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但是女主劇本

第五百六十七章:美人只配強者擁有(八千)

在聽到薰兒這份請求之時,不管是通玄長老還是其他長老、供奉,亦或者是原本已然垂頭喪氣的古族青年們不禁都抬起頭來,面面相覷,一時之間更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就連薰兒小姐也……?

而且這一對上還是對上了藥菀。

只是這一次比起疑惑、微微皺眉,并且為此感到無比困惑和奇怪的長老們相比,更先反應過來的反而是那些古族青年們。

方才還有些疑惑的古族青年驟然間意識到了什么,小姐又怎么會突然間無緣無故地找上藥菀?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就是兩位天之驕女間某種程度上的爭奇斗艷,爭風吃醋?

一開始他們還多少有些被自己的猜測給嚇到了,連忙搖頭,不對不對,這怎么可能呢?

然而在看到蕭炎與藥菀并肩而坐的樣子之時,方才兩位遠古種族大小姐被蕭炎左擁右抱的畫面便如同汽油一般驟然間加劇了他們心中的怨火。

肯定是蕭炎干的!

明明此刻蕭炎的事情已經翻篇,但是也仍舊有不少人將二女相爭的主要原因放在了蕭炎身上。

畢竟有誰會愿意責難兩位傾國傾城的美人呢,那自然也就只剩下一些叫他們眼紅又羨慕的場外原因了。

“哎呦呦……”

火炫搖了搖頭,嘖嘖嘆道:“今天的熱鬧是真要看個夠了。”

“你不是最喜歡看漂亮姑娘了嗎,這次叫你看個夠,正合你心意了不是?”

火稚心知火炫懼怕藥菀,不禁調侃道。

結果話音剛落,火炫便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嘆道:“你會睜大了眼睛去看天上的太陽嗎?會瞎的。”

“唉。”

通玄長老幽幽嘆息,隨之說道:“薰兒所求,自然可行,但是卻也需要藥族大小姐同意才是。”

薰兒不語,只是稍稍撇過螓首,瞥了一眼蕭炎身畔的藥菀,是什么意思自不必多說。

“菀兒……薰兒這是?”

蕭炎其實早有預料,先前菀兒和薰兒之間就擺明了不正常,昨晚也不像是簡單出去談談心的樣子,會走到這一步反而是在所難免,只是到底難免有些擔心。

“不用擔心,小丫頭片子沖我耍性子而已。”

藥菀伸了個懶腰,而后甚至一把摟住了蕭炎的蜂腰,嚇了他一跳,一邊說道:“今天就讓她知道什么叫做美人只有強者才配擁有。”

“啊?”

蕭炎被藥菀這話直接沖散了心底的擔憂,反而是有些哭笑不得。

“好,那你們兩個強者就慢慢爭吧,千萬小心。”

話音剛落,藥菀隨之一揮裙袖,踏著一陣清風走了下來。

一身素色羅裙,在清風的吹拂之下竟是有如烈火一般舞動,高挑的妙曼身姿在一片淡金色的漣漪之中走來,仿佛著踏著潮水東升的皎潔明月。

一頭青絲簡單盤起,青碧色的流蘇狀耳墜發出一陣輕微的叮鈴聲。

髣髴兮若輕云之蔽月,飄飖兮若流風之回雪。

場外的不少人還是頭一次完全將自己的注意力聚焦在這位名號響亮,卻從未親眼所見的藥族之女身上。

方才更多的注意力自然也都在那引得眾怒的蕭炎與無數古族青年仰慕的薰兒身上,卻不曾想她的身上竟似乎有一層薄薄的輕紗,阻攔住了那些不經意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唯有此刻才在眾目睽睽之下,才叫人得以一瞥。

眾人不由得微微愣神,方才二女爭鋒所引發的喧嘩,竟是在一時之間暫且沒了聲息。

“既然薰兒小姐要來,那我又怎么會有不來的道理?”

