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要一口口吃,事情要一件件做。
王太卡這幾日等著那位加拿大人的人消息,當然這些不必他出面,鴨王會做的好好的。
在這空閑時間里,王太卡在店里手捧著一本《季羨林日記》天天學習。
直到這天阿賓都忍不住了,對著王太卡說道:“你天天不干活,就看書,是在裝比嗎?”
王太卡搖頭晃腦的說著:“天氣熱起來后,很多女生都穿上了短褲短裙。而我總忍不住地去看她們的腿,我覺得這樣不好,罵自己是個流氓,可下次到了外面還是忍不住去看。我一直覺得我罪惡,直到讀了大師的日記,才醒悟。我給你念兩段。”
“我去籃球場,只是想看女生的大腿。”
“今生只愿多......幾個女人。”
阿賓傻眼了:“這書里有這些?我不信。”
王太卡說道:“好美之心,人皆有之。情不自禁,也是常理。無論凡人抑或大師,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只是在青春期表現地更為明顯。但這并不意味著你是一個變態,這只能說明你是一個健康的、正常的男人。如果你哪天對大白腿壓根一點想法都沒有,那反而說明你要去看醫生了。”
阿賓過去看了看,驚住了:“這書里還真有這兩句,不會是你自己編的吧?”
“荒唐!”王太卡說道:“別以為看美女是男人的愛好,其實女孩子也喜歡。我可是問過的,她們說看帥哥會累,但是看美女就沒事。看吧,喜歡欣賞美的事物大概是全人類的共性。”
“美的事物誰不愿意多看兩眼?春風春鳥、夏云暑雨、秋月秋蟬、冬月祁寒,還有胳膊大腿。猶如一朵花盛開,無論是金秋十月銀杏樹葉的飄落,還是偶像的臉蛋和身材,都是一種美。好壞也都是有功利的。而美是純粹的、非功利的。”
“所以我看女偶像的MV,其實是進行著一件高尚的審美活動。更為可貴的是我內心曾經有過的掙扎和苦惱,這證明了我是一個有著基本道德感的社會人,而非一個動物。”
阿賓無語:“我真是服了,居然還搞出理論體系了。果然,人不能太閑。你這就是好色!”
王太卡辯解:“因為我活著,所以不能掩藏自己心中的本欲,正如我心中愛一個人的美麗,又怎能嘴上裝作四大皆空?所以這日記出版的時候,編輯想做適當刪減,但季羨林大師卻明確表示一字不改。因為他就是一個普通人。要不然怎么說是大師呢!”
說真的,王太卡現在最佩服的人就是季羨林大師了。曾經他優柔寡斷,就是不肯展露自己貪戀美色的一面,不肯說一句“我想全都要”,總覺得是丟人。
現在卻明白,自己還是不夠灑脫。
不信,就去讀讀《季羨林日記》六月十七日那一篇吧。
人生的追求總是改變。
如果把你放進一個閉塞的村子里,你的一生只能局限于一隅,交游往來者一輩子不超過五十個人。要是生來就在這個村子也還好,不知道外面什么樣,一輩子就這么繞著村子打轉,倒也是愚昧的幸福。
可假如你已經體驗了一些,知道這世上還有更多的有趣的。但你現在困于某種局限,這輩子都不可能去體會那么多的可能性,可能感到的就不止是遺憾了。
王太卡語重心長的說道:“有些話要直說。這帶些瑕疵的真實,比起那些完美卻虛假的漂亮話,要可貴太多。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批判別人是件頂容易的事,但要赤誠、坦蕩地直面自己的內心,正視自己的欲念卻需要很大勇氣。”
“我曾經他猶豫許久,現在終于開始直面自己的內心,并在真實與虛假間做出選擇。我不覺得我好色,反而覺得我自己的靈魂便陡然間高貴了起來。”
阿賓抱拳,做出佩服的表情:“行!樹要沒皮,必死無疑。人要沒皮,天下無敵。”
王太卡則是一攤手:“我愛美女。”
“噗!”
這聲笑可不是來自阿賓,而是來自門口。
王太卡和阿賓看過去,就看到了一個帶著口罩的女人。
這火辣的身材,還有這個眼睛......救命啊,這不是柳女俠嗎?不是說不能經常來了嗎?怎么回事,咋這個時候出現了?
王太卡算是體會到了社死現場,但還是咬著牙問道:“你聽懂了?”
柳女俠憋著笑點點頭:“我中文聽力還是OK的。”
“你不是OK,你是想KO我啊。”王太卡不死心的問道:“從哪開始聽的?”
“最開始,所以沒敢打擾。”柳女俠低下頭,忍著想笑的沖動。
“你們聊,你們聊。”阿賓捂著嘴憋笑離開。
王太卡咬牙切齒,明明都已經用中文聊天了,結果還冒出個懂中文的小棒子。真氣人啊!
兩個人坐下,大眼瞪小眼,氣氛很尷尬。
王太卡有一種自己沒穿衣服的感覺,心虛。果然,大師的直白心態,自己還沒學會。
柳女俠倒是安慰道:“其實我覺得,老板你剛剛說的那些,也挺有道理的。欣賞美,從來不是壞事。只不過有些人在欣賞的同時,內心卻想著骯臟的事情......咦,老板你怎么流汗了。”
“哦,熱。”王太卡擦擦汗:“我只是單純欣賞,沒有想亂七八糟的。”
“我相信你。”柳女俠說道:“我覺得老板肯定是個例外。”
這信任,讓人心虛。
王太卡問道:“為什么這么說?”
“老板之前不是拍紀錄片的嗎?雖然我沒看過,但是我覺得,喜歡欣賞過大自然壯麗美景的人,內心也必然是強大的,而且也不會壞到哪里去。”
王太卡心里念叨著,對不起啊,讓你失望了。我真的只是好色而已,拍紀錄片真的是混口飯吃。
但氣氛到這了,王太卡也只能含淚裝比:“其實我有點臉盲,漂不漂亮我不知道,我也不在乎。額,我說這些你信嗎?”
柳女俠笑著:“好的答案不在于別人信不信,而是在于是否讓自己心獲得更多自由。”
“這......”王太卡卡殼。這回答情商是真高啊,但偏偏讓人有點自慚形穢的錯覺。
這哪里是女俠,分明是個哲學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