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把小糖豆給拽到了自己懷里:“沒事兒,你先別發火,我有辦法報仇。再說,小傷而已。”
“小傷!”我奶暴跳如雷:“手都已經廢了,你說小傷。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先別說那么多,別墅里面的事兒還沒完。”那時候,我來不及去跟我奶他們解釋什么?先把別墅里的事情弄清楚才是關鍵。
我奶帶著小糖豆和桃小妖一閃身沖進了別墅里面,從里到外的把別墅翻了一遍卻什么都沒找到。
我奶陰沉著面孔從別墅二樓走下來時,像是荒草一樣樹立在地上長箭卻在同一時間怦然崩毀,化成了以一絲絲帶著血腥的青煙,飄散在了空中。地面上只留下了那么一具千瘡百孔的尸體。
我奶把我弄進屋里:“流光,你先給陳野看看。”
隨后趕來的葉流光抓著我手看了半天才搖頭道:“骨頭斷得太碎了,我只能給他止血,止疼。”
我奶用力閉了一下眼睛,生生把眼淚給憋了回去:“那就先止血吧!”
“或許,我能有點辦法!”跟我進來閆星宇道:“如果,你們信得著我,就讓我試試。”
“你?”葉玄剛說了一個字就被我揮手制止住了。
我把手伸到閆星宇面前:“試試再說?”
閆星宇看了我好一會兒:“你不怕我下手害你?”
“反正手也廢了,你還能要我的命不成。”我似笑非笑的道:“讓我看看,你都在補天殿學到了什么東西?”
“給他麻醉吧!”閆星宇跟葉流光說了一句話,才神色復雜的坐了下來,讓葉玄找來一個盤子,才用刀割開了我的手上皮肉,把我碎掉的骨頭一塊塊的挑了出來。葉流光也在一旁不斷的給我止血。
我眼看著他把我帶血的骨頭一塊又一塊的擺在了盤子里,我的一只左手也像是面團一樣軟綿綿的垂在而來腕子上。
閆星宇托著一盤子碎骨頭,看向我道:“你不怕我接不回去么?”
我笑道:“試試唄!大不了就是把手剁了,裝個假手。”
“哎——”閆星宇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嘆了口氣,才用針把斷開骨頭一塊塊縫了起來。說來也怪,我的骨骼被夜叉血改造之后,堅固的程度早就超過了常人。可是閆星宇的鋼針卻能輕易扎透我的骨骼,把他們一塊塊的連在一起。
閆星宇一邊縫著骨頭一邊說道:“我的《補天訣》沒練到家。只能把你的骨頭縫回去,不至于讓你的左手殘廢,但是你左手,也會成為你永遠的弱點。哪怕是跟一個先天之下的武者対擊一拳,也會讓你的骨骼全碎。可我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我還沒有什么反應,小糖豆卻先哭了起來:“狐貍哥都怪我,我不該殺半臉老太,要不是……”
我抬手在小糖豆的臉上擦了兩下:“哭什么?只要手在,我將來總有辦法能修復傷勢,說不定,將來還能因禍得福呢?你說是吧林大姐?”
我是打算讓林妍幫我騙小糖豆,可林妍卻說道:“你的手確實有復原的可能性。但是那得冒上九死一生的危險。等著你那份機緣吧!”
林妍的話明顯是說,她推算出了,我還有什么機緣,我現在可不敢讓她說點別的什么出來,萬一小糖豆要是背著我跑去找什么機緣,那可就麻煩了。
我趕緊岔開了話題道:“你們怎么跑過來了?”
我奶說道:“半臉死了之后,我放心不下你這邊就帶著人來了。還好,趕上了救你,要是你真有個三長兩短,你說我后不后悔?”
我嘿嘿笑了兩聲,我奶臉色一沉:“你們怎么弄成這樣?”