藥菀輕笑著反問了一聲,引得薰兒微微皺眉,那雙漂亮的眉眼之中添上了幾分厭煩。

“廢話少說……通玄長老,還希望您來主持。”

薰兒壓根不想跟藥菀多廢話,她現在只想好好地把藥菀給揍一頓,便旋即扭過螓首,對通玄長老說道。

“嗯,無妨。”

通玄長老忍不住看了一眼藥菀,便清楚今天的事情沒那么簡單,輕輕嘆息一聲的同時,他搖了搖頭,雖然為薰兒刻畫族紋耗費了他不小功夫,但是也不至于連兩個后輩都看不住。

伴隨著那阻隔廣場里外的光幕再度重構,先前蕭炎與古族眾天驕交戰炸得千瘡百孔的廣場也隨之恢復如初,兩位遠古種族之中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女,同時更是這一代唯二的兩位神品血脈繼承者,藥菀與薰兒之間的爭鋒甚至于比起蕭炎獨戰古族眾天驕還要令人震撼。

同為神品血脈繼承者,可謂是肩負著兩族未來的兩位絕代佳人,卻為了同一個男人而爭鋒,這樣的話題想必是放在千年之后都是經久不絕的話題。

而二女之間顯然已經沒有什么好說的了。

伴隨著頭頂風云攪動,那是兩人之間的功法運行的所產生的異象。

薰兒的身后是磅礴的山海,山海間有偉岸虛影,引得同為古族的青年與長老們心潮澎湃。

而藥菀身后則是參天的古樹,有如天柱,支撐天地,仿佛黃金鑄就,流散金光,華彩四溢,化作雨點露滴恩惠萬物。

“竟是一開始就運轉功法,兩位大小姐竟是要動真格的嗎?!”

有人驚呼震撼,而更多的人則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薰兒先至,玉掌微微發力,身后虛像凝實,排山倒海,而藥菀則緊隨其后,指尖在半空中輕輕一掃,自那山海紛至沓來之時,連帶著空間一并將之整齊劃一地切開。

薰兒皺眉,藥菀卻身形一動,已然出現在了薰兒面前。

薰兒頓時汗毛倒豎,哪怕已經在蕭炎身上見識過了無數次這古龍踏虛之術的玄妙,但是很顯然,蕭炎這個應用者和藥菀這個創造者之間的差距也依舊叫人毛骨悚然,甚至于早已連同空間都不會因為她的移動而產生漣漪。

一旁還來不及回去療傷的古青陽幾人不禁看著場內藥菀那幾乎比之鬼魅還要難以察覺的動作,眼皮一跳。

“便是太虛古龍,也沒辦法同境界之內像她這樣完全無聲無息地進行空間移動吧?”

古華忍著疼,一邊下意識說道。

“難說。”

古青陽搖了搖頭,畢竟他們對于太虛古龍的存在也多是聽聞,倒是也沒有真的見識過那傳聞之中的魔獸至尊種族。

不過藥菀以藥族血脈實現太虛古龍的踏虛之術,光是這一點就已經是無比恐怖了。

而不等薰兒做出反應,藥菀便輕輕擊出了一掌,似乎是試探,但薰兒也依舊不敢怠慢,即刻出手,兩掌相對,伴隨著一陣兩股截然不同的斗氣炸裂開來,兩道倩影皆是不由得后退了兩步。

稍稍暫定了身子,薰兒卻還有些不大服氣,僅僅只是以斗氣纏繞于雙手,卻瞥見藥菀的指尖輕輕繞動,周遭的空間竟然如同活過來了一般扭動起來,就此困住了薰兒。

這甚至未曾動用斗氣,而單純只是使用空間之力作為武器的表現無疑驚艷了所有人。

即便是古族的不少長老都是彼此對視,暗暗點頭,更有嘖嘖稱奇,贊不絕口者。

“未曾達到斗圣境界,即刻對于空間擁有如此的掌握,這藥族大小姐果然也不是浪得虛名之輩,雷驍藥天想要追求她倒著實是有些癡人說夢了,即便是蕭炎,想要勝過這樣的她,只怕是也沒有那么容易。”

