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分封一天沒有公布落實就仍有出現變數的可能!
這個階段是至關重要的,又豈能什么事情都不做?現在剛好收編一顆足夠聰明的大腦,秦歌就把目前的情況,全部一分不差告訴陳平!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何況陳平沒有叛變可能,這是對陳平水平的一次測試。
陳平卻被秦二世的描述驚得說不出話來,他萬萬沒有想到,秦二世這么短時間里,居然在隴西建立堅實基礎,最最最重要的是,他把白起復活了?
白起死都幾十年了,怎么可能活過來?
陳平完全懵逼,他修的是陰陽家,所以對陰陽研究參透極深,沒人比陳平更清楚其中的難度,幾乎可以說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秦二世沒有必要更沒有理由騙他,難道白起真得活過來了?這完全顛覆幾十年的認知!
因為了解,所以敬畏。
因為敬畏,所以震撼。
陳平對秦二世佩服的五體投地,他布局隴西以退為進,雖然在過程中有一些瑕疵,但是瑕不掩瑜不可否認是妙棋,只是光憑這些還不足以復興大秦,因為如此布局最好的結果是暗中控制關中地區,而暗中控制又有什么用,歸根到底還是要拿實力說話的。
章邯章少榮是不可多得的名將,只是水平與項羽麾下五大名將差不多,他能擋住幾位大將的進攻呢?更別說項羽做出過一擊打穿函谷關的壯舉,所有任何防御工程都形同虛設,這是一個華夏當代無敵的超級猛人!
秦歌沒有頂級名將。
就沒有可能守住關中。
項羽鐵騎碾壓過來時,這種壓倒性的力量與仇恨面前,無論任何權謀都會失去效果。陳平本來心里沒底,純粹先走一步看一步,誰知道劇情反轉這么快,大秦帝國居然有戰神坐鎮,這樣一來復興就完全有可能了。
最最重要的是。
他現在對秦二世充滿信心!
秦二世能召喚半圣保鏢,秦二世能復活白起,秦二世身邊有趙云貂蟬,大秦皇帝還有多少秘密,他又還有多少匪夷所思的能力與隱藏?陳平能輔佐這樣的人必大有可為,他還有什么顧慮呢!
“我擔心范增會在分封的問題作梗。”秦歌說出自己的顧慮,有這樣的顧慮很正常,項羽與范增有一些矛盾,卻還不至于徹底翻臉,以范增忠心耿耿,對章邯本就心有懷疑,如何能不站出來搞事情,“你有應對的良策?”
秦歌剛來沒有幾天。
若是普通的事情就算了,分封諸侯是很敏感的大事,他一個剛剛來到的外來者,如果介入過深,很容易引來懷疑。
“這有什么難的?就包在我身上!”陳平嘴角掛起一絲笑容,若對陳平足夠熟悉的話,就知道當陳平露出這種表情來的時候,就是他最危險的時候,通常有人要倒霉了,“光保證分封是遠遠不夠的,我們應該利用諸侯齊聚的機會做更多事情。”
“做更多事?你指的是!”
“順勢而為,事倍功半,逆勢而為,事倍功半,我們只要借勢順勢,很多原本棘手的事情,完全可以迎刃而解。”陳平說到這里微微停頓:“從陛下前幾日做法來看,您似乎已經看出來,華夏只有劉邦和項羽兩人能成氣候,此時不動手削弱他們更待何時?”
“怎么做?”
“項羽有亞父范增,劉邦有謀圣張良,若能除掉這二人,劉項將被斷去一臂。”
秦歌沒有想到陳平的心這么大,范增和張良各方面不弱陳平,甚至要比陳平更高一些,他現在就提出要對他們兩個動手,會不會太著急了一點?萬一被這兩人發現該怎么辦!
秦歌不知道陳平有多少把握,不過陳平似乎頗有信心,只要確保分封正常進行,秦歌不建議讓陳平嘗試一下。
至于危險?多少回有一點。
不過陳平是陰人的老祖宗,更擅長明哲保身急流勇退,即使不成自保應該沒問題,可萬一要是成功了呢?劉項就算暫時失去范增張良,也可以給秦歌帶來巨大的空間。
陳平談完起身告辭。
秦都咸陽還在燃燒。
陳平心情就如同這火焰在跳動,他發現自己苦苦等待數年,終于可以發揮自己的作用了,秦二世是值得輔佐的對象,他不僅僅有巨大的潛力,其性格陰陽兼具剛柔并濟,可以說處于項羽與劉邦之間,能夠駕馭屬下,能讓屬下發揮能力。
這是秦二世給陳平的一次考驗。
陳平決定要做的漂亮一點。
“范老前輩在嗎?”
陳平直接來到范增住處,一個中年人迎面走上來,中年人典型的儒生打扮,當見到來著居然是陳平的時候,立刻沒有好臉色,滿臉不屑地訓斥起來。
“你還來這里干什么?”
“范老前輩都說了不歡迎你這種人!”
“你還不快滾?否則我就要叫人趕你走了!”
這儒生叫韓生,飽讀詩書,氣節高尚,剛正不阿,不畏權貴,是范增極器重的門客,而韓生對范增的博學也十分佩服,他明明知道陳平的可怕,卻依然毫不畏懼對他撂狠話。
陳平沒有理會儒生,只是大聲地喊道:“項王如今又大麻煩,范老前輩真不念舊情,眼睜睜看著項王泥潭深陷嗎?”
