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佑銘騎著電動車來到海升酒樓的時候,張大明已經站在卡宴旁邊等了半個小時了。
在海升酒樓那長相俊秀的門童驚訝的目光之中,他們眼中的大人物明哥,竟然急切的關上車門一路小跑過去喊道:“李老板,李老板你終于來了啊。走走走,快快請進,包間已經預定好了。”
李佑銘和他握握手,然后蹲下來:“你先進去,我把車鎖了。”
明哥看著李佑銘的‘愛馬’,在門口一大幫豪車里強行占了一個車位。李佑銘覺得理所當然,明哥卻只覺得臉上臊得慌。
一把奪過李佑銘的鑰匙,不顧李佑銘拿著一把地鎖發呆,直接將電動車鑰匙拋給門童:“去,給李老板停車。”
門童滿臉吃了屎的表情,騎上李佑銘的電動車到處找位置,最后無奈只能騎進酒店大堂,停在了前臺…
看見這一幕,明哥覺得理所當然,李佑銘覺得臊得慌。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好吧,在李佑銘的眼中,騎電動車不丟人。
但是在明哥這種身家幾個億的老板眼中,親自騎電動車就很丟人了…
當兩人進了海升酒樓路過前臺,那門童剛把鑰匙扭下來。這愛馬電動車就一點不好,你一關鑰匙啊,它內部就有個音響開始發出電子音:“請帶好隨身物品,歡迎下次使用愛馬電動車。”聲音老大了,生怕別人聽不見一樣。
整個酒店大廳里所有人都瞬間轉過了頭來。
李佑銘和明哥,包括剛從電動車上下來的門童,三人臉色齊齊一紅,都臊得慌。
進了包間之后兩人隨意落座,明哥迫不及待的說:“我考慮好了。”
“唔。”李佑銘撕了一只龍蝦,點了點頭,反應平淡。
明哥激動無比的道:“我決定跟著李老板干了,以后李老板就是我的老板了。但是我現在特別想知道,天空之城一天的人流量有多少啊?”
李佑銘用牙齒笨拙的打開一個螃蟹,想了想道:“剛起步,沒多少啊。主要是地盤現在還太小了,人多了不安全。”
“嗯,我相信那上邊的人流量肯定會非常大的。可是我還有一件事想征詢李老板的意見。”
“你說嘛。”
“那鮮榨果汁的話,我定價多錢一杯合適呢?”
李佑銘吸了吸手指頭的油水,隨意說:“只要你賣得出去,你定價多少我不管。”
明哥試探的說:“一百塊一杯?”
‘噗…’
李佑銘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高了?”
李佑銘哭笑不得:“一百一杯,你得多少年才能回本啊。”
“那…那得多錢啊?難道兩百一杯?”
明哥不可思議的說。
李佑銘嘆口氣,他覺得有必要教育教育這個純潔的煤老板了。
一只油手搭在明哥肩膀上,李佑銘推心置腹的說:“老張啊,你要知道我在上邊,一包衛生紙都賣五百塊一包的。你賣幾百塊一杯果汁,我連收稅都懶得收了,那可真成了毛毛雨了。”
廢話,明哥賺多賺少,和李佑銘的利益也是掛鉤的。他賣的越貴,李佑銘收的稅就越多。
“那得多錢啊?”
“起步價,一千一杯。”
“啊!可是…”
李佑銘滿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可是什么啊可是?”
明哥抱著腦袋,滿臉痛苦的道:“可是我做不到你這么無恥啊。”
李佑銘臉上的表情只能用難以形容來形容,但是他想了很久,驚奇的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言語來反駁明哥的話。似乎,這根本就是事實啊…
“試想,同樣一杯果汁。你在廁所里喝,它是不是就變得不值錢了?同樣的,你把這杯果汁帶到人民大會堂去喝,那是不是天價都買不到?”
