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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紅白喜事

  說實話,如果是之前的郭靖,衛龍并沒有招攬的意向。

  這時候,親眼見證一只氣繭的產生,說明郭靖不是真傻,反而體現超凡的悟性,意味著郭靖的價值直線上升。

  在場的上百名修士,沒有人比衛龍更加清楚愫氣之繭的珍貴。

  想想看,朱雨鈴在頓悟之前,境界還停留在納物境四層隨后,由于頓悟“天下興亡,匹夫有責”而獲得氣繭的青睞,在短短的兩個月時間內,突破到納物境九層,與蔡氏的麒麟兒蔡倡同階。

  由此可見,氣繭無比珍貴,是修士最好的資糧。

  要知道,超過九成的修士終其一生,都不可能獲得一只氣繭,只有極少數的幸運兒才有可能觸發。

  所以,當郭靖脫離九成、成為人才的時候,衛龍也想招攬,從而組建勢力,不斷擴大自己的影響力。

  然而,招攬歸招攬,還得確定主次關系。

  “郭兄,你說愿附驥尾,任憑驅策,是幾個意思?”

  郭靖毫不含糊地表態:“郭某愿執弟子禮,以恩師侍奉,不知衛兄是否應承?”

  師者,傳業、授道、解惑也。

  這年頭,最講究“天地君親師”。

  簡單的五個字,卻是備受尊崇,乃是儒神孔子的核心理念,受到諸國帝王的推崇,受到億萬民眾的認同,早就成為最基本的倫理觀,最重要的道德觀,最核心的價值觀,深刻地烙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

  幾如天道,不可違逆。否則,便是離經叛道,遺臭萬年。

  而且,師也有等級,也分好幾種恩師、座師、房師。

  所謂恩師,就是啟蒙、解惑、傳業、授道的老師,從自身的角度來看,乃是最受尊敬的一種師。

  然而,座師是主考官,房師是陪同主考官的次級考官,全部由高官擔任,手中掌握大量的資源,直接影響仕途。如果以純粹的利益來看,地位超過恩師。

  比如,執掌鴻臚寺的朱允炆,幾乎是所有修士的座師。

  以衛龍為例,由于突出的表現,得以覲見朱元璋,獲得一次與眾不同的考試機會。經過鴻臚寺一行,通過密室中的考核,朱允炆既是座師,也是房師同理,劉伯溫也是衛龍的座師與房師只有朱元璋,才是真正的座師。

  由座師、門生、同年編織而成的關系網,深刻影響每一個修士的前程。這一點,與進士差相仿佛。

  簡而言之,郭靖以恩師侍奉,誠意十足,不講利益,純粹感恩。

  面對郭靖的主動投效,衛龍怦然心動,問道:“你確定?”

  “此心昭昭,天地可鑒!”郭靖不假思索,斬釘截鐵。

  于是,衛龍不再矯情,通過簡單的儀式,當場收徒,定下名分。

  雖說師父年紀徒弟年紀大,卻剛好符合“學無前后,達者為師”的名言。

  隨著郭靖喊出一聲“恩師”,意味著塵埃落定,觀禮的修士們紛紛獻上祝賀。

  “恭喜衛兄開門收徒,有朝一日,桃李滿天下!”

  “恭喜郭兄拜入榜首門下,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一時間,好話如潮。

  也有一些修士暗中嘀咕怪話,說什么“祖墳冒青煙”,說什么“傻人有傻福”,反正都是羨慕嫉妒恨。

  到最后,在場的所有修士,只剩下一種聲音一個意愿:“郭兄,請客,席設太白居!”

  要知道,太白居既是數一數二的酒樓,也是詩仙李白的道場既是大名鼎鼎的銷金窟,也是修士們趨之若鶩的悟道場所,幾乎每一個修士都要光顧太白居,一邊小酌怡情,一邊身臨其境,感悟李白的超品功法。

  在那里,李白布下特殊的陣法,以獨特的詩詞意境,吸引修士前來,從而匯集民愿,凝聚真葉。

  沒錯,就是真葉。

  李白與諸葛亮一樣,都需要真葉,前者通過太白居凝聚,后者通過孔明燈凝聚。

  說實話,衛龍很想去觀摩李白的真跡書法,領悟詩仙的通靈詩詞,以加深自己的底蘊。

  只可惜,時機不對。他現在只想回家報喜,以免母親擔心。至于太白居,只能期待未來。

  突然,衛龍想起家中的流水席,說道:“各位,請大家移駕寒舍!小弟略備薄酒,敬請賞光,共敘歡樂!”