通玄長老心中不禁呢喃自語,蕭炎雖然同樣習得古龍踏虛之術,但是造詣顯然未曾達到藥菀這等境界。

就是不知道他們這古龍踏虛之術究竟是從哪里學來,他便是聽說過那些吞噬魔獸血脈以獲得魔獸一部分力量的秘法之中也不可能完全繼承這獨屬于太虛古龍的天賦能力啊。

不過,僅憑這空間之力便想要制服住薰兒,倒是也未免過于托大了。

通玄長老微微瞇起了眼睛,便看到了那方才空間的縫合處一道金色的火焰乍現,隨后迅速擴散,藥菀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變化,身形幾乎只是在瞬間便遠遁了出去,她倒是還不至于漫心到面對異火榜第四的異火都隨意無視,應對從容是一回事,故意作死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藥菀方才以空間之力重新縫合的空間在那恐怖的異火之下是驟然間被吞噬,破壞,在金色火焰的燒灼之下,變得越發扭曲的空間之中,那仿佛仙子謫塵一般的美麗倩影再度浮現,那璀璨、耀眼奪目的金色火焰,如同一輪太陽一般,自薰兒體內,鋪天蓋地的爆發而出,而伴隨著這金色火焰的涌現,這片天空,都是陡然見熊熊燃燒起來,竟是一下子便成了一片金色火焰構成的世界。

無數人驚嘆這金色火焰的玄妙之處與瑰麗,古族青年在望見眼前這一片金炎漫天的景象之時,心中一股想要頂禮膜拜的沖動便旋即油然而生。

“是金帝焚天炎!我族的傳承之火!薰兒小姐贏定了!”

不少古族之人的語氣之中充斥著欣喜與雀躍,更有無限的崇敬,那傳說之中焚燒了一整片斗帝空間的異火,如今已經完全展現出其恐怖的威力。

金色火焰,繚繞天際,整片天空都仿佛是在這一刻燃燒了起來。

金帝焚天炎,異火榜上排名第四,僅次于凈蓮妖火,雖說這種異火比不上凈蓮妖火那般神秘,但在遠古時也是擁有著赫赫威名,而且此種異火,雖是古族傳承之火,但即便是在古族之中,也鮮有人能夠將之降服。

“金帝焚天炎……當真是名不虛傳。”

席位之上,對于異火尤其敏感的炎族二人心念微動,不禁彼此之間對視了一眼,雖說炎族無疑是八族之中對于異火最為癡迷與熱衷的存在,但是也很可惜,八族之中最為強大的異火卻并不屬于炎族。

即便是炎族搜羅天下異火,但是異火這種可遇而不可求的東西也實在是太過稀少了,如此的漫長歲月之中,炎族所持有的最為強大的異火也不過只是異火榜上位列第六的八荒破滅焱而已。

說是不羨慕,那都是假的。

而說來也確實是好笑,藥菀與古薰兒這兩人之間的關系卻也是莫名地奇妙,同為遠古八族的大小姐,同為神品血脈的繼承者,甚至于還分別得到了異火榜上第四與第五的異火,著實叫人不禁嘖嘖稱奇。

到頭來甚至還是都鐘情于同一人……

火炫不禁搖了搖頭,這倒是真該稱上一句時也命也了。

“金帝焚天炎么……”

藥菀臉上不見絲毫意外,更說不上什么預料之外,只是緩緩一抬手,一絲絲漆黑的電流在藥菀的指尖閃爍跳動,也引得不少人心頭一凜。

在場的人雖然沒有幾個煉藥師,但也都是見多識廣之輩,藥菀手中的透露出強烈毀滅氣息的電流自然是誰都認得。

“嗯?黑魔雷?”

雷族席位之中,邙天尺忽然瞥見了那無比熟悉的恐怖雷霆,不禁輕輕挑了挑眉毛:“未曾企及斗圣而降服黑魔雷……這小姑娘也不簡單啊,嘿喲,這一個兩個的,還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邙天尺嘿嘿一笑,卻也是樂意見得。

“黑魔雷?這藥菀不是已經降服了生靈之焱嗎?怎么還能降服如此狂暴的能量?”

