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襲者

第九十節 花自己的錢,養別人的兒子

醫院。

江昊然腿恢復得不錯,可以拄杖慢慢行走,他想好快些,這幾天他都在自行練習。

從受傷回來已經十二天了,傷口麻癢麻癢的,醫生說是傷口愈合,在長新肉,所以癢,但不能抓癢,這個時候最容易感染。

這十二天中,妹妹來次數最多,其次是周子言和夏明珠,父母除了暗中第一二天來過后,后面一次都沒來。

要換作以往的江昊然他會覺得是父母不喜歡他花天酒地而故意給他坐冷板凳,然后換取他能務點正業。

江昊然對父母這種態度從來都不怕,無論他有多不爭氣,父親有多恨鐵不成鋼,也都不會拿他怎么樣,他依然錢照花,妞照泡,繼承人繼續當。

但現在就不行了,因為父親已經知道了他不是親生兒子,現在他要再像以前那樣在父親面前耍寵,那就是惡心了。

可以想像得到,江百歌揣著明白惡心著,卻又不會說出來,江昊然還如以前那副德性,江百歌心里只會更厭惡他。

這也是江昊然現在的心結,而這個心結又在今天早上更是加了一把解不開的金剛巨鎖了。

今天早上吃過妹妹送來的早餐,江雪雁剛走,江昊然喝了一杯水,然后玩手機,結果無意看到一則新聞,頓時令他又是顫抖又是冰涼!

滬都日報財經版新聞,百歌集團今通報一則股權變更信息,百歌董事長江百歌原占公司股份百分之三十五,江昊然占股百分之十五,江雪雁占股百分之五,今天股權變更為,江雪雁占股百分之三十,江百歌占股百分之二十一。

這一則股權變更,幾乎完全傾向江雪雁,江雪雁由原來的百分之五的股權激增長為百分之三十,江昊然原來的百分之十五股份全部轉給江雪雁了,就連江百歌都轉出了百分之十的股份給江雪雁。

江雪雁因此成為百歌集團第一大股東,江百歌的股份還余下百分之二十一,成為第二大股東,外面分析江百歌此意是準備逐步退休,讓女兒江雪雁上位。

而原來的百歌集團繼承人江昊然則被完全踢出局。

江昊然雖然早知道父親江百歌會對他冷淡下來,但卻沒想到他會絕情到這個地步,把他的股份全部拿掉。

本來股權變更是需要當事人的同意并進行股份相關的金錢財產割讓,但江昊然的股份是由父親江百歌全權代理的,當年江百歌轉讓部份股份給兒女的時候,因為江昊然太不爭氣,所以股份給江昊然的同時還簽了一個由他全權代管的協議,也就是說,這個股份無需江昊然認可他就可以隨意處置和轉讓,江昊然的這個百分之十五并沒有實際管理和轉讓分紅的權利。

也就是說,只要江百歌沒死,他就可以任意動用或者無償轉讓江昊然的這個百分之十五股份。

江昊然心如刀絞,但同時又越發的惱怒,他恨江百歌,恨吳美儀,甚至連從小都疼愛的妹妹江雪雁也痛恨了,因為江雪雁拿走了本屬于他的那一份。

這也讓江昊然更加想把夏明珠拉攏變成他的同盟,而最好的方法就是娶了她。

而且這個行動還要加快才行了,要是讓夏明珠知道真相了,這個計劃就不好進行,僅憑周子言的幫助,難度就更大了,畢竟周子言還遠沒到進入百歌集團核心的層次,有力都使不上。

而現在,江昊然真正的同盟也只有周子言,只有周子言才清楚一切底細。

當然,江昊然這個痛苦也是周子言帶給他的,要不是周子言說出他偷聽到父親江百歌在驗血處跟護士講的話,他恐怕永遠都不會知道這個真相。

這讓他不知道是該恨周子言呢還是該感謝周子言,知道真相后他痛苦是肯定的,但如果周子言選擇性不說出來的話,他的心情會好很多,但結果卻是一樣的,江百歌不會給他留任何股份和產業,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其實反而會更痛苦!

在江昊然心目中,周子言還是跟他過得硬,這令他很感激和感動,周子言要是沒拿他真當兄弟,他就不會說出這個秘密來。

換了別的人,在這種情況下,別的人會怎么選呢?

