剛才發出提醒的年輕人點點頭，他有著金黃色的發色和藍寶石一樣璀璨的雙目，英俊的面容上滿是堅定。
“我一定會做到的！”
“人類會中得到什么？”
送走了人類之后，德羅薩回到了首領的身邊，露出了一點擔憂之色，“我看得出來，您對人類很警惕。”
萊薇爾點頭說道：“是的，他們的心思太復雜了，而且其中不乏邪惡之人，其他種族多數是被惡魔誘惑之后，被強行腐化墮落，失去自我意志，成為惡魔的走狗，但人類卻可以在沒有被腐化、墮落的情況下，依舊充當惡魔的爪牙！我為此憂慮！”
“但是他們之中也有高尚的人，比如格雷特的那位祖父，”德羅薩輕聲說著，“他曾經救過我，我欠他們血脈。”
“但是你已經付出夠多了，而且你對人類太友好了，有些事，反而看不到了，”萊薇爾說著，忽然搖了搖頭，“不過這件事不是我們能過問的，因為做出決定的，并不是精靈，而是那位神圣，我想他這么做，一定是有自己的用意的。”
“這是必然的。”
“如果不讓他們快走的話，我就編不下去了。”
神殿中，鄧恩聳聳肩。
“雖然這個計劃不能說是臨時起意，但上馬的這么匆忙，還是難免存在漏洞的，其中一個最主要的問題，就是魔力源頭從哪里來。”
事實上，本來在抵達這個世界之前，鄧恩就了解到，埃多茲是一個相對原始的世界，如果用黑貓，或者奧都斯的史學概念來看，埃多茲世界的歷史還處于神話時代。
是的，別看人類、精靈、矮人、侏儒之類的，都已經全部到齊了，儼然一副奇幻世界標配的樣子，但實際上，這個世界的歷史，才剛剛進入塑造階段。
如今發生的一切，看起來十分平常，但在未來，也許就會成為神話，成為傳說，成為眾多預言的原始素材。
這就意味著，有很多事可以在這個世界去做，很多體系可以完善。
“按照黑貓的說法，這種世界對于神系，或者很多勢力而言，都是珍寶，會被十分珍重的看待，繼而加以開發，至少會建立最為基礎的體系，也只有星神或者惡魔，會完全不理會世界內部的體系，不過星神是要催生世界本身，而惡魔就純粹是要破壞了。”
“不過，如果一切順利，這個世界未來就是我的一個意志眼神，是一個化身、分身，而雖然我現在有著諸多分身和本質，但作為人類的固有認知，還是讓我傾向于，在這個世界上，建立起最基礎的秩序，至少要有個倒向，況且這種事，就和輿論一樣，我不去做，其他人就會做，與其到時候不滿意重新再來，不如從一開始，就建立好框架。”
“當然，目前我能夠提供的魔力很少，幾塊結晶足夠讓人類鉆研一陣子了，拖延一陣子時間足夠了，等我徹底拿下那兩頭惡魔，獲得了魔月的掌控權，或者讓妖魔小世界降臨，成為另外一個月亮，都可以作為魔力的中轉源頭，至于魔力本源，神族化身即將接觸元素位面，可以作為參考，而這一切，都離得不遠了。”
之所以現在開始考慮這些問題，是因為，鄧恩這次降臨的目的，已經可以說是提前完成了——
他已經成功的在這個世界的歷史上留下了烙印和痕跡。
即使沒有人類在魔法方面的嘗試，在光明氏族建立的瞬間，在光明精靈們在三叉戟河谷栽下第一顆種子的那一刻起，鄧恩就已經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這意味著，我已近可以開始嘗試降臨自己的世界了，不過這并不是結束，而是開始，而且降臨也不應該盲目，而是準備足夠妥當，簡單來說，我必須更了解惡魔的陣營才行！”
這樣想著，他將目光投向神殿深處。
在這個肅穆莊嚴的廳堂中，有一個角落的光芒格外耀眼，從之前眾多人類的角度看過去，就好像鄧恩的身后聚集著一團光一樣。
但實際上，這些光芒是牢籠，將那位血精靈頭領囚禁在里面，持續削弱著對方的本質。
鄧恩打了一個響指。
頓時，籠罩血精靈的光芒都碎成了渣。
“尊貴的主宰，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嗎？”血精靈的面色更加蒼白了，他的聲音里透露著虛弱，但去絲毫也不在意的樣子，更沒有透露出任何的不滿。
“你的態度倒是越來越配合了。”鄧恩摸了摸下巴，思索起來。
“當然，任何人在見識過您的力量之后，都會明白在您的面前，選擇對抗是最愚蠢的決定，”血精靈站直了身子，微微欠身，“只要是您的吩咐，我絕對都會遵從！”
“那么如果我的吩咐和你真正的主人發生了沖突呢？”鄧恩瞇起眼睛，“要知道，在天上飄著的那兩位，顯然并不樂意見到有第三方勢力壯大。”
血精靈笑著說道：“如果您比祂們強大，那么我當然會效忠于您，畢竟你可以阻擋魔月之力在我體內的蔓延不是嗎？”
鄧恩笑了，隨后甩手扔出一團光輝：“但這同樣會限制你的實力，所以我賦予你新的力量，然后，你要用這股力量聚集惡魔軍團，盡可能多的聚攏，然后做出要攻擊人類，或者精靈，或者其他什么勢力的樣子…”
感受著渾身上下涌動的光輝，血精靈心潮澎湃，他感到自己重新擁有了主宰命運的力量，但跟著就單膝跪地：“那么我應該在什么時候發動總攻呢？”
“總攻？”鄧恩搖搖頭，“不存在的，你需要的是聚集人手一直走，呃，就好像走過七個埃多茲寒冬季，然后在日出的第三天，讓人一刀捅死那樣，只是做出一個樣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