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1998

第748章 為自己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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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輛路虎車在黑暗的盤山公路上前行。

圓月當空,依稀的看到山谷遍野的積雪。

外面的寒風呼嘯,車內的溫度很高。

江洋扶著方向盤,看了一眼身旁的柳妙妙。

這才發現她的頭發有些凌亂,整個人顯得很是疲憊,嘴角處的淤青漸紫,脖子上也有輕微可見的抓痕。

“你……”

剛一開口,柳妙妙身體突然一抖,如同驚弓之鳥,呼吸沉重,警惕的看著江洋。

江洋沒再說話,把掛在身后的大衣遞了過去。

燕莎國際酒店。

當江洋帶著柳妙妙回自己房間的時候,蘇荷李燕都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李燕去弄一些跌打損傷的藥過來,蘇荷先回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

隨后便關上了房門。

開了燈,先是讓柳妙妙去沙發上坐著,隨后給她倒了一杯熱水。

柳妙妙雙手捧著水杯,眼神依舊有些呆滯。

江洋看在眼里,心中大概也能猜到她經歷了些什么。

花樣的年華,本該是在校園與社會接軌,綻放自己青春正好的年紀,卻突然面臨如此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手段之殘忍,對內心的打壓,換做是成年男人都尚且恐懼,就更不用說一個初出茅廬,剛成年不久的小姑娘了。

想伸手去看柳妙妙頭頂的傷,女孩條件反射的向后退了退。

眼神中盡是恐懼。

四目相對,江洋的手停在半空。

再次試探伸過去,柳妙妙沒有躲,只是身體在微微發抖。

一根手指按壓在傷口上,發現她厚厚的頭發下面鼓起了一個包,傷口已經結痂了,或許是因為之前出血的原因,發絲與發絲間已經粘連在了一起。

抬起她的下巴,燈光下是一張涂著厚厚粉底的少女臉頰。

她想用這種方式遮住臉上的傷,但顯然用處不大。

顴骨、額頭、嘴角都有淤青,衣領下,潔白的肌膚上是深深的指痕印記。

敲門聲響起,柳妙妙又是嚇了一個哆嗦,縮在沙發里發抖。

伸手拉開房門,李燕抱著一個藥箱走了進來。

“江總。”江洋微微點頭,伸手接過。

李燕走到柳妙妙的身前,看著發抖的少女,疑惑回頭看向江洋。

江洋道:“沒你的事了,先回吧。”

李燕欲言又止,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房門。

打開醫療箱,里面多是些跌打損傷的藥物。

江洋伸手把柳妙妙手里的水杯拿到一旁,隨后開始處理她頭頂的傷口。

“你很冷?”

柳妙妙不停的打著寒顫,全身一直在抖,江洋開口問道。

“有點。”

柳妙妙回應,聲音很小。

江洋起身把暖氣和空調全部開到最大。

幾分鐘過去,屋內的溫度很高,但她依然在發抖。

江洋簡單用酒精清洗了一下傷口,隨后涂上了些跌打損傷的藥膏。

好在都是些皮外傷,處理起來也方便。

“我恨他。”

良久,柳妙妙終于開口道,手里捧著水杯,低頭喝了一口水。

江洋沉默。

柳妙妙抬頭道:“我恨歐子豪,恨高峰,恨威廉,恨你。我恨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

江洋依舊沉默,當給她清理完最后一個傷口,此時的柳妙妙儼然成了一個大花臉,瞪大眼睛看著江洋,顯得有些奇怪。

“是你們讓我知道,這個世界原來是這樣。感情、希望、人格,竟然都是你們可以去利用的工具,一切的一切都是假象,我像是一只皮球被你們踢來踢去,任由你們操縱的傀儡。”

柳妙妙眼神淡漠:“在我對這個世界充滿希望的時候,為什么偏偏遇到了你們。”

江洋低頭收拾好了醫療箱。

整理了一下西裝,坐在了對面的沙發上,開始沏茶。

柳妙妙看著顧自泡茶的江洋,恨恨的道:“你為什么不說話?”

“為什么不像威廉那樣打我?”

柳妙妙嘲諷的道:“你們都是同樣的人,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人渣,大可不必裝出一副高尚的樣子。”

“人。”

一個字,沉默數秒。

江洋抬頭看著柳妙妙道:“總要為自己的選擇去買單。”

“當你為歐子豪去擔保的那一刻,就應該想到無數種可能性,以及最差的可能性如果真的發生了,你能不能承受的起。”

江洋低頭聞了聞茶,繼續道:“是,歐子豪騙了你,他該死。高峰因為催債不擇手段,也該死。威廉毆打你,想讓你接近我,更加該死。”

“但你不應該恨我。”

柳妙妙看著江洋。

江洋把沸騰的熱水倒進容器,茶香四溢。

“如果我在發現了你的真實目的后,不僅沒有去利用你,反而拆穿你,那么你會是一種什么后果?”

江洋抬頭看向柳妙妙:“債務誰來還?歐子豪嗎?”

“他不會。”

江洋低頭洗茶:“任務失敗了,威廉會替你還錢嗎?也不會。”

柳妙妙的眼神飄忽不定。

江洋抬頭道:“惡果還是由你一個人承擔,沒有人會因此可憐你,同情你。而你,不僅失去了你對未來的希望,并且在那三個人面前徹底失去了利用的價值。”

再倒一些熱水進去,江洋泡了兩杯茶,起身一杯遞給柳妙妙,自己則坐回沙發上聞了聞茶香。

“被人利用不可怕,可怕的是這個人徹底失去了被利用的價值。”

江洋眼神深邃,看著柳妙妙道:“是我給了你被利用的價值,是我把你從萬丈深淵中拉了出來。現在的你,無論是對威廉還是對我,都有著非常大的利用價值,這就是你在這個社會上生存,甚至站住腳跟的籌碼。”

“所以。”

江洋靠在沙發上,認真的道:“你應該謝謝我,而不是恨我。”

柳妙妙沉默了,看著眼前這個居高臨下的男人說不出話來,她無法組織詞匯去反駁。

江洋繼續道:“感情是值得被信任的,你也可以為你認為的感情去做擔保,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你擁有處理無數種意料外結果的能力。”

“而不是拿你認為的美好去賭博。”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江洋看著柳妙妙,聲音沉穩:“顯然,在你決定為歐子豪擔保的時候,你賭錯了。他騙了你,所以你背上了高利貸。高峰,威廉,我,這些都是因為你的錯誤而帶來的,并不是無緣無故的找上門。所以歸根結底,你更應該恨的是你自己。”

“不是嗎?”

江洋微微一笑,品了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