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掛斷,卡瓦爾苦惱的深吸一口氣,捏了捏額頭。
周青峰制造的爆炸案太恐怖了,這小子的破壞能力真是不能做任何低估。膽大包天,敢想敢干,這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真的把堂堂副局長大人給弄的縮手縮腳。
自從成為高盧內務部的一員,卡瓦爾從未有過今天這般的困窘。這次真不是對手太強,而是隊友都不給力了。
前次追擊霍華德時,類似的問題就出現了。
當時整個高盧北部的軍警都收到協助抓捕周青峰的命令,可具體的協調就出了問題。否則光靠軍方的庇護,周青峰也未必能逃得掉。
當時卡瓦爾還沒覺著事情有什么不對。可昨晚老內務已經把事情挑明——不知道什么原因,大批掌握實權的官員正在死亡。各個政府部門都出了問題。
病房內的電視上正在播放一檔訪談直播節目。
愣愣的卡瓦爾放下電話,就這么無神的盯著電視看。他原本神游萬里,還在思索如何抓住周青峰。可電視里的訪談聽著聽著,卻忽然契合了他心里同樣的疑問。
主持人正在詢問一名年輕記者,“伊妮莎,你的統計數據可靠嗎?”
“完全可靠。我的數據并不是臆測,而是來自歐盟安全理事會的緊急調查。在看到這份調查報告時,我同樣萬分震驚。可這些數據都是可以進行再次確認的。
實際上這種詭異的死亡不單單發生在我們的政府高層,也出現在普通的公務機構。我相信近兩個月來,所有人都發現各種公務處理的效率全都下降了。
我這里有維特利市近兩個月公務員死亡數據。這是我私人的調查結果,同樣觸目驚心。我現在很正式的向全體高盧國民,甚至是全歐洲的民眾發出警告,這種詭異的死亡絕對不正常。一定有某種可怕的勢力用未知的手段在侵害我們。”
年輕的女記者對著鏡頭,冷靜而嚴肅。她正用圖表和畫板描繪一件可怕而難以接受的事實,給人一種末**近的恐怖。
卡瓦爾已經在老內務那里聽過類似的觀點,他自己也已經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可現在被一名記者公開揭露,他同樣感到一陣陣心慌——原來發現這事的不是少數。
病房內還有一名護士,她聽完訪談上這段話,下意識的就發出嗤笑,顯然不相信什么神秘勢力可以在無知無覺間侵害整個歐洲。可她回頭一看卡瓦爾那凝重的表情......
“先生,您是政府部門的人吧?”
“是的。”
“您對這個訪談怎么看?”
“我沒什么看法。”
“怎么會沒看法?如果這個記者不是在虛言恫嚇,那么您的上司或同僚也在出現大量死亡呀。”
這句問話讓卡瓦爾更是眉頭緊皺。
對內安全總局的官員大多受過專門訓練,體格健壯。卡瓦爾五十多歲了,卻還是精力充沛,意志堅定。可他的上司......
現任對內安全總局的局長是內閣空降任命的,屬于原總統派系內的人物。其最大的作用不是指導總局這票人馬干活,而是作為總統的代表控制總局。
局長六十好幾了,身體不太好,于上周突發腦溢血,病逝。
總局的幾個副局長也不是個個都很健康,除了卡瓦爾以外,上個月死了兩個。總局內還有大量養老的榮譽職位,最近也是不斷聽到訃告,死了一大片。
全都是正常死亡,查不出任何意外。
如此敏感的話題被公開,很快就會引發全社會的恐慌。網絡上出現大量的討論,有無數的人在證實女記者伊妮莎的觀點,然后各種各樣的猜測冒了出來。
這種詭異事件,有人認為是某種未知的病毒,有人則假定是某個強大的地下勢力,可絕大多數人都鎖定一個可能——是不是有外星人要降臨,即將統治地球?
周青峰也正用手機看這訪談節目。他同樣說不清到底是什么原因。可他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尋找答案。
“前面就是巴克斯的豪宅。電網,攝像頭,狼狗,所有你能想到的安保設施都一應俱全。至少二十名安保人員負責守衛此地,堪稱戒備森嚴。”
老殘廢正在操作一部平板,上面是個大別墅的布局圖。作為加洛林家族中專門負責法律事務的骨干,巴克斯.加洛林把自己的家按在此地。
巴克斯為了提升自己在家族內的地位,一直在賣力的給老加洛林干活。他也確實很有才能。從琳達給的資料上看,若是能把這人除掉,加洛林家族至少垮下去三分之一。
“要控制地下世界的灰色產業,就免不了要跟政府部門發生沖突。巴克斯替老加洛林提供了大量的法律服務,幾乎是不可替代。
他本人資產也極為龐大,非常富有。我們如果只干掉老加洛林,只會便宜了這位小加洛林。所以首先就要把他干掉,免得出岔子。”
說話的是艾瑞卡,悍妞正從路邊的一個地下管道中爬出來。現在是夜晚,黑燈瞎火的,她必須靠手電照明才能看清管道內的狀況。
管道內是通往巴克斯別墅的水電煤氣以及有線通訊等線路。剛剛悍妞用一把液壓鉗,將埋在地下管道內的電纜和電話線給切斷了。
