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號:
薩總剛回過神,也被眼前的這一幕驚呆了。
六個圣教軍橫七豎八倒在地上,他們的鎧甲都出現了可怕的變形。
就像是六個被捏扁的易拉罐一樣。
出人意料的是,遭到這樣的破壞,煤氣罐居然沒炸……
反而是圣光能量像被某種力量擠出來了似的,在空中匯聚成一個熊熊燃燒的金色火焰巨人!
“跑!”
海涅當機立斷,輝羽和幽靈馬掉頭就跑。
薩總這才發現,海涅不知什么時候已經進入了戰斗狀態,套上了黑色的冠冕與長袍。
幽靈馬同樣如此,宛如披掛一身漆黑的馬鎧。
薩總一醒來,海涅就在詢問他的情況。
薩總一邊回答一邊問東北人:“怎么就這樣了?”
衛殿鳶:“我也不道呀,就幾秒前的事兒,那風本來還好好地困著我們呢,突然就生氣了,大嘴巴子抽了過來,然后你爹反手就變身了,不知道咋弄的,用這黢黑的玩意兒就給擋了下來。話說你干啥了,收獲咋樣?”
薩總:“還行,稍微有點收獲。”
他說完,看向追趕幾人的巨人。
它足有四五米高,是標準的圣教軍裝束,有著線條清晰的輪廓和細節,但那盔甲下面卻沒有面目,仿佛只有軀殼似的。
它每踏出一步都會在地上留下一個巨大的焦黑腳印。
他們正在往南逃,看樣子海涅還沒放棄把它帶到枯萎之痕去。
“這不是個辦法。”
薩總說:“這算元素生物吧?你能想辦法放逐它嗎?”
衛殿鳶:“我能試試,可是然后呢?這玩意兒至少六級,我最多牽制它三秒。”
薩總:“三秒不太夠……至少得給我二十秒時間。”
二十秒?
東北人想了一圈也不明白他要二十秒干什么,啥機制是這個時間啊?
薩總則看向了海涅:
「您能幫我爭取十七秒嗎」
他已經把試煉中發生的事挑重點告訴了海涅,當然也包括技能升級這回事。
——但沒說升了多少。畢竟自從學會開口說話,能和薩貝利亞交流,他們學技能的時候也不需要家長陪同了。
薩總發現自己不僅將所有基礎技能都升了一級,而且還學會了ST(showtime).
這是他第一次通過這種方式學會技能。
即從這個技能的“誕生過程”推導出了它。
遺憾的是,即便有那么恐怖的練功房,他的一些九級技能也無法升到十級技能。
在游戲里,這兩級之間是深不見底的熟練度槽。
但在這個世界,他覺得是方法不對。
——但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
真實世界的ST不只是游戲里加快技能冷卻那么簡單。
他很確定,自己特殊的骷髏之軀被狂風灌注時,能量控制也會來到一個不可思議的水平。
這意味著,他的“技能釋放速度”也會加快。
就像他在試煉的最后關頭爽到的一樣:
原本蓄力七八秒的技能一秒就夠,原本前搖漫長的技能瞬間即可。
畢竟這些過程本質上都是在匯聚能量。……
一旦開啟ST,給他二十秒,他就能清空彈匣。
而對方是元素生物,特性是極強的物理閃避和能量恢復水平。
換句話說,對方的血量就是藍量,但身上有一層物免的能量護盾。
理論上不打穿這層法盾無法造成有效殺傷。
但他的能量是風。
技能攜帶的強大風壓足以打出短暫的真空,讓對方的核心暴露。
然后,用超高爆發直接擊穿核心。
他把這個計劃一并告訴了海涅。
關鍵時刻,他決定相信原住民的智慧。
面對這個問題,海涅也清楚了。
這家伙絕對瞞報了自己的技能情況。
他這絕對是想秀一波。
海涅也順便想通了剛才的變故是如何發生的。
——那是“風的意志”被激怒了。
也許因為這里是距離山區較遠的“主場”,又或者薩總沒像羊哥那樣將圣光的化身搞碎。
在試煉中被薩總戲耍后,此地的風的意志沒有離去,反而惱羞成怒。
這才有了接下來的發生的一切:
煤氣罐被捏爆,卻詭異地沒有炸。
至于他為什么能用靈燼抵擋風壓,則更像是用海量元靈的遺骸嚇退了對方。
這么一看,煤氣罐之所以沒炸的原因或許就是兩種意志交流的“結果”。
甚至于,這兩種能量中的意志多少都和元靈有點關系。
想到這里,海涅突然覺得這股“圣光的意志”未必不可以利用一下。
“十七秒是吧?我試試。”
海涅調轉馬頭,對著圣光巨人扔出了奎爾庫斯的幼苗。
原本漆黑的幼苗在捉羊和小貝的凈化下變成了灰色,但仍然攜帶著大量的死氣。
如果眼前的巨人蘊含圣光的意志。
那么想必會義無反顧地踐行“凈化死氣”的執念吧?