李佑銘開始給明哥舉例說明來開導他。
明哥想想:“是這個道理。”
“年輕人,不要有心理負擔,放開膽子去干嘛。你自己也明白咯,那我還說什么?對吧。同樣一杯果汁,你在地上喝,那就十幾塊一杯。要在天上喝,那是一萬五千米的高空啊,戰斗機才能上去的高度,那是空軍特勤的待遇啊。是在萬米高空喝果汁,和地上它是不一樣的。”
“但是不是還是有點高。”
明哥難為情的道。
嘿,李佑銘心中頓生一種罪惡感,多好的煤老板啊。賣東西嫌自己賺錢多了,這覺悟,真讓自己慚愧。
李佑銘沉吟一陣:“上千一杯,確實有點天價了。”
“所以說嘛…”明哥竟然用開心的語氣道。
李佑銘說:“999元一杯吧。”
李佑銘又開導了明哥好久,終于把他說通了,最后定價,果汁999元一杯。
“那今天就到這吧,李老板,我什么時候去上班?”
“你隨時吧,反正我八點上班,晚上六點準時下班。對了,越耽誤,和你有同樣想法的人就越多哦。”
明哥連忙說:“我現在就給你付租金。”
“也行吧。”
‘咚’
說著,明哥就從桌子下邊提出一個包,往桌子上那么一蹲。拉鏈拉開,里邊花花綠綠的票子閃花人眼:“五十萬現金已經準備好了,你點點。”
好在李佑銘也是個每天接觸大量現金的人物,并沒有被震攝道,只是捂額痛苦的說:“轉賬不好么?你不嫌我背的累啊?”
“我是粗人,就喜歡用現金打交道。”
“你贏了。”
李佑銘感慨一聲,背起那五十萬現金告辭。
明哥也告辭,準備回去之后,立即開始準備起來,他決定,明天就去上班。
當李佑銘背著五十萬現金從包間出來的時候,迎面走來兩個醉醺醺的青年人,兩方見面,都停住了腳步。
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這句話放在什么時間都合適。
其中一個青年嘴角長了一顆痣,名叫胡杰。以前和李佑銘是大學校友,也是姚西人,家境相當的殷實。
而李佑銘之所以上大學被開除,就是因為和這個胡杰干了一架。此事說來話長,略過不談。
且說兩方止步后,李佑銘滿臉訝然之色,開場白就是:“狹路相逢勇者勝啊。”
胡杰冷笑:“老子找你…”
話還沒說完,卻見李佑銘一個猛虎下山就撲了過來,揮拳就朝臉上招呼。
胡杰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擋住面頰。
可誰知那一拳只是佯攻,李佑銘根本沒有出拳。看他伸手擋臉,空中急剎車,右腿就是往前一竄,直踹下三路。
‘彭’的一腳,挨了個結結實實。這一腳,就猶如是鞋底拍雞蛋,可以想象其中不可描述的痛苦。
胡杰敖的一嗓子就弓起了腰身,心中暗道,還是熟悉的味道,還是熟悉的配方。我早該預料到李佑銘主攻下三路的啊。
上學的時候,和李佑銘干的那一架印象深刻。后果是李佑銘被開除,胡杰在醫院養了一個月…
跟胡杰同行的青年都傻了,這什么情況?一見面就用這么狠的招數,招你惹你了啊。我們是走路擋著你了,還是‘即將’要踩到你腳了啊?
胡杰雙手捂著襠,滿臉猙獰的吼叫一聲:“哥,別讓他跑了。他就是那個差點讓我家斷了香火的孫子,我找他好久了。”
李佑銘佩服他下體受創,還能一口氣說這么多話。
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貼近身去,又是一記黑虎掏心。
胡杰欲哭無淚,你要說甩著膀子像個男人一樣干架,他不怕,打臉也不怕。但碰見李佑銘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陰人,他苦于一身武藝無處施展啊。
雙手往胸前那么一擋,不料李佑銘又變招,兩根手指一分開,嗖的一下就往他眼睛上插。竟然是連亡命徒都不輕易使用的陰招——戳眼睛。
“啊!”
胡杰驚出一身冷汗,又擋著眼睛連忙后退。
李佑銘窮追猛打,撲上去又是切喉嚨,踢雞雞,揪耳朵,抓頭發…
只是十幾秒的功夫,胡杰就從一個英俊的帥哥,變成了滿身凌亂的可憐人。
那青年反應了過來,一擼袖子,大吼一嗓子:“我草泥馬,給老子…”
李佑銘回過頭來。
青年愣住了,突然莫名的不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