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
也不算很沙,應該屬于半干旱地區。{[}太陽鼓足了火力,照耀著大地。
一望無際的沙土地上,出現了一溜煙飄渺的影子,而真身則是一彪人馬在前進。地熱泛出來,遠遠望過去,個個人形閃動發虛。
隊伍之中,有四人十分醒目。一人一只耳朵,雙手過膝,仿佛猿星崛起的老大騎在馬上。一人大紅臉,五縷長髯,豆大的汗水順著胡子流淌。一人豹頭環眼,汗液刺的銅鈴眼睜不開。
然而最后一人稍好一點,羽扇綸巾,一把扇子搖啊搖,有時候還能當涼棚。豹頭環眼總是過去搶扇子,馬下一蹦一蹦的就是夠不到,氣急敗壞,“孔明,給俺老張扇扇……。”
若是只有這四個人,真如唐僧師徒來到了火焰山。但是,即便多出來一千人,也已經熱的找不到北了。
“吾列里個去!”劉備熱的脫掉了上衣,光著膀子。
張飛也就脫了上衣,露出護胸毛。
關羽直如沙和尚一般沾了沾額頭的汗水,他不屑脫衣服,道:“大哥,您又學秦子進說話。”
劉備十分尷尬,心說怎么就嘴禿嚕了呢?不過秦子進說這話倒是挺帶感的,就道:“吾靠,孔明,你這是帶的什么路?”
諸葛亮扇著涼風,惹得一臉不耐煩,道:“東邊傳來消息,惡魔的軍隊進入了次大陸。這一定是秦子進追擊的軍隊,次大陸?也不知秦子進怎么想的。”
“我管他怎么想的,你如今怎么想的?”劉備憋屈道。
諸葛亮郁悶道:“再往西走走。遇到綠洲就駐扎。若是能夠臨近絲綢之路最好,正好搶大秦商人的貨物。”
劉備心說我都成山賊了。然而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真不應該貪財……。”雇傭兵們后悔了,但他們也沒有回頭路了。有氣無力的扛著兵器,跟在四匹馬后面。
老天有眼,劉備很快就發現了一座綠洲,很大的綠洲。胡楊、駱駝刺、灌木叢,天上飛著鳥兒,綠洲內湖泊蕩漾。遠遠望去,四周有好幾個商隊正在向綠洲行進。
“吾靠,看那馬,背上長著兩大奶!人騎在溝壑之中。一定很爽!”劉備尖叫道,他被嚇壞了,這輩子都沒有見到過這樣的馬。
噗,諸葛亮一口老血差點噴出去,心說陛下都這時候了,您還琢磨奶!
“有水!”
一千多號人,根本不用劉備吩咐,加快了腳步,狂奔而去。
關羽、張飛一馬當先。
然而。突然之間,綠洲內鼓角爭鳴,轉瞬后,許多背上長著奶的馬沖了出來。騎士就在奶中,揮舞著弓弩彎刀,并嘰里呱啦的亂叫。
劉備大吃一驚。急忙列陣。
這時,一名異族軍官走了出來。喊道:“你們是從哪里來的?”他看劉備等人都是從來沒有見到過的人種,這才詢問。
怎奈劉備沒有翻譯。不知道他在說什么。而張飛暴躁,如今水就在面前,饑渴的他那里去管許多,策馬就向綠洲內沖去。在他的帶動,一千雇傭軍重新邁開了腳步。
異族軍官臉色一變,“敵人,殺!”
嗚嗚聲中,綠洲內沖出了五六千背上長奶的馬,馱著騎士狂奔而來。
“完了!”諸葛亮大驚失色,他本想跟這軍官周旋一番,沒想到被張飛攪了局,“豬,豬一樣的人!”
張飛這才知道不妙,手中丈八蛇矛,嘁哩喀喳,就殺了兩個異族士兵。
于是,一場大戰開始了。
由于張飛、關羽缺水,麾下的雇傭兵都缺水,又怎是敵人騎兵的對手。
血雨腥風后,沙漠貪婪的吞噬著血跡,一陣風吹過沙的時候,除了遍地尸體,就沒有一絲血跡。許多蒼蠅嗡嗡嗡的趕來,享受一頓大餐的同時,抓緊時間繁衍后代。
“豬,蠢豬!”劉備絕塵而去的時候,哭了。因為他最后的軍隊全軍覆沒了,錢也沒了,未來一片黑暗。
黃沙,裹著四條孤獨落寞的身影,直到他們消失在一望無際的大沙漠里。
而異族戰士們,歡呼著勝利。
這就是異域作戰的難處,不通地理,不曉人言。若是在國內,諸葛亮有一百種辦法,搞定這綠洲內的敵人。
另一方面,花式城下。
喊殺聲驚天動地。
大地幾乎已經被血腥覆蓋,遍地是殘肢斷臂,遍地是尸體,五臟六腑在血河中橫流。
能夠有這么多的鮮血,那多虧了大象的奉獻。血液比例百分之八算,一頭七噸的大象就有1000斤血,1000頭就是1000000斤血。
只見陷陣鐵騎以小隊為單位,縱馬疾馳過大象身邊的時候,急刺出去的三尖兩刃刀,瞬間就沒入到了大象的身體內。腳下半步不停,立刻疾馳而去。敵人的弓箭射在精鋼的盔甲上,除非十分湊巧擊中縫隙,不然根本傷害不了他們。
只見一個小隊過去,那戰象高舉起鼻子,發出滲人的慘叫,身上開出了十個碗大的窟窿,鮮血如噴泉一般激射而出,瞬間就染紅了大地。只見大象搖搖晃晃走出去幾步,轟然倒地,背上的騎手帶著慘叫就被扔了出去。
那真是,血液飛濺,敵兵慘叫,象馬齊鳴,一片慘狀。
這片大地上,唯一沒有動的,就是百乘國王娑多迦羅尼的大象,還有拱衛他的兩百女兵。
“以佛祖的名義,為吾皇而戰!”陷陣軍團的勇士,特意這般高呼。
在一望無際的大平原上,沒有人能夠戰勝他們。當戰象倒下,當步兵如同麥子一般被他們收割,敵人的騎兵膽寒四散而逃。只不過半個時辰。只不過來回五次,陷陣軍團的勇士。就在這邊異國的土地上,斬殺了一萬五千余敵人。
血腥在彌漫。直如阿修羅地獄。而在百乘國高僧的眼中,血腥的地獄中,一個個凄厲的鬼魂已經被惡魔吸入了口中,而佛光不知何時才能夠普照。高僧們大聲唱著經文,想要超脫在戰場上枉死的人。而他們心中,沒有百乘國人和大秦人之分。
“吾乃大秦護法神將,伏波將軍馬超。追隨惡魔的魔將尼密阿羅受死!”