艾瑞卡白天跟琳達在一起,晚上就帶著一個大大的行李包趕到周青峰身邊。大包里裝滿了長短槍支,武器彈藥,甚至包括手雷,重型防彈衣,夜視儀等設備。
周青峰穿著一身黑色的戰斗套裝,渾身上下鼓鼓囊囊的,那是塞了陶瓷板的重型防彈衣。防彈衣外穿著戰術背心,上面掛著一堆零零碎碎的裝備。
老殘廢不參加戰斗,他負責在距離豪宅數百米外幫周青峰操控無人機,監聽豪宅內的無線電,必要時對其進行干擾。完成戰情通報后,他就撤離返回停在稍遠處的勤務車。
艾瑞卡也跟周青峰一般全副武裝,見他還在看手機上的節目,湊過來低語一句:“那個金屬方塊到底是什么?現在整個歐洲都要亂套了,這局面肯定跟它有關。”
“我說我也不知道,你信嗎?”周青峰回頭答道,“也許我父母知道那是什么。可他們沒給我留下太多信息,好像在逼著我自己去探索。我相信我父母這么做肯定是有道理的。”
“記得你答應過我的話。我不要那個鬼方塊,但你必須解決我的精神問題。”艾瑞卡不再追問,轉而談豪宅里的巴克斯,“你在布魯塞爾的時候,我就動手清理加洛林家族的勢力。
外圍的人員沒什么忠誠度,只要我們表現的夠強,他們自然會投靠過來。巴克斯則不同,他是加洛林家族的死忠,利益糾纏,不可能背叛,只能干掉他。
我前不久刺殺了他兩次,都沒成功。這家伙很有錢,也很小心。前不久他離開巴黎,昨天才回來。要知道盯這家伙可不容易,今晚的機會不能錯過。”
周青峰關掉了手機,給自己的腦袋套上一頂頭盔,將一臺夜視儀架在上頭。這設備是琳達搞來的高盧軍隊現役貨色,紅外全彩圖像,無懼爆閃,看黑夜猶如白晝,相當犀利。
高盧的社會治理不咋地,但科技水平還是很不錯的。
兩人的主武器是HK416突擊步槍,加裝紅點瞄準鏡,近戰足夠了。副武器是USP45,斜插在左胸位置,抽取方便,威力夠大。
準備停當后,后方的老殘廢在無線電里發來提醒,“我現在開始干擾這附近的民用通訊,屆時普通手機將無法使用,半小時內應該能壓制對手的對外聯系。
你們最好活捉目標,并且找到加洛林家族的黑賬。這種賬目必然存在,就是不知道被巴克斯藏在什么地方。找到賬目就可以讓卡瓦爾來收拾殘局,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我們頭疼。”
周青峰在無線電里‘嗯’了聲,艾瑞卡輕拍他的肩膀,示意開始行動。兩人從黑暗的隱蔽處跳出來,以單列縱隊的方式,據槍小步前進。
于此同時,老殘廢啟動了勤務車內的干擾設備。車子的發電機產生大功率電流輸出,車頂的天線針對特定頻譜釋放雜波,切斷周圍的通訊。
巴克斯的別墅外有不少顯眼的監控探頭,三百六十度環繞,任何人靠近到別墅五十米內都會被發現。周青峰在進行到一段距離后就半蹲下,據槍瞄準那些暴露在外的安保設備。
兩支HK416沒有使用消音器,單發射擊的聲音在黑夜中很是刺耳。幾聲槍響后,對面別墅圍墻外部的監控探頭就全部被擊毀。
里頭的安保人員已經發現別墅的電力被切斷,轉用備用發電機供電。現在聽到槍聲,他們應該意識到有敵人來了。
掃清外圍監控,穿厚重裝備的周青峰縱身而起,抱著槍快速向別墅方向跑動。艾瑞卡在后方蟄伏,據槍掩護。
別墅內響起雜亂的呼喊和狗吠,能聽到有人在焦急的通話,應該是在用內部對講系統相互聯系。可他們沒講幾句,就發現連對講頻道都充滿了雜波的噪音,什么也聽不見了。
換通訊頻率也沒用,很快就會被再次壓制。
通過相互聯系,別墅內的安保人員才能成為一個可以協調行動的整體。當無線電干擾來臨,立馬把他們推到‘通訊基本靠吼’的窘境。
沒有指揮的情況下,慌亂感自然而然的出現。
周青峰跑動的極快,那怕背著四五十公斤的負重也毫不在意。他哼哧哼哧的沖到別墅門口,從戰術背心上抓出一顆震撼彈,扯掉拉環,丟進別墅的圍墻內。
圍墻后,幾只狼狗正在叫喚。這些畜生沒有人類的煩惱,聽到圍墻外有動靜,立馬就匯聚過來,來回亂竄。
正常情況下,別墅內的安保應該跟過來,處理異常情況。可被切斷通訊的安保人員都下意識的縮進別墅內,一來尋求安全感,二來希望能就近得到能解決當前困局的指示。
震撼彈撲棱落在圍墻后,幾只狼狗馬上撲過來。
等彈藥炸開,爆出巨響,別墅內的玻璃窗都被震碎。有的狼狗被當場震暈,撲通倒下;有的狼狗尾巴一夾,嗚嗚亂叫,掉頭就跑,
別墅的二樓和三樓很快出來幾個持槍的武裝安保。他們還沒意識到危險等級,用手電照亮震撼彈爆炸的位置,同時朝爆炸的位置周邊亂開槍。
這些人很快就遭到報應。在后頭壓制的艾瑞卡瞄準鎖定,幾個短點射就把他們打的或死或傷,縮起來尋找掩護——這下別墅里的人算是徹底明白,今晚這事是沒法善了。
周青峰在圍墻外貼了一塊C4炸藥,接上雷管,避開幾米外加以引爆。
轟的一陣氣浪爆開,別墅的外圍防御算是土崩瓦解。
“OK,給別墅的人來一場難忘的經歷吧。雖然他們可能不太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