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們是來旅游的?”
這位大姐左右手各兩個大玉鐲子,沒個二十萬根本下不來,就算是砸碎了還能值十幾萬。
玉鐲子大姐靠著凱碧近,因此從神情看,她問的是凱碧。
凱碧兩眼發愣,一會搖頭一會點頭。
“姑娘,你這又搖頭又點頭的,那你們到底是不是來旅游的?”玉鐲子本著刨根到底的精神繼續發問。
吳帝看不下去了,朝玉鐲子招了招手,“大姐,問我吧,這姑娘是外國人。”
吳帝特意突出“外國人”三個字,加重了語氣,在人家土地上說人家是外國人,有點不太好意思。
大姐打量了傻笑的凱碧一番,恍然大悟,然后哈哈大笑,聲音大到保證外面葡萄藤架上的小螞蟻都能聽見。
“我說這姑娘咋長的跟她不一樣!”玉鐲子說完指了指老姐,她身上的高檔玉制品叮當直響,搞的吳帝擔心會不會某個瞬間碎掉。
吳帝身為婦女之友,跟玉鐲子還有臨時加入的金項鏈一頓閑聊,然后開始亮身份了。
吳帝保守估計,這玉鐲子和金項鏈十有八九是某兩位高管的正房太太,老公常年在外“忙”,她們組個高檔精品團出來透透氣。
但兩位大姐嘴上很低調,說是工廠退休的,趁著還沒老到不能動出來走走,看看世界。
看著她倆的愛馬仕包包和雍容華貴的衣服以及濃妝艷抹的妝容,反正吳帝是不信。
“她是我們集團的董事長。”吳帝朝老姐努了努嘴。
兩位大姐驚住了,指著凱碧說:“姑娘,你小小年紀竟然當上董事長了?你爸是市委書記吧!”
“錯了錯了,是她,顯老的那個。”吳帝趕緊糾正玉鐲子和金項鏈的錯誤,指著老姐說道。
“不過她是我們集團旗下的明星,形象代言人。”吳帝補充了句。
老姐對吳帝剛才的表述極其不滿意,公司員工都說自己像二十歲女生好吧!
“小伙子,你們不是在哄阿姨吧。”玉鐲子的下巴要掉到餐桌上了,她起身走到吳帝這桌一屁股坐下,身上捆綁的玉鐲子也跟著坐下,像是要看一場精彩的話劇。
吳帝繼續一本正經,但不胡說八道。他本著實事求是的精神,仔細琢磨自己的每句話,生怕給大姐們帶來誤會。
“大姐,我們經營著一家跨國企業,正兒八經的生意人,說白了就是賣牛肉的,只是稍微有點貴。”吳帝喝了口茶,慢慢品味這裝逼的感覺。
一番深度溝通,兩位穿金戴銀大姐有些相信了,再溝通下去就是深信不疑。
“我們就是在這片土地上做做牛肉生意,小本經營。”吳帝賤兮兮地說。
金項鏈大姐突然想起啥,湊到吳帝跟前好一頓端詳,把吳帝都要看毛愣了。
“大姐...你...”吳帝突然意識到自己肌肉發達,臉龐英俊,是個做鴨的好料。
“明明?到姐這來一趟!”金項鏈突然對著另一桌喊道。
一個英俊的美少男立刻起身,笑盈盈地朝這邊走來。
吳帝看了眼那桌,除了這個明明之外,還有三個美男子,他們長的很精致,而且身材很好,個個都是有精神頭的帥小伙。
吳帝猛然醒悟,他們才是做鴨的好料啊!
那個叫明明的美男走過來后,直接坐到了金項鏈身旁,舉止很親密,就差親嘴了,這驗證了吳帝的想法。
凱碧和老姐覺得辣眼睛,她倆都以為這是大姐的兒子,結果膩歪的要命。
凱碧單純,想不到男鴨鴨的存在,她以為這個世界上只有男人才會有那方面的特殊需求,今天算是開了眼界。
膩歪五秒鐘,明明同志熟練地掏出一蘋果手機,在上面一陣搗鼓。
它那靈活的手指讓三人大開眼界,只見他左手掌和四根小弟手指形成托盤,將果機置于其中,而后大拇指在上面飛速撥動,靈活至極,它的大拇指像是個跳動的精靈!
這場面看的金項鏈大姐眼神迷離,似乎想到了某些畫面。
之后,明明打開了一條新聞,恭敬地雙手遞給吳帝,這叫做職業素養。
吳帝看了眼,有些驚訝。
這條新聞寫的正是自己與迪拜王室簽訂合同的,還附了一張自己的靚照,在一群白長袍中顯得很扎眼。
吳帝大概掃了眼內容,是國內媒體鼓吹拍馬屁的,說國內企業敢于走出國門,接觸西方上流社會的勇氣值得每位企業家學習。
“小伙子,原來你就是新聞中的年輕企業家呀!”金項鏈看了眼玉鐲子,兩人似乎有種眾里尋他千百度,而新聞之人卻在澳洲葡萄酒處的感覺。
看大姐們曖昧的眼神,吳帝菊花一緊,三秒鐘后感覺緊錯了地方。
一番閑扯,吳帝始終張弛有度,跟兩位披金戴銀的大姐過招,其樂無窮。
老姐能聽懂漢語,她就在一旁吃糕點,反正也插不上話,就當位安靜美膩的董事長好了。
凱碧更是啥也聽不懂,干脆坐到老姐身旁,一起品味酒莊的美食。
玉鐲子和金項鏈兩位高玩大姐走后,吳帝找到剛才看到的那篇新聞品著葡萄酒細細看。
一看落款,我的乖乖,竟然是轉發新華社。
也就是說這篇新聞曾經于某天在新華社網站某個角落刊登過,也有可能是大封推,這可是個大消息。
吳帝一直身處澳大利亞,對國內的媒體新聞并不了解。
他百度了幾頁,發現網易、新浪等各大網站紛紛轉發過,而且下面評論跟帖不少。
早年在國內混的時候,吳帝玩過網易新聞,評論區基本上是淪陷了。
自己這條新聞下面也不例外,罵聲一片。
有喊奸商的,有喊賣國賊的,還有義士要揭吳帝老底的,總之是一場花式批判大會,這群鍵盤俠啥也不知道,上來就罵,也是醉了。
吳帝沒敢給老姐看,怕她那花朵一般的心靈受不了這種吃雞。
天瑞酒莊的生意還真不錯,一名講解員說起了他們的葡萄酒生意經。
其中海外京城和尚海是外銷大戶,承接了年產量的一半以上,澳大利亞國內則基本集中在西尼、墨爾本和堪培拉這三座巨無霸里。
吳帝很喜歡這座歷史悠久的酒莊,可惜天瑞家族沒有絲毫出售的意愿,哪怕0.01的股份也不愿意。
想想也是,守著座金山銀山,誰能舍得賣呢!
就像對于吳帝,別說土地了,就是牧草種子配方他都不想賣。
這樣看來,吳帝只能去收購那些快要經營不下去的小酒莊,然后憑借“南澳式”本事讓它起死回生,像當初的遠方牧場那樣。
想想是件有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