果然,散發著死氣的樹枝剛插在地上,巨人瞬間走不動道了。
它嘶吼著撲了過去,身上的火焰鋪天蓋地涌出,朝著孤零零的幼苗席卷而去。
幼苗身上的死氣雖然沒有意志,但也在圣光的刺激下拼命涌出。
這是想要活下去的本能!
海涅:“趁現在!”
「看我表演」
薩總從輝羽背上高高跳起,在空中時忽然輕踩一腳。
青色的氣流竟然如波紋般一圈圈蕩開。
借著這股彈力,他竟像陀螺似的彈射出去,剛好落在巨人上空。
衛殿鳶:“臥槽?你特么藏東西了吧?”
薩總嘿嘿一笑:“打完說打完說,哥們要進入認真模式了!”
這句話等于是承認了。
衛殿鳶:“真有你的。”
海涅無力吐槽。
你們兩個b都藏東西,演什么呢真是的……
眼見幼苗拉穩了仇恨,他也湊近了巨人。
這東西和他靈魂綁定了,如果情況不對他還能收回來。
當然,少不了要付出一番代價。……
隨著薩總躍至半空,他就沒有了掉下來的意思。
青綠色不只是出現在魂火里,他的骷髏身軀都被一道道青色氣流貫穿、包裹。
這大概就是他說的ST.
在這個狀態下,他手里的枯萎弓不再需要箭矢,也不再是“弓”。
而是炮!
完全由青色氣流凝聚的強風箭就像是被大炮發射出去的一樣!
原本電鉆似的螺旋氣勁此刻就像一枚巨大的鉆頭!
射出的瞬間,巨大的反沖力讓他原本下落的身體上升了一截。
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強風箭脫手的剎那,細碎的氣流便自四面八方匯聚!
隨后不等海涅看清,一道嗡鳴震顫的箭矢便從薩總手里炸開。
流光四濺,氣旋飛舞,帶著陣陣嘯叫飛向不同方向,最終卻匯于一處。
只是眨了個眼的功夫,第三箭也已經蓄勢待發。
而這個時候,第一道強風箭才剛剛命中對此毫無防備的巨人。
后者的背上瞬間被激蕩的氣旋撕開一個口子。
沒等濃郁的圣光填補過來,第二箭的凌亂氣流便緊跟著匯聚,將傷口擴散。
第三箭則徑直沒入剛剛留下的傷口,然后“砰”的引爆。
正全神貫注凈化幼苗的巨人對這點“小傷”渾然不覺,甚至沒有半點轉身的意圖。
這正好遂了薩總的愿!
