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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免 第四百四十七章:惡客登門

  啪!啪!啪!

  鞭影重重,打在韓劍身上。Δ小說1

  韓劍保持跪在靈堂前的姿態,一動不動,一聲不吭,硬生生承受了橫江的鞭刑,足足一百鞭子,將韓劍打得皮開肉綻,背后血肉模糊,橫江才停手,稍稍后腿一步,持著青蓮槍,神色肅然。

  韓劍疼的渾身疼的鉆心,卻不吭一聲。

  橫江問道:“咆哮靈堂,該當何罪?”

  韓劍不說話。

  橫江又問道:“鞭撻一百,你服不服?”

  到了這個時候,韓劍才開口說話,聲音有些低沉,卻依舊冷硬,帶著幾分傲氣,道:“弟子認罰!”

  “起來吧,下次莫要再犯!”

  橫江點點頭,收了青蓮槍,不再多說。

  韓劍卻一直跪在地上,不肯起來。

  他雖然在回答橫江之時,語氣里還帶著幾分傲氣,可橫江讓他起來,他卻無動于衷,依舊跪在地上。

  周遭宣明弟子,漸漸離去。

  靈堂前方,只剩下韓劍與橫江二人。

  眾人在這靈堂的時候,韓劍只是正兒八經的跪著,當眾人走了之后,韓劍原本挺得筆直的腰桿,已經彎了下去,跪伏在地,額頭已經叩在了地上,久久不肯起來。

  橫江見韓劍如此神態,也未多說,只稍稍退后進步,來到靈堂之外,再拿出一張蒲團,擺在地上,盤膝坐下。

  數個時辰,韓劍依舊跪在地上,沒有起來。

  后半夜,吳冠提著一個食盒,來到靈堂,尋找橫江。

  “師兄,你早已辟谷,我也知道你性格,師伯剛剛逝世,你也吃不下飯。可你那侍女,卻三番幾次來找我,說你要替師伯守靈,夜間必然很餓,他就根據你以前在拓錦殿的飲食習慣,做了一些吃的,一定要我給你送來。我拗不過她,只能送來…”

  吳冠將菜肴從食盒里,一樣一樣,拿了出來。

  葉兒是個懂事的女子,知道在陳操之逝世這幾天,橫江作為守靈之人,不能沾染葷腥,做的都是素菜。

  橫江搖搖頭,將吳冠擺出來的菜肴,一樣一樣收下。

  他早已辟谷,根本不餓,此情此景之下,又哪里吃得下什么飯菜?

  吳冠見橫江不吃,也沒再勸,如今吳冠的修為,也早已修煉到了辟谷的層次,當然知道飲食之事對于橫江而言,可有可無。不過,吳冠收了食盒之后,卻沒有立即退離,而是將食盒擺在一旁,悄聲說道:“韓劍師兄探探查那斗魔洞府,足足用了三年時間,才回到宣明山。他回山之時,似橫師兄你一樣,頭全白,且神色頹喪,萎靡不振。陳操之師伯見韓師兄神態有異,就與他聊了一陣,自那一日起,韓劍師弟就跟隨在陳操之師伯身邊,形影不離,陳操之師伯對韓師兄弟言傳身教,如同父子,繼而又授予了韓劍師兄真傳弟子之位。從那之后,韓師兄身上萎靡之色才漸漸消失,只是他狀態轉好之后,就離開了師門,不知往何處去了,知道這些時日才回來…”

  吳冠說完這些,提著食盒,回宣明竹林去了。

  橫江站在靈堂門口,凝視著韓劍跪地不語的背影,搖了搖頭,不再多什么。

  若論人生閱歷,宣明山眾多弟子里,何人比得上橫江?

  即便是宣明山上一輩高手,諸如掌門人獨孤明,以及左宣6青皇孫錄堂等一眾師兄弟,也比不得橫江,即便是開山祖師東方索與張空闕,也未必比得上橫江。

  橫江既有這般見識,又怎會不知道韓劍為何跪地不起?

  陳操之身死道消之前,韓劍沒有一直陪在身邊,故而內疚。

  陳操之身死之后,韓劍卻在靈堂里,放肆大小,讓靈堂不得安寧,干擾到了陳操之的情景,故而內疚…

  諸般心思,夾在一起,韓劍才會跪地不起。

  對于此事橫江也未多說什么。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還不如讓韓劍一直跪著,他跪的越久,心思就會越的想得通透,等完全想通了,漸漸釋懷了,自然會從陳操之的棺木前起身。

  陳操之似乎早已經知道了時日無多,就連構建靈堂的木材,他都已經準備好了,至于死后穿的壽衣,鞋襪,以及枕頭,甚至于棺木,都早有準備,無需這些替他處理后事的宣明弟子替他操心。

  甚至連葬禮所需物件,陳操之也準備得妥妥當當。

  仙門中人重禮。

  操辦法事,從來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除了最開始的三天三夜守靈,接下來就是七天七夜的喪鼓,再是七天七夜的道場。

