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門閨殺

第六百四十二章 皇后的跟頭

三娘對魏月娥的話不置可否,只道:“皇后娘娘她有什么理由要害福安公主?”魏月娥冷笑:“太后命人徹查此事,卻查福安出事前不久皇后剛帶著兩個嬤嬤從長慶宮后的小園子里出來,還在園子里遇見過長慶宮偏殿住著的余貴人。皇后娘娘好端端的鳳栩宮不待,這會兒只帶著兩個宮人去那種偏僻地兒做什么?定是去與人商議那不見光的事兒了。”

說到這里魏月娥面色十分不好看:“這余貴人平日里別的本事沒有,溜須拍馬的事兒卻沒少干!聽說也是她一直在皇后身邊鼓動,要皇后將本宮的皇兒養在身邊。今日定又是她在皇后面前出謀劃策的時候被從那里經過的福安一行人遇見了。最后怕丑事泄露便殺人滅口。”

三娘聞言皺眉,事情真的就這么巧么?

見三娘低頭不語,魏月娥一笑:“你可知道剛剛我派出去的人,打聽了什么消息回來么?”

三娘聞言,抬頭看向魏月娥。

魏月娥嘴角噙著一絲奇怪的笑意:“之前跟著皇后偷偷出去的兩個嬤嬤中的一個在聽聞太后傳召后,突然觸柱身亡了!”

三娘一愣,不由得問道:“確定是自盡么?事發的時候身邊可有別人?”

“說是要回去換身衣裳,結果門關上后不久外頭的人就聽見屋里傳來一聲巨響,撞開門之后就發現那嬤嬤已然沒了聲息了。”

“那另一個嬤嬤呢?”

“另一個嬤嬤被帶到了太后面前,說皇后去長慶宮只是因為心情煩悶,想去賞一賞余貴人提過好幾次的瓊花。余貴人也是無意中知道皇后在園子里賞花。所以趕去拜見,兩人說了幾句話皇后就回宮了,并沒有遇見福安和乳娘。”

聽起來雖然牽強,但是也沒有太過明顯的漏洞。三娘想了想:“福安公主怎么會出現在那里?且身邊還只有一個乳娘?”

魏月娥卻是看了三娘一眼,皺眉道:“難不成你還懷疑福安的乳娘?”魏月娥偏頭想了想,斷然搖頭。“福安公主的乳娘是寧妃的娘家送來的,寧妃還因此事特地去稟過太后,應該是信得過的。”

寧妃信得過的?三娘暗自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魏月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臉色一白,不確定的看著三娘道:“難不成你還懷疑是寧妃自己動手害了福安不成?這不可能!福安公主可是她親生的,還那么小。寧妃怎么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三娘心想,這種事情世上多的是。有將孩子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的母親,也有那些只將親身骨肉看作自己往上爬的墊腳石的人。

不過三娘沒有對魏月娥說這些,只點了點頭贊同道:“娘娘說的是,我不過是隨便問一問罷了。”

魏月娥點了點頭。面上卻始終有些不安。她不由得想到若是這件事情真的是寧妃自導自演的,那這個女人真的太可怕了。虎毒尚且不食子,她卻能對自己的孩子下這種毒手。

想到這里,魏月娥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心中有些發顫。連對自己的孩子都能狠得下心來,這種對手太可怕了。

就憑她,能在這險象環生的后宮中護住自己的孩子平安長大成人嗎?

這么想著,魏月娥對三娘的態度越發和善:“你如今進宮越發少了,以后多帶懿哥兒來坐坐。懿哥兒與皇兒年歲相當。只差了月份,應當讓他們多親近親近才是。”

三娘忙道:“四皇子身份尊貴,小一他頑皮的很……”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魏月娥打斷了:“孩子嘛,哪個不皮的?就算是玩著玩著有些磕磕碰碰的也是常事,我還能因這些怪罪懿哥兒不成??魏月娥轉了轉眼珠子,掩嘴笑謔道。“在你心理,我就一直還是那蠻橫不講理的性子么?”

她這么說三娘自然是不好反駁,只笑道:“娘娘說的什么話?我以后帶著小一常來就是了。”

魏月娥還想說什么,這時候外面傳來了幾聲宮女們小聲的說話聲,魏月娥頓了頓,揚聲道:“誰在外頭?”

不一會兒,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之前的那個宮女出現在兩人面前:“娘娘,外頭的事情已經平息了,太后娘娘正要擺駕回宮呢。”

魏月娥一愣:“之前太后不是還說要徹查嗎?怎么這么快就平息了?”

那宮女低頭道:“之前不久,皇上去了鳳栩宮,皇上說他相信皇后的為人,絕對不會做出謀害皇嗣的事情。太后娘娘當即就發了脾氣,道既然皇上這么相信皇后,她也不想當這個惡人了。”

魏月娥臉色一變:“青紅皂白也不問?果然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么……”

三娘想著皇帝的為人,卻覺得事情可能不是這么簡單,她不想趟這趟渾水,順勢起身道:“既然太后要回宮,我也當走了,免得王妃她派人過來喚我。”

魏月娥忙道:“我讓人送你過去。”見三娘沒有拒絕,魏月娥讓宮女去讓乳娘去把宣小一抱過來,一面拉著三娘的手道:“可別忘了之前答應我的,多帶孩子來坐坐。”

三娘笑著應了。

魏月娥笑道:“對了,前陣子我打發人回了一趟兗州去探望外祖母和我娘。我娘一直陪著外祖母住在莊子上,外祖母她老人家身體已經健朗許多了。”

山東那邊每年逢年過節三娘都有派人回去過,對于劉氏的情形三娘知道的要比魏月娥詳細的多了,三娘知道魏月娥提起這個不過是為了拉近兩人的關系,便敷衍著說了幾句。

宣小一被抱了過來,小孩兒玩了一天了想是有些累了,揉了揉雙眼打了個哈欠,朝三娘伸手要她抱。

三娘愛憐地摸了摸他的頭,小聲道:“小一乖,等娘回去再抱你。”

宣小一似懂非懂地看著三娘,又乖巧地趴回了乳娘懷里。

魏月娥問四皇子在做什么,宮女道四皇子已經被乳娘哄睡著了,魏月娥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母性地柔軟的笑:“他是每日到點就要睡的,不然就會鬧。”

三娘看著這樣的魏月娥,還是有些心軟,不由得提醒道:“這么大的孩子最是離不得親娘,娘娘以后要多陪著四皇子才是。至于外頭那些事情……娘娘還是不要輕信別人的挑撥之言的好,畢竟有太后娘娘和皇上做主,誰也亂來不得的。”

魏月娥笑了笑,也不知聽進去沒有,只道:“我知道,多謝你了。”

三娘嘆氣,對魏月娥她其實沒有少提點,可是她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關鍵看她自己是怎么想的。

有些人喜歡四處問別人的意見,可是最后卻還是往往固執的堅持自己的觀點。

帶著宣小一出宜春宮宮門的時候,三娘看見鶯歌正站在一旁的回廊下,似乎是已經等了她些會兒了。

三娘笑著向她行了禮:“娘娘怎么在這里站著,也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