痛苦中,手機叮的一聲響,有短信進來。

江昊然拿到眼前打開一看,是周子言發的短信:“昊然,沉住氣,別自個兒亂了陣腳,以前是怎樣你就繼續怎樣演戲,伺機而后動。”

還是子言是真正的兄弟,其他那些成天混在一起的狐朋狗友中,江昊然想來想去都不敢相信任何一個人,他雖然懶散,但也知道他原來混著的那一幫人沒有一個能相信,說了,可能轉身就會預謀捅他一刀,然后落井下石。

過了半晌,江昊然才回了一句給周子言:“OK。”

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夏明珠和妹妹今天都不會來了,猶豫了一陣,又發了一條短信。

這條短信是發給李安妮的,前幾天李安妮給他打電話說謝謝他,經理讓她去酒吧結了工資,沒有刁難她,那件事就算過去了。

江昊然聽了也沒打算再去給她出頭跟酒吧的人斗,換了以前的他肯定是要大做一番,但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后,也就沒那份心情了,去鬧,他還不是仗著江家的身份?

如果給父親知道他在外邊惹事,現在還能有好果子吃?

所以最明智的做法就是,什么麻煩禍事都別再去惹,安安靜靜的做點實在事,李安妮有要謝他的意思后,江昊然撒了個謊,說在外地去了,可能要過一個星期多才回來,等他回來后再商量別的事情。

估計腿傷還要這么長的時間才會好,只有腿好了才能出院,然后跟李安妮見面。

不過現在見面還是要考慮好所有的問題,周子言跟他提醒過了,開酒吧雖然可以借助李安妮的調酒技藝,但他也得在李安妮和夏明珠之間做好得與失的準備。

江昊然給李安妮發的短信息是邀她明天見面,開酒吧請她做調酒師的事也得跟她說了,然后再問問她的意見。

其實開酒吧問李安妮比問其他人都好,李安妮雖然只是調酒師,但天天在酒吧上班,經驗比他和周子言肯定要好得多。

星期四早上,江昊然終于可以扔開拐杖,腿傷好了大半,只要不劇烈運動就沒事,能自由行動后的第一件事,他想了許久,還是決定去公司見見他父親,戲,還是要繼續演。

到公司后,自然沒有人會攔阻江昊然,就是關慧娟都沒攔阻。

跟江昊然不是親生父子關系的事,江百歌沒對任何人說,連最信得過的關慧娟他都保密,關慧娟雖說是她最信任的下屬,但說實話,再信任,江百歌對她都還保持著一定的防患,這世界上沒有絕對的信任,有的只是一條利益線。

背不背叛其實就看那條線的標準,比如一個普通朋友的那條線也許就是一百塊,兩百塊就能讓他背叛,一個很好的朋友幾百塊可能就不會讓他動搖,但是如果是幾千,甚至幾萬呢?

像關慧娟就比較難,一是她的起點高,又跟了江百歌這么多年,做了十幾年秘書的她知道秘書最基本的標準是什么,但都不能保證她不會背叛江百歌,假如給她一千萬,或者兩千萬,再不行就給更多,能讓她安逸豐裕的過完一輩子,她會不會背叛江百歌?

關慧娟輕輕敲了敲門,然后推開門進去對江百歌說:“董事長,昊然來了。”

江百歌抬眼看了看關慧娟,然后取下眼鏡說:“你叫他進來。”

等江昊然進了辦公室后,江百歌吩咐關慧娟:“你出去,把門關上,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準進來。”

“好的。”關慧娟答應著退了出去,把門又帶上了。

江百歌又低頭看文件了,低著頭的時候順便不淡不咸的說了一句:“又來干什么?”

江百歌心里猜測著江昊然來定然是問他要錢的,以前花錢如流水沒個節制,但也沒限制,現在要他一個月只花五萬塊錢,他怎么可能改變得過來?

不過就算改不過來,江百歌也不會再多給他一分錢,因為這就是他的命運。

如果是以前,江昊然會認為父親是有意冷淡他,但現在的他心明如鏡,父親的冷淡意味著什么,心如刀絞中,他沉住了氣說:“爸,這次受傷后,我忽然覺得我的人生不能再像以前那么過下去了,我原本想來公司上班,但爸又不同意,我這段時間想了很多,爸不同意也沒事,我就搞點小投資,做點小生意,賺多賺少都不怕,主要是把脾氣性格改過來,以后能靠自己養活自己就行了。”

這話從江昊然嘴里說出來,江百歌是半分兒都不相信的,只不過他剛剛說的這些話確實比以前有了很大水平的長進,但說得再好,也還是問他要錢,本質上是一樣的。

“我不管你做生意還是搞什么投資,不管你做什么,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你每個月只有五萬塊錢的信用額度,你要投資也好,你要做生意也好,我是不會另外給你一分錢,你只有那五萬的額度,隨你怎么去胡亂用好了。”

江百歌說這個話的時候,一臉厭惡,而且是毫不掩飾,一想到他居然白白養了二十多年別人的兒子,而且還是毫無限制的讓他花了自己那么多錢,一想到這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