  從陳操之壽終正寢到入土為安,須得二十余日的時間。

  這是仙道世間,自古就傳下來的規矩禮法,耽誤不得。橫江與獨孤信等人,雖未必贊同這繁雜禮法的正確性,可他們本是宣明弟子,對于自己師伯的葬禮,自然不會有半點怠慢,于是按照仙門禮數,一一照顧周全。

  第二天守靈之時,獨孤信已經放下了修行之事,陪同橫江一起手在靈堂外,同時也施展出一道道飛劍傳訊之術,朝中土帝國四方道場,放出一道道劍光,見陳操之道消以及宣明道場舉辦喪禮之事,傳遍四方…

  于是四方道場,紛紛派出門中之人,前來觀禮。

  婚喪嫁娶,皆是人生大事。

  陳操之修煉數百年,修至神魂境,在中土帝國方圓數萬里疆域內,雖說不上是威震天下,卻也素有名聲,各方道場平日不論與仙門道場關系密切,亦或是關系生疏,在此等時候,也要前來觀禮。

  來得最早的,當屬距離宣明道場最近,關系也最為密切的洪都道場。

  蘇養浩請自帶隊,風肆跟隨在蘇養浩身邊,陳浮生則跟隨在蘇養浩身側。

  這三人一來,站在靈堂大門外待客的吳冠就按照仙門禮節,大呼一聲:“有客到!洪都道場前輩蘇養浩…”

  顧惜風作為陳操之的親傳弟子,如今穿著一身素白,披麻戴孝,跪在棺木旁邊,額頭磕在地上。

  橫江對眼前三人,皆不陌生。

  他只見過蘇養浩一兩回,可對于陳浮生與風肆,則印象深刻。

  橫江尚未拜入師門之前,在中土帝國西北荒漠的九崇山修行遺跡里,就與陳浮生有過一番交際,當時是陳浮生救了橫江一回,橫江牢記在心。不過,自從橫江離開青碭峰斗魔洞府之后,便動身前往深淵地獄,未再見過陳浮生與風肆。

  今日再見,橫江眼神陡然一沉!

  陳浮生竟已修至神魂境!

  而那原本是神魂境的風肆,身上隱隱有一絲仙氣沉浮不定。

  顯而易見,三年不曾接觸,陳浮生與風肆在修仙問道一途,已經有了長足的進步,一個從仙門修士修煉至神魂境,另外一個則從神魂境修至了純陽仙人的邊緣,指不定哪一天就能有所突破,一體純陽!

  這不正常!

  極其不正常!

  橫江無需多想,只需考慮到韓劍頭白了,且修為暴增,立時就能明白,這到底是何種原因。

  洪都道場三人進了靈堂,行禮,上香,隨即就有宣明道場弟子招待他們。當三人經過橫江身邊之時,橫江問了一句:“不知貴派徐夜月,為何不來?”

  聽聞此言,蘇養浩有些訝異。

  這洪都道場開山祖師雖能猜到,橫江與徐夜月多半是才青碭峰斗魔洞府有過一場相識,卻不明白橫江為何在這個是何問起徐夜月。畢竟今日洪都道場之人是來參加喪禮,吊信陳操之,不一定就得讓徐夜月來。

  蘇養浩不明白橫江話語中的意思,風肆與陳浮生卻知道。

  風肆眼神一閃,不多說。

  陳浮生則神色一黯,搖了搖頭。

  橫江沒有多問,又道:“還請幾位給徐夜月帶一句話,就說韓師弟之事,我橫江必不會忘,來日必定要做過一場,再了結這番因果。”

  所謂做過一場,乃是仙門里的行話。

  做過一場,分做輸贏和做生死兩種。

  以橫江這不帶一絲感彩的語氣而言,多半不是做輸贏,而是要做生死。

  有過得幾日,各方仙門來到宣明道場吊唁的,越來越多,就連距離宣明道場最遠的北方第一道場金鋒道場,以及西南伏龍山道場,也全都派了人來。來的兩人,橫江都認得。這兩人一個是巴永豐,一個叫做尹成濟。當初趙清雪與洪馨菡來宣明道場之時,這兩人也一同前來,其中那巴永豐還因為橫江在封魔島誅滅伏龍山道場弟子一事,要宣明道場給一個交代,最終鎩羽而歸。

  這些人倒也守規矩,未曾生事。

  不過,數日之后,又有人來到了宣明道場的玄門之外。

  對于宣明道場而言,這些人都是不之客!

  單憑外表的穿著打扮,就能看得出來,這些人都是外道之輩,多達數百人!

  兩位守衛宣明道場山門的弟子,一見到外道之輩出現,立時施展出傳訊之法,朝宣明山內部傳訊,橫江在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時間趕赴山門之處。

  他一出現,對方就有人遠遠指著他,喝問道:“你就是橫江?”

  橫江眼神一沉,不予回答。

  他已知道,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這是邪魔外道侵入中土帝國以來,第一次糾集數百人,來到宣明道場。

  惡客登門!

飛翔鳥中文    仙道橫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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