他就像打木樁一樣盡情施展,將自己在試煉里爽過的技能挨個再放一遍。
一秒……
三秒……
五秒……
等到第六秒的時候,巨人終于意識到不對勁了。
它暫時舍棄面前散發出濃郁死氣的小樹苗,轉身咆哮著抬手一擊。
金色光球被扔出,呼嘯著飛向薩總,在空中突然炸成無數碎光。
這鋪天蓋地的密度讓海涅看著都眼花,卻不想薩總竟一邊繼續輸出一邊在里面跳舞!
他明明沒有任何飛行技能,甚至連那枚戒指都沒激活。
僅憑技能帶來的反沖力和氣流的波動,就仿佛游魚一般在其中回轉游弋,與碎光各種擦身而過。
難得他有這么嚴肅的時候。
沒有騷話,沒有叫囂。
有的只是各種妙到毫顛的操作,以及他身上愈發濃郁的青色氣流。
他現在就像一團輕盈的風!
隨著巨人轉身,攻擊開始直奔它的胸口而去。
這個位置與它的背后恰好相對。
不用薩總開腔,衛殿鳶斷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暗影標槍不要錢似的從他手里射出,精準地命中薩總留下的傷口。
雖然這無法阻止拳頭大小的傷口緩慢愈合,但傷口卻越來越深!
倆人一前一后,巨人的咆哮之中也帶上了一絲氣急敗壞。
它的攻勢愈發兇猛,暴躁之下,轉身對著衛殿鳶也來了一發金色光球。
就在東北人猶豫要不要躲的時候,海涅身上的長袍迅速變成黑色的鎧甲和盾牌。
他收起幽靈馬,落在輝羽背上,盾牌穩穩架在身前,擋住了所有射向衛殿鳶的流光。……
“你盡管攻擊!”
雖然他沒法擋住那顆球,但對付它裂開后的微球還是沒問題。
終于,十七秒!
巨人似乎意識到不對勁了。
它打算放棄幼苗離開。
但就在這時,來自衛殿鳶的放逐術精準命中了它的兩條腿。
巨人的膝蓋處變得透明,就像兩塊護膝似的。
雖然只持續了短暫的一瞬,卻也足以延緩它的腳步。
隨后是數個連接著銀線的馬桶搋子連在了它的身體各處。
銀色的搋子幾乎瞬間被燒融,但來自不同方向的靈魂吸拽讓這個元素生物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
三秒轉瞬即至!
最后一擊!
薩總的魂火幾乎完全透明,他將枯萎弓拉成滿月,一道濃郁的黃綠色能量箭矢在上面迅速成型。
它沒入巨人的胸腔。
清脆的破裂聲響起。
巨人發出不甘的咆哮,身上的火焰盡數縮回身體,露出暗淡赤紅的身軀。
海涅頓覺不妙,連忙收回幼苗,同時對薩總抬手一招。
后者完全沒了顏色的魂火就從顱腔內飛了出來。
幽靈馬和輝羽急忙抬高身體。
轟——
這煤氣罐終究是炸了。
爆炸聲傳到了正在交手的捉羊和高文這里。
太陽騎士臉上一驚,身上的圣光驟然變得刺眼。
他的力量一時間不受控制完全催動。
近乎七級的力量,一個盾擊之下,捉羊的胳膊應聲斷裂。
黑色的盾牌也被大力推搡著摁在他自己身上,鎧甲猛的凹陷。
他整個人也倒飛了出去,狠狠撞在一棵樹上。
捉羊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頭也不回,奔向爆炸來源方向的高文,撓了撓光禿禿的腦袋。
“這兩個吊人,絕對藏東西了吧……”
高文來到爆炸現場時,海涅也在這里。
他站在足有五六米深的坑底,旁邊落著一只輝羽,站著一個穿法袍的骷髏。
在兩人一鳥的正前方,一株通體發白的幼苗矗立著。
本該逸散的圣光爭先恐后地涌過去,飛蛾撲火般沒入其中,仿佛要用身軀凈化它。
“你來了?”
