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心中明白，貓頭肯定是在聯系城中的接應人員，幾人又趕緊扭頭向山外方向望去。

果然，時間不長，兩個影影綽綽的黑影就出現在側面公路的盡頭，緊跟著隱隱的發動機聲也接踵傳來。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幾人已經看清是兩輛黑著車燈的汽車，正在那條黑漆漆的公路上顛簸起伏地向這邊駛來，速度顯得很是緩慢。

眾人望著顛簸著駛來的汽車，心中明白：雖然現在槍炮聲已經停止，可這里依舊是彌漫著硝煙的戰場，遠處的山間還在燃燒著一簇簇火光，股股硝煙依舊在向著暗淡的空中升起。

此時此刻，任何行駛在這片區域的車輛，都不敢貿然打開車燈，因為誰也不知道那個漆黑的角落中，會射出一串串無情的子彈。

漸漸地，汽車終于接近了成儒幾人所在的山間公路，第一輛車隨即一明一滅地閃爍了幾下車燈。

看到閃爍的車燈，貓頭立即從隱身的巖石后面舉起手臂，手中的微光手電跟著一明一滅的閃動了三下，隨即站起對成儒幾人說道：“走，接應到了！”幾人迅速從山腳站起，撐起雪仗就向公路旁沖去。

幾人飛快地沖到公路旁，這才看清路旁停著兩輛黑色的大吉普車，第一輛車的車旁8↘正站著一個黑影。

貓頭飛快地沖到人影身前，兩人急促地說了幾句話，貓頭轉過身對成儒幾人說道：“先上車，我們在車上說！”

成儒點點頭，立即低聲對著身后的張娃、小雅和玲玲說道：“你們上第二輛車”說著，打開旁邊的吉普車后門就鉆了進去，貓頭也跟著鉆進了第一輛車。

兩輛車隨即調頭向后面開去。公路上到處是坑坑洼洼的彈坑，一個個黑色的彈坑就像是一張張黑色的大嘴，似乎在控訴著多年戰亂對自己的傷害。兩輛車緩慢顛簸著開出了數公里，在拐過一座高山的山腳后，才突然打開大燈向前加速開去。

成儒和貓頭坐在第一輛車的后排座上誰也沒有出聲，兩人的腿上都橫放著武器，目光警惕地望著外面漆黑的山間。

明亮的車燈在漆黑的夜色中像是兩條探照燈，隨著汽車的顛簸上上下下的搖晃著明亮的光柱。

成儒看到車燈打開，知道已經進入了安全地帶，心中這才稍稍放松了下來，他抬起腦袋順著車燈的光柱向前方望去。

遠處漆黑的夜空中，忽然隱隱出現了一片微弱的燈光，星星點點的光亮，在暗淡的星空下靜靜地發出著昏黃的光環。他扭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貓頭，貓頭低聲說道：“那里就是我們即將前往的那座城市”。

成儒點點頭，心中暗道：這里既然接近了城市，這片區域就應該屬于政府軍控制的范圍了，難怪駕駛員敢打開了車燈。

直到此時，副駕駛座上的人這才扭回頭，借著昏暗的光線打量了一眼成儒。貓頭低聲介紹道：“這是成儒”、“這是老苗”。

成儒和老苗不約而同地伸出右手握了一下，眼光迅速掃過了對方的臉龐。

老苗身穿一件羽絨服，頭上戴著一頂翻毛皮帽，微微發胖的臉龐上毫無表情，外表即為普通，一看就是個丟進人堆中找不到的人。可他的雙目中卻透著一股狡黠的商人的氣息，只要稍加注意，就能判斷出此人一定是個精明強干之人。

成儒的目光上迅速從對方的臉上掠過，心中暗道：這才是情報人員的標準臉龐，長相普通不易引起對手注意，可心思卻極為縝密、機敏。

貓頭沒有介紹彼此的身份，他們在隱秘戰線工作，都知道保密守則，彼此之間只在工作中接觸，從不會過問對方的身份，這是極為嚴格的紀律。

老苗隨即又跟貓頭低聲說了一遍自己這邊了解的情況，他與貓頭幾年前就接觸過，彼此之間還算熟識。

汽車沿著漆黑的道路行駛了一個多小時，遠處的燈火越發顯得清晰。這時，司機的車速突然慢了下來，車前的大燈也關掉了，只留著幾個行車燈。

貓頭扭頭對后排的貓頭和成儒說道：“前面要經過幾個政府軍的檢查哨卡，你們把武器都放到腳下，不要出聲，我們來應付”。

成儒兩人立即將腿上的武器放到腳下，隨即摘下腦袋上的頭盔也一同放了下去，成儒看看自己和貓頭身上的其他裝備，用詢問的目光看了一眼前面的老苗，老苗擺擺手說道：“沒事，我有他們城防司令部頒發的特別通行證，哨兵不會為難，放心吧”。

正說著，前面道路兩側的黑暗中忽然閃出了一群黑影，幾道明亮的手電光柱突然向兩輛車照來。接著對方的手電光柱，成儒幾人立即發現路中和道路兩旁，影影綽綽地站著十幾個舉著槍的黑影。

汽車立即減慢速度，慢慢停在了幾個哨兵的身前，老苗搖下車窗，抬手對外舉起了一個小本子。

一個哨兵走過來抬起左手上的手電向車內照了一下，當看到車后座上身穿防彈衣的成儒兩人時，目光突然閃爍了一下，右手猛地攥住了掛在胸前的突擊步槍。

周圍舉槍對這兩輛吉普車的哨兵看到他的舉動，抬手就拉動了槍栓，漆黑的山間立即響起了一片金屬碰撞的聲音。

老苗笑著將腦袋伸出車窗外，大聲說了一句什么，右手跟著舉著那個小本本又使勁搖晃了幾下。

舉著手電筒的哨兵仔細看了一眼眼前的小本子，這才松開手上的槍身抬手接過小本，在手電光的照射下仔細看了一眼，跟著揚起手電照了照老苗露著憨笑的臉龐，這才扭過身對著身后舉槍的眾人擺了擺手。

此時，成儒已經趁著對方把注意力放在老苗身上，銳利的目光已經迅速掃過了車外。道路兩旁各有一座十幾米高的小山包，周圍分別搭建著兩座野戰帳篷，山包頂上建有一個機槍掩體，上面影影綽綽地架著幾挺機槍。

成儒隨即收回目光，車前的哨兵已經將證件還給了老苗，正帶著身后的十幾人向路旁走去，讓開了前面的道路。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