我把自己到了學校之后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我奶的臉色卻是越聽越沉:“你的思路是對的,可是你忽略了一個關鍵。”
我奶身形一動,伸手把死在二樓的大白給抓了下來:“這只貓其實是于校長。”
我聽完之后猛然一怔,我奶卻說道:“這是一種蠱術,名叫貓蠱。”
貓蠱的故事,我以前就聽說過。那是一種咒人死亡,謀奪錢財的妖術,甚至在歷史上還有過記載。
傳說,隋朝大業八年大將軍獨孤陀的婢女徐阿妮養過一只貓蠱,并且用它謀害了獨孤皇后。后來事情敗露,隋文帝下旨徹查,才平息貓蠱事件。這件事在《隋書》和《資治通鑒》里都有過記載。
還有傳說,武則天怕貓,其實也是懼怕貓蠱。蕭淑妃死前咒詛自己變成一只貓,咬斷武則天的喉嚨。從那之后,武則天就下令宮中不許養貓,而且見貓就怕。有人猜測,一代女帝怕貓,恐怕不僅僅是因為蕭淑妃臨死的詛咒,而是因為她怕蕭淑妃化成貓蠱而已。
但是,我聽我爺說,煉制貓蠱的辦法早已經失傳,這個于校長還會貓蠱之法不成?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貓尸:“我怎么沒看出來,那只貓哪里有問題。”
“你看它眼睛!”我奶伸手翻開了大白的眼皮,我只是往貓眼睛里看了一下就忍不住的打了一個激靈。
那哪兒是什么貓眼,那分明就是一雙散了瞳孔的人眼珠子。
我奶輕輕一收大白的眼皮道:“貓蠱說白了,就是死人附在了貓的身上。而且,跟貓越親密的人,就越容易把自己跟貓煉成一體。”
我奶看向于珊珊道:“你仔細想想,你在家里看見你大伯抱著貓的時候,他跟平時有什么不同么?”
于珊珊道:“我大伯出事兒的前幾天,他好像不太愿意見人。那幾天,我感覺他有點不像是我大伯,怎么說呢?就是感覺他有點脫相,我還特意問題過他,他說可能睡覺時間長了,臉有點水腫。”
“那就對了!”我奶說道:“于校長很有可能是遇上了替身邪,他阻止不了替身邪換掉自己,就只能讓自己附在貓的身上,好伺機奪回自己的軀殼。那天晚上,于珊珊看于校長抱著貓坐在沙發上,何有可能是替身邪跟于校長之間的較量。”
“于珊珊忽然回到家里,打破了兩個人的僵持,于校長才趁機逃脫。可他終究沒能逃出替身邪的手心兒,還是被抓了過來剝了皮。”
我奶聲音一頓道:“貓蠱最怕的就是暴曬,替身邪把他放在葡萄架上面曬著,是為了讓于校長魂飛魄散。你們要是在晚來幾天,看到的就是真的只是貓尸了。”
我疑惑道:“化成于校長的替身邪為什么自己不出來?”
我奶把大白的爪子抬起來輕輕一按,貓爪肉墊里馬上伸出了五只色同墨染似的鉤子。我奶說道:“貓蠱爪子里的劇毒,就是它殺的人利器。被貓蠱抓傷的人肯定會中毒,哪怕他是個死人也一樣。我猜那只替身邪被抓傷之后,軀殼應該發生了腐爛,所以于校長就徹底消失了。因為,他不敢讓人看見一個一具腐爛的行尸走肉。”
我奶輕聲道:“貓蠱被你救下來之后,曾經消失在了別墅二樓。那個時候,應該是貓蠱是想要帶你去找什么線索啊!可你當時沒理會這只貓蠱,才錯過了一次機會。”
我差點給了自己一個耳光:“我可真特么笨。”
我奶再次說道:“郭明有一點沒有說錯,齊向晨研究的那張人皮,應該就是專門對付替身邪的東西。把《帝王秋獵圖》弄回來放在屋里的人,因該就是齊向晨,他猜到你們可能會回來,才布下了埋伏。他是想在這里殲滅一部分替身邪。結果,他的陷阱沒有差別的攻擊了你們所有人。”
我轉頭看向葉玄他們幾個人的時候,我奶說道:“你不用看了,三金,玄子已經被替身邪換掉了一部分,換句話說,他們不僅喪失一部分本領,身上也已經有了替身邪的氣息。替身邪之所以可怕,不在于他們能換掉目標,而是在于他們也能復制目標的能力。”
“雖然替身邪在替換目標時候,會流失掉目標一部分能力。但是一旦替換成功,他們就會具有對方八成的實力。流失掉的兩層實力,也會隨著時間的增長慢慢恢復。葉玄他們已經考試喪失自己原有的本領了。”
葉玄和陳三金雖然沒有說話,臉色卻有些發白。
他們兩個不怕死,可是他們跟所有武者一樣,害怕自己變成沒有用的廢物。
他們最害怕的事情,現在卻在自己身上活生生的發生了。
陳三金定了定神兒才說道:“云姐,咱們還能把自己換過來么?”
“能!”我奶安慰道:“只要殺了屬于你的那只替身邪,就能把自己換回來。但前提是,殺他之前你自己不死。而且身軀不能受損,要是你自己身體受到了什么損傷,就算殺了替身邪也沒有用。就像于校長,沒有選擇保護自己的身軀,而是附在了貓蠱的身上。就算他的蠱,毒上了替身邪,他也回不來了。”
陳三金,葉玄臉色又是一變,我奶的話,等于是說,讓他倆別在跟人動手了,這可比殺他們,還讓他們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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