韓生正準備大怒。
屋里傳來幾聲咳嗽。
一個蒼老聲音傳來:“讓他進來吧!”
陳平看著韓生,嘴角掛起一絲微笑,更準確的說,是危險的笑,他伸出手在韓生肩膀拍了拍,然后什么也沒有說,直接走進范增的小屋。
檀香裊裊,繞梁而起。
“你這無信無義無恥之輩!居然還有臉來見我?”
老人灰袍布鞋,盤坐在一個草鋪,蒼白的頭發披散開,他看起來比平時憔悴,一根九節仗插在身邊,當感覺到陳平走進來,范增緩緩地睜開眼睛,雖然已經是七十歲高齡,但是范增眼睛卻清澈如泉,深不見底,透著寒意,仿佛能看穿一切。
哪怕是陳平這等人物,他也必須小心翼翼,避免被對方給徹底看透,他十分謙卑對范增拱手:“鴻門宴并非陳平不愿意再次出售,只是已經失去最好的機會,若公然出手刺殺沛公,非但項王會震怒,張良、樊噲等人都不會放過晚輩,恐怕晚輩性命不保啊。”
“你我身為謀臣,既然效忠項王,當以項王利益為先,凡是謀求自保,我看你的心思根本沒有在項王這里吧。”
“前輩何出此言?若陳平真的不忠不義,今日也不會來拜訪前輩!”
“哼,那你倒是說說,你有什么要緊事!”
“兩件事情。”陳平說道:“第一件事情,我們是阻止項王分封章邯三人,三人雖然威脅不大,但終究是個麻煩。至于第二件事情則與沛公有關,沛公如此難以對付,主要原因是有一個張良,只要我們能夠想辦法將張良弄走,沛公還會像現在這樣難以對付嗎?”
這件事情正是范增最近所想 他沒有想到陳平跟他想到一塊去了。
范增臉色稍微緩和些許:“說說你的想法。”
“分封之事,前輩親自出馬,本來最為合適,可惜前輩在鴻門宴有些小誤會,以項王的脾氣沒這么容易消氣。我看韓生,素有口碑,有勇有謀,忠義雙全,可堪此任。”
儒生韓生聽到這句話。
他微微一愣旋即露出振奮之色 他做范增門客已經有數年,早就想為范增做點什么。
范增點點頭算是同意,其實三分秦地事情,雖然范增不支持,但威脅終究有限。現在項羽余氣未消,范增最好不要親自出面,韓生人品,值得信任,倒足以代替自己。
不過相比之下。
這件事情更加重要。
范增更在意如何把張良從劉邦身邊弄走,沛公要是失去張良的話,其所能產生威脅起碼減弱一半,只是張良此人,道家造詣極深,掐指能算,隨手成卦,想要對付他,談何容易呢?
陳平說:“我們想對付張良就不可直接與其斗智,否則就算你我兩人聯手,也未必能奈何他。但人都有弱點,張良亦不例外,只要避其長處,針對其弱點出手,一定可以這個威脅給除掉。”
范增點點頭:“說說看!”
“張良為韓國貴族,三代為韓國宰相,最初幫助韓王成起義,后來發現劉邦以后,他向韓成提出請求,所以被送與劉邦輔其西征。可是,韓王成既然可以送出張良,為什么不可以要回張良呢?如果我們游說韓成,讓其上書項王,請求要回張良,項王沒有理由拒絕。”
范增何等人物,立刻就想通了。
是啊,這么簡單,他怎么沒想到?
張良最大的弱點是什么?他太在乎操守、氣節、品德,說他是青云之士毫不夸張,雖然在范增看來有操守的人未必是壞事,可卻很容易被陳平這樣小人利用達到目的。
張良祖上三代為韓相。
張良始終是韓國貴族。
這種人怎能愿意背負棄主叛國的污名呢?
韓成實力弱小,若能要回張良,他又怎么會拒絕呢?
若在范增和陳平慫恿之下,韓成向項羽上書提出要求,項羽肯定會答應的,畢竟項羽看來,這是合情合理的請求。項羽一道命令下去,劉邦敢不交人嗎?這個節骨眼神,他敢跟項王作對就是找死!
陳平的計策看似簡單。
其實把張良、韓成、項羽、劉邦的性格與反應都考慮進去了。
張良這次不走也得走,劉邦要是失去張良,他如何能對抗范增?
范增對陳平這條計策非常滿意,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實施了,陳平與范增商量完后,立刻就離開了這里。
韓生對陳平態度有所緩和。
最起碼沒有最初那種輕蔑與不滿了。
“你可知如何游說項王?”陳平看又一次露出微笑:“切記,你的使命非常重要,若說天下還有什么地方能威脅到項王,只有兩處,關中秦地、東海齊地,其中大秦治關中數百年,農耕成熟,人口穩定,四塞之地,固若金湯,如此天賜寶地,豈能拱手讓人?項王得關中不自封何其謬也,你一定要勸說項王啊!”
陳平所言,極有道理,關中確實得天獨厚,天下很難再找這樣的地方。
項羽要是自己自封關中王,憑他的軍隊,憑他的將軍,憑他的威望,哪怕外面諸侯全反,項羽也可以固若金湯,整個華夏在沒有任何一個地方,能比關中更適合成就霸業!
韓生對陳平拱手:“在下剛剛多有得罪!”
陳平笑笑滿不在乎地說:“不妨事,記住了,項王自封關中才能稱霸天下,而項王能否穩坐江山都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