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隨著考試的進行，他們一個個都皺起了眉頭，試卷的難度有些出乎他們的意料，看來這次想得滿分有難度啊！是的，在他們這些人看來，考試拿不到滿分就是大大的失敗，而這種失敗在他們過去的經歷中并不多見。

這種情況早在呂丘建的預料之中，無論是imo的獎牌的主還是京師大學的新生，都是各自學校的英才俊彥，都是在各自學校留下無數傳說的人物，心中有些傲氣是難免的事情；而他這次就是要打去他們的傲氣，測試出他們的極限。

試卷題目中所涉及的知識點并未超出高中課程的內容，但應用的方式更加巧妙、需要的計算量更加龐大，只要這群人里沒有陶哲軒那種妖孽，拿到滿分大概是不可能的了。

“題目的難度是不是...有些超出他們的能力范圍了？”在教室里遛了一圈的張教授走到門外，小聲和呂丘建說著。

“沒關系，有難度才能更好地測試出他們的能力！”呂丘建淡定的回答，這份試卷不僅能測試出他們的智商水準，還可以根據他們放棄的題目類型測試出他們的性格特征。

“呵呵，怕是有些孩子要受打擊嘍！”張教授笑著搖搖頭，他看到有兩個今年的新生還沒有在試卷上寫下第一行字，從臉上的表情看都快哭了，顯然被打擊的不行。

“哎，數學可不需要搬磚工啊！”如果說物理、生物這些學科因為設計的實驗較多，尚且需要一些智商不并突出，但執行能力非常強的實驗人員；那么數學就要殘酷許多，如果智商跟不上，那就算你再努力、在刻苦也沒有意義。

“他們早點意識到這一點也好，明白自己不是做數學研究那塊料之后就可以想辦法尋找適合自己的出路。有了京師大學的數學基礎，無論是做金融掙錢還是轉專業當其他學科的科研助手都要方便許多。”呂丘建出言安慰，能進入京師大學的智力水平也不會太低，就算不符合數學研究的要求。去其他地方也是很吃香的。

金融、經濟、物理、生物等等其他領域同樣需要數學基礎牢靠的成員，他們雖然可能達不到跟蹤數學前沿的水平，但是進入這些領域卻也足夠了，或許他們能在這些領域闖出一條路來也說不定。

一邊看著他們考試一邊閑聊，兩個小時很快過去。監考老師無情地宣布了停止答題、開始收卷子的消息，考場上響起一片哀嚎；然而監考老師并未因此而延長哪怕是一分鐘的時間，冷著臉走下講臺，將一張張試卷收了起來。

“這次的考試實在是太難了！”

“云浮，你這次全都做出來了？”

“云浮，第三題你是怎么解的？”

從教室里出來的考生一邊抱怨著試題的難度一邊湊到一塊對起了答案，這讓他們倍感唏噓；以前考試后他們從不參與這種活動，通常都是掛著矜持的微笑站到一邊，充當對答案發生爭執時的最終仲裁者，在聽完那些普通學生報出的答案后輕輕吐出他們的答案。然后接受凡人們敬仰的眼神；但是在今天他們卻是和那些普通學生并無任何不同。

出來的學生分成了兩團，京師大學這一邊圍在了今年某省的理科狀元旁邊，imo的那一群圍在了哪位滿分得主身邊。

“第三題我也沒做出來！”哪位滿分得主苦澀的笑著，數學卷子沒做完這種事情在他的生命力似乎已經很久沒有發生過了。

“不是吧！云浮你也沒做出來！”眾人紛紛長大了嘴巴，連imo的滿分得主都沒有答完，京師大學這次到底搞得什么鬼？

他們做試卷困難，呂丘建改試卷卻是非常簡單，將一大疊試卷碼好，右手握著紅筆，左手拿起試卷飛快的掃過正反面。一眨眼的功夫就把這張試卷的最終得分寫在了右上角。

嗯？掃一眼就能判斷出每道題目的得分么？張教授好奇的拿過一張批改過的試卷，挨個題目看過去，然后將得分加到一起，竟然和呂丘建給出的一模一樣！

就在張教授看完第一張試卷的時候。呂丘建已經將所有試卷批改完畢，從里面翻出三張遞給張教授，“這次沒什么好苗子，這三個勉強能用吧！”

“能到什么程度？”張教授接過試卷看了看三人的名字，兩個imo金牌得主，一個今年大一的新生。

“也就是在四大期刊上發表文章的水平了。做不出什么開拓性的成果！”呂丘建心中微微嘆氣，他們在自己的指導下完成某個問題的枝節尚有可能，但要讓他們獨立解決問題就有些難為他們了！不過有了他們倒也能為自己節省點時間，畢竟陶哲軒那種妖孽可不是那么容易遇到的。

張教授的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什么叫也就是四大期刊的水平！我至今還沒有一篇呢！哎，算了！能有三個可以在四大期刊上發文章的學生也不錯！如果是別人和他說這話，張教授肯定會認為對方是諷刺自己，分分鐘能教他重新做人。

可是從呂丘建口中聽到這些，他相信對方不會是針對自己；不過就算如此也是難免尷尬，借著翻看落選的試卷掩飾郁悶，很快被他發現了個問題，“咦，小呂，這份試卷怎么落選了？他的分數可是第一名啊！”

“哦，你說是郝云浮的啊！”呂丘建掃見張教授所拿的正是這次imo滿分得主的試卷，他的智商的確是這些人中最高的，可惜的是，“他的性格有問題，恐怕不適合數學研究！”

張教授把那張試卷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愣是沒找到呂丘建說這句話的依據，“你是怎么得出這個結論的？”

“很簡單，從他放棄的題目類型就可以判斷得出！”呂丘建接過試卷再某道題目上點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