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也有一個達摩？巧合吧？’
鐘神秀聽得，心里猛地生出些許寒意。
他聯想到了更多，比如炎漢第二帝國的故鄉——東勝神洲，自己也曾經有所聽聞，雖然只是在一部之中。
再聯想到穿越的這許多世界，一些地方看似不同，又有一些文化習俗、人種語言，俱都帶著驚人的相似性……
‘或許……有著一個真正的‘源世界’在不斷向諸天萬界散發出影響？令受到影響的天地，不自覺地按照某個方向發展……’
‘也或者，是本我的他我投影？有一尊大能，正化身萬千，向諸天萬界投放化身？’
‘又或許……是平行世界理論？’
‘這種真正的諸天大秘，恐怕不是我這個等級的小螻蟻能窺視的……’
凈凡可不知道，他只是提了一個名諱，就令鐘神秀心神大震。
此時，只是平靜道：“自第一代達摩圣僧圓寂之后，我石佛寺歷代圣僧，都會領受‘達摩’之號，只是外界大多以圣僧相稱，久而久之，也就漸漸忘了，唯有石佛寺本身僧人，才記得這一節。”
“原來如此……”段明玉沒想太多，笑道：“看來只是巧合罷了……野獸嘶吼，有些聲音剛巧與我們的某個詞匯類似……這也是正常，而各地方言不同，有的互相聽不懂，有的細究起來，反而要嚇一跳呢。”
他本來就是研究音波功的行家，自然很有發言權。
“說的也是，今日我們兩個痛飲一番，便在此分別吧。”
鐘神秀哈哈一笑，讓旁邊的凈凡和尚臉龐抽搐了一下。
“你啊你……就是光占便宜不吃虧的性子。”段明玉大笑：“我就是被這和尚誆了，但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鐘神秀微笑以對。
結伴上路這一段時日，他也知道這兩個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的確是那種古代俠客，重義氣，信然諾，為此不惜性命。
‘可惜……雖然我喜歡與這樣的人做朋友，卻終究成不了這樣的人。’
段明玉也沒有逼著鐘神秀必須要干啥干啥的，三人一起吃了素席，期間段明玉拉著鐘神秀斗酒，將凈凡僧人晾在一邊。
等到月上中天之時，段明玉一時興起，拔出琴中劍翩然舞動。
他的劍術乃素音劍派嫡傳，果然如同回風舞柳，姿態瀟灑飄逸，空靈絕響，令鐘神秀與凈凡和尚大贊。
翌日。
鐘神秀走出客房，就看到小二正在收拾小院內的其它房子，見到他出來，立即躬身道：“這位客官，您兩位同伴已經先走了，讓您不必掛念……嗯，在走之前，他們還把賬給結了……”
“這樣啊……”
鐘神秀嘆息一聲，又飛快將情緒壓下，問了一句：“牛神君廟在何處？我今日要去游玩一番……”
牛神君廟。
它周圍是一片平地，遠遠望去，還有一圈矗立而起的巨大石塊，每一塊都高達十米，深沉厚重，還要超過城門，圍成了一個圓形圍墻。
‘這是巨石陣吧？這一定是巨石陣吧？’
‘那個殤君，可真會玩！’
千年以降，木制建筑總會腐朽，唯有這種比較原始的巨石壘砌而成的神廟，卻仍舊屹立于大地之上。
走過很有希臘農神廟感覺一般的巨石柱，鐘神秀就看到了牛神君廟的本體。
它并不大，總共只有一間巨石壘砌而成的正廳。
在正廳當中，則是一座石質神像。
牛頭人身，穿著長袍，手持某物……因為歲月的洗禮，原本石像上的色彩與線條，已經大半模糊，只能勉強看出個輪廓。
“殤君啊……”
望著這座神像，鐘神秀幽幽一嘆。
到了此時，牛神君廟依舊有著祭祀，而殤君早已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了。
畢竟，一位用天花禍禍了整個天下的暴君，哪怕后來大武朝太祖起義，滅了殤君全族，整個天下也只有叫好的份，沒有一個為殤君惋惜的。
“敬你一杯，不知名的穿越者……你的功績無人知曉，你的惡名萬古永存……”
鐘神秀取出酒葫蘆，倒了一杯酒，灑落在這據說由殤君親自建立的神廟地上。
“這也沒什么不好，至少與蕓蕓眾生不同，你被后世永遠銘記了……至于國破家亡的糟心事，反正那時候你早就蹬腿了，眼不見為凈吧……”
“我的下場，可未必比你更好呢……”
做完這些，鐘神秀走出巨石陣牛神廟，準備離開。
但就在這時，他回頭望了一眼，表情突然有了變化：“這……這……好像是……”
他一咬牙，不顧驚世駭俗，直接施展輕功，跳上了附近最高一戶人家的屋頂，查看這巨石陣的具體構造。
“這個巨石陣……是一個神秘儀式！”
一圈觀察下來，鐘神秀閉上眼睛，回憶起從無頭伯爵那里得來的西方神秘學知識。
“它很符合儀式的要求……不是隨意搭建起來的。”
心有成見之下，鐘神秀再次觀看這第一座牛神君廟，頓時感覺每一處都有不同。
“古神是強大至極的生物……或者說……它們本身就是一種自然甚至宇宙現象……它并不會憐憫人類，也不會憎恨人類，就是這么自然而然地發生……”
“而但凡古神展露蹤跡之處，必然留下影響……”
鐘神秀又想到了召喚萬門之門的儀式，那座懸崖，哪怕過了數百年，依舊有些靈異殘留。
而此地，同樣如此！
“我這身體并沒有主世界的放牧者能力，內力也太低微，一開始差點錯漏了過去……這種影響，就是整座牛神君廟，它隱藏在平凡之中……”
鐘神秀望著巨石陣，眸子里漸漸失去焦距。
他看到了那圓弧，似乎充滿了某種神秘的角度，宛若一個信號塔。
當巨石陣完成的那一刻，就似乎成為了一個信標，或者說……一個基座。
某個莫可名狀之物，穿梭世界，不，是穿梭維度而來，盤踞其上！
祂曾經……于此地降臨！
“是被殤君穿越者的本質所吸引……還是被死亡與瘟疫召喚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