  修士們一心結好,恨不得攀上高枝,聽到“寒舍”兩個字,那是正中下懷,當然不可能拒絕,而是跟在身后,蜂擁而去。

  這就是“跟紅頂白”的生存智慧。一方面,討好得勢者,趨炎附勢另一方面,墻倒眾人推,攻擊失勢者。

  衛府。

  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午時。

  幾十張八仙桌排成一條長龍,沿著街道的一側蜿蜒迤邐,正是衛府許諾的流水席,正是管家衛暖的大手筆。

  無數的街坊鄰居,不管是熟悉的,還是陌生的,都是拉家帶口,免費吃大戶。

鏗鏗鏗咚咚咚  不遠處,傳來鑼鼓喧天的動靜。

  一支由八十一人組成的儀仗隊,穿著紅色的官服,提著嶄新的孔明燈,敲鑼打鼓,逐步靠近衛府。

  稍遠處的街道拐角,衛龍率領一支浩浩蕩蕩的修士隊伍,走在回家的路上。他聽到鑼鼓齊鳴的聲響,不由加快腳步,急速趕回家中,生怕自己失禮,怠慢了衙門的報喜。

  衛龍緊趕慢趕,終于趕在儀仗隊到達之前,站在自家的門楣下迎接。

  “恭喜榜首,賀喜榜首!”為首的官員,來自鴻臚寺,提著一盞孔明燈,恭敬地向衛龍鞠躬致禮。

  衛龍謙虛地回禮:“同喜,同喜!”

  圍觀的一大群街坊,終于明白過來,自己的鄰居榮登榜首,比傳說中的狀元還了不起!

  他們與有榮焉,獻上誠摯的祝賀。

  心下里,他們都很清楚,衛府魚躍龍門,再也不是破落戶,與自家門庭截然不同。只要衛龍不死,哪怕停滯不前,境界再無寸進,也可以吃老本,維持幾十年的榮耀。

  正所謂,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

  光宗耀祖,就在今朝。

  就這樣,衛龍贏得鄰居的欽佩與擁戴,甚至還有攀附和投靠。在不知不覺中,衛府像是一塊磁鐵,吸引更多的人手,從而解決產業發展的用工問題。

  這一邊,是歡天喜地的衛府那一邊,是愁云慘霧的蔡府。

  蔡倡離開鴻臚寺,并沒有親自主持蔡傅的喪事,而是任憑管家請道士、做法事。

  在他的心中,始終抱著一個想法死者已矣,生者如斯。與其把時間浪費在無謂的喪事中,還不如抓緊時間修煉。

  所以,蔡倡把自己關在祭房中,全力感悟愫氣,希望自己進階蘊靈境。

  只可惜,心有掛礙,難以突破。

  他使出了全部力氣,用盡了一切手段,費盡了無數心思,魂海中還是一片沉寂,無法孕育靈性生命。

  冥冥中,蔡倡心血來潮,有所感應,一條隱隱約約的因果線正在糾纏自己,矛頭指向“天地君親師”的“親”字,似乎與血仇有關。

  一時間,蔡倡愁煞了頭,胸口堵的慌,只好放棄修煉,在祭房中踱步。

  他看著空空如也的一堵墻,心中充滿了疑問,不禁喃喃自語:“老族宗的畫像中,含有一枚念珠,其中的神性具有很強的斥力,幾乎禁絕一切窺視,連我都不敢久視,怎么會不見了呢?”

  “真是奇哉怪也”

  “難道說,外人入室行竊,盜走了畫像?”

  “不對,父親視之如禁臠的徐慧娘,擁有味字天賦,嗅覺十分靈敏,如同狼狗一樣,乃是最好的警戒。前不久,我幾次摸入她的房中,想要品嘗熟婦的美妙,都被她提前察覺。連我都做不到,還有誰能夠悄無聲息地潛入蔡府行竊?”

  “咦!好像有陣子沒看到她了”

  嘎吱!

  蔡倡打開祭房的大門,喊來蔡府的管家,問道:“老爺的姨太太在家嗎?”

  “大少爺,姨太太早就消失了!”

  “消失了?什么意思?”

  “自從老爺莫名其妙地去世后,她也跟著不見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蔡倡掄起手臂,掌摑管家,怒氣沖沖地罵道:“該死的老東西!怎么不早說?”

  管家捂著生疼的腮幫子,看也不敢看蔡倡一眼,而是委屈地自辯:“大少爺常年在外殺敵,連續幾個月都不曾回來,直到昨天深夜才回府,今天一大早又去鴻臚寺參加盛會,老奴根本沒機會陳說府中的異變啊!”

  “異變?什么異變?”

  “其一,老爺的皮膚皺如橘皮,沒有一點光澤,頭發枯如干草,色如白雪,不像是正常死亡其二,祭房中的畫像不見了其三,姨太太消失了其四,老爺臥室里的族譜,也找不到了”

  “什么?你說什么?族譜也不見了?”

  “老奴派出家丁和丫鬟,掘地三尺,找遍了所有地方,還是沒找到!”

  蔡倡暴跳如雷,吼道:“找!再找!快去找!那是八品寶貝,五行齊全,非常珍貴!無論如何,也要找到它!”

  老管家不敢多嘴,也不敢頂嘴,怏怏不樂地退出祭房。行走間,一副老態龍鐘的模樣,顯的凄涼無助。

  蔡倡摔上房門,聲音傳出老遠老遠。

  他走到供桌前,俯下身來,在墻角處,拔出兩塊磚頭,露出隱蔽的墻洞。

  墻洞里,藏著一個木盒。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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