海涅看向高文,友好地打著招呼。
“如伱所見,你帶來的那根本不是什么圣教軍,而是六個……不怎么穩定的東西。”
高文臉色平靜地走到他面前。
他從這棵幼苗上察覺到淡淡的死氣,體內的力量蠢蠢欲動,但被他控制住了。
“你是這里的領主喬治?”
“不,我是他的顧問海涅。”
高文挑了挑眉:“我聽說過你的名字。”
海涅一愣,想了想,反問道:“唐納德?”
這回輪到高文震驚了。
原因很簡單,他這次被迫來到麥卡拉山區,名義上是奉了大主教伊格納西奧的命令。……
但是,他用腳想都知道是唐納德的建議。
上面讓他來“探望”這位據說與亡靈有染的領主,還把他的得力手下全部換掉,給他一隊脾氣暴躁、見到邪惡就要沖上去凈化的圣教軍。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這個惡人必須他來做。
可問題是,這只是他的猜測。
在魔網出了問題、教會內部只能用特殊手段傳遞消息的當下,一個龜縮在麥卡拉山區的領主顧問是怎么知道的?
“很驚訝么?其實不難猜,因為對我感興趣,又活著離開了這里的只有唐納德,巧的是他也是圣光的信徒,你能叫破我的名字,只可能和他有關。”
“你犯了個大錯。”高文面無表情道:“這只會讓教會更早注意到你。”
“躲起來就有用么?”海涅反問:“你不是照樣來了?”
高文的喉結動了幾下,最后搖了搖頭。
“我可以控制。”
“比如這個?”
海涅指了指腳下的坑。
“你看,如果不是我的骷髏第一時間阻止了你砍向自己人的那一劍,爆炸就該發生在翠葉庭門前。”
高文面露驚色:“你的骷髏知道圣教軍?”
海涅聳聳肩:“也許還知道更多,反正貝德維爾喊他前輩。”
兩人談話間,幾只巨鷹從天而降。
上面分別是絳露、小貝和捉羊。
捉羊被這坑嚇了一跳。
“衛哥,薩總呢?煤氣罐是誰打爆的?”
衛殿鳶:“薩總唄,他爽完就睡了。”
捉羊:“臥槽?他升級了?”
衛殿鳶:“嗯吶。”
捉羊:“你說他是不是藏東西了啊?”
東北人本想脫口而出,但轉念一想自己也藏了,于是說:
“我不道啊。”
“哈?你不知道?”
與此同時,捉羊也詢問了海涅。
后者抬起手,掌心握著一團銀色的魂火。
他還激活了一枚靈魂提燈的核心,銀色的光芒與魂火交相輝映。
捉羊一愣。
怎么還充上電了?
「他怎么了」
“他使用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法術,消耗很大。”
海涅回答道。
這倒不是撒謊,這波損失確實大。
薩總不只是身體沒了,得回魚塘從頭開始修復。
他除了魂火,身上的一切都沒了。
包括枯萎弓。
因為枯萎的緣故,它被自帶意志的圣光當做病毒消殺了。
只剩下一些碎片。
那枚飛行戒指也沒了——不過這個倒無所謂。
最重要的是,薩總不僅僅耗光了體內的能量。
那個叫ST的技能還耗光了他的魂質。
他昨天才睡過覺,但是開了一次這個近乎外掛的技能后,對魂質的渴求大到離譜。
上次見他這么渴睡,還是鷹銜山那次。……
但他這么一說,捉羊就幾乎肯定了。
他開始拷問衛殿鳶是不是和薩總串通一氣。
東北人開始百般狡辯。
海涅趁機當著高文的面釋放了一個白骨修復術,修復捉羊被打傷的身體。
高文眼皮跳了下,但還是控制住了。
海涅心里頓時有譜了。
隨著這株幼苗上的最后一絲死氣被凈化,海涅便將它收了起來。
他看向欲言又止的高文:
“有什么話,跟我一起回去再說吧。”
(本章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