馬超已經完全領悟了臨行時弘武皇帝對自己的囑咐,當娑多迦羅尼不斷指責弘武皇帝是惡魔的時候,馬超總是反說對方是惡魔。
尼密阿羅頭上頂著臉盆大的紅色裹頭布。此刻早已經膽寒,槍芒閃過喉嚨,首級落地的時候,裹頭布起到了緩沖的作用,哪至于首級一點灰土都沒有沾到。
馬超獨騎疾馳娑多迦羅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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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錐馬人立而起的時候,他舉起銀槍怒斥道:“娑多迦羅尼,你是邪惡的魔鬼,你辜負了佛祖,投身到惡魔的懷抱。讓這片大地污濁。而本神將帶來了佛喻,只有加入大秦體系的人,才有資格升入佛國!”
“胡說,你在胡說!”娑多迦羅尼早已經肝膽俱裂。他失敗了,然而他更不能容忍的是,自己作為一名惡魔失敗。他雙手合十胸前,遙望天際。“我是護法神王,不是惡魔。佛祖!”
城墻上。眾多僧人停止了吟唱,悲天憐人的目光注視著肅殺的戰場。
而迦葉師鳩那立,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他突然站了起來。四周的高僧,僧人,小沙彌吃驚看過去的時候,“阿彌陀佛!”鳩那立高宣一聲佛號,鄭重連道:“菩提本無樹,佛國亦非臺,本來如一物,何處皆可建。”
“昔日“提婆達多”巨石砸佛,如今娑多迦羅尼已經被惡魔迷惑,我等要遵從佛祖的法喻。來自大秦的弘武皇帝,已經被佛祖點化,若是不然,他手下的護法神將絕說出這樣的揭語來!”
“阿彌陀佛!”鳩那立又高宣一聲佛號,愈加莊重的說道:“大秦弘武皇帝是被佛祖選中的人,他的國家通往佛國,他將會成為新的護法神王,庇護佛宗在凡俗的傳人。”
鳩那立說完,一甩寬大的袈裟,竟然調頭走了。
“大長老所言甚是。”眾位盤膝城頭的高僧有了明悟,紛紛站了起來,緊跟著小沙彌們也站了起來,追隨著大長老的腳步,離開了城頭。
百乘國士兵們立刻傻了眼,高僧們走了,也就代表著佛宗拋棄了這片污濁的土地。那么,娑多迦羅尼就是惡魔的化身。心中的信仰轟然倒塌,隨之而來的是對惡魔化身的憤怒。
百乘國的士兵們扔下了兵器,選擇了向新的護法神王弘武皇帝投降。
娑多迦羅尼無法面對失敗,仿佛賭輸的賭徒,明知道不能翻身,也要將最后一文錢押出去。他歇斯底里了起來,對四周的女禁衛叫道:“沖鋒,沖鋒。我的戰爭女神,殺了這些惡魔,他們才是惡魔,而我,才是佛國的護法神王!”
而女禁衛們這一刻有了決斷,她們拉起卷在腰帶中的“沙麗”,掩蓋住了上半身。鋒利的大劍拔出來的時候,刺入了娑多迦羅尼的戰象體內。火紅的鮮血激射,她們仿佛在火焰中重生。
戰象悲鳴中到底,娑多迦羅尼翻滾到了馬超馬前。
馬超冠玉的英俊面龐上爬滿了虔誠,是弘武皇帝圣人般的預判,帶來了這場大勝。他銀色的槍尖點在了娑多迦羅尼的喉嚨上,后者充滿了恐懼。
“大雷音寺內,佛祖會對你審判,你這個惡魔!帶下去!”
四周頓時過來四名士兵,便將其捕縛。
“不!”娑多迦羅尼五官扭曲在了一起,瘋狂中掙扎,并大叫,“我不是惡魔,弘武皇帝才是惡魔,我是護法神王,我不是惡魔!”
然而,已經沒有人相信他了。所有百乘國活著的士兵,心中對佛的虔誠,還在忠臣之上。他們鄙夷的望著娑多迦羅尼,雷音寺的高僧們已經做出了判斷,娑多迦羅尼是惡魔,而來自東方的弘武皇帝是新的護法神王。而他的軍隊,自然就是護法神兵、神將!
“以佛祖之名!為弘武皇帝而戰!”
“為護法神王而戰!”這呼聲響天際,沒有人能夠在這片佛宗的土地上,反對佛國的護法神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