通玄長老微微皺眉,不過倒是也沒有太過于放在心上,畢竟誰都有點屬于自己的秘密,何況是藥菀這樣的藥族大小姐?人之常情,倒也是沒有什么可意外的。

不過嘛,這黑魔雷雖強,卻也不見得是金帝焚天炎的對手。

通玄長老為此倒是并不擔心,藥菀雖然修為頗高,但是薰兒憑借金帝焚天炎也沒未必沒有翻盤的機會。

有如浴火鳳凰一般的薰兒看著藥菀,在彼此對視一眼之后,便即刻動手,那點燃了天空的金色火焰在她的控制之下凝聚成型,隨后烈火燒灼的聲音隨之化作了一聲清脆高亢的啼鳴。

所有人都不禁抬起頭,千丈之巨的巨大金色火鳳昂首啼鳴,無數金色的火環自口中噴出,橫掃而過。

“以火化靈?”

有人不禁輕咦一聲,以火化靈本就是馭火之道的一種普遍體現方式的,這無可厚非,但是能夠做到像是如今薰兒這樣栩栩如生的火鳳,卻是不曾多見。

藥菀抬手,手中黑魔雷編織為網,阻攔眼前的諸多爆散開的金色火焰,卻不曾想那些散開的金火在散落四周的同時,卻并沒有迎來潰散,而是彼此串聯,勾勒出由簡單逐漸轉變為復雜的輪廓。

素色倩影連連后退,腳下的金色火焰已經彼此勾連了起來,還沒等她站穩身子,玉掌之上覆蓋著一層金色火焰的薰兒已然襲來,藥菀隨之運轉黑魔雷與之硬撼,金帝焚天炎與黑魔雷兩者相撞,頓時爆發出尖銳的爆響。

異火之力與雷霆之力相互碰撞,爆發出一陣陣金色與黑色相互糾纏擴散的沖擊波,最后快速地擴散開,狠狠地撞擊在了廣場的四周光幕之上。

這一掌碰撞之下,藥菀與薰兒難見分曉,但薰兒也依舊憑借著金帝焚天炎的駭人威力將二人之間的差距稍稍扳平了些許。

而就在二女對掌的同時,薰兒所設伏筆初現端疑。

廣場本就不大的范圍,如今盡數被薰兒的金帝焚天炎所充斥,竟是讓藥菀心中生出了一絲無從下手的感覺。

而金色火焰之間的簡單紋路越發復雜,最終在二女分開之時,薰兒即刻抬手。

“金帝焚天陣!”

薰兒嬌軀迅速而退,玉手也是變幻出一道道奇異印決,而伴隨著其清冷喝聲落下,那繚繞天際、地面幾乎無處不在的金色火焰,終于在薰兒的控制之下完成了最后一步融合交互,旋即十幾道金色火柱從天際暴射而下,火幕延伸而開,最后互相連接在一起,宛如一個貫通天地的圓柱形火陣,幾乎是貼著廣場與半圓形的光幕形成了一個火焰世界。

藥菀幾乎立刻感覺到了一絲來自于指尖的灼痛,她立刻意識到了這便是金帝焚天炎的恐怖之處。

昔日傳聞之中將整一片斗帝空間都焚燒成虛無的金帝焚天炎另外一個與之相關的傳聞便是這恐怖的異火就連斗氣本身都可以燃燒。

“呼……這倒還真是——”

藥菀輕吐濁氣,雖說的確是被薰兒這樣心思縝密,明顯是在之前總結過教訓,并且研究過如何在最短時間內來完成自己的優勢最大化,從而最大限度地提升自己的勝算,不得不說,她這一點無疑值得贊揚。

“思路清晰,目標明確,想來薰兒小姐才是古族年輕一代的第一人啊,平日里不曾顯山露水,今日卻是一鳴驚人。”

“大陣已成,金帝焚天炎就連斗氣都可以燃燒,藥族大小姐只怕是難以應對啊。”

有人驚嘆于薰兒把握戰局的節奏之沉穩,也有人不禁惋惜于藥菀還未曾展露出其應有的鋒芒便已是兇多吉少。

“砰!”

就在大多數人都以為這一場爭鋒就此結束之時,自沉悶迅速轉變為清脆的敲擊聲響徹整個廣場。

靜靜等待著蕭炎不禁有些擔心起薰兒來,菀兒這下怕是要認真起來了。

“砰!!”

又是一陣自沉悶轉變為清脆的敲擊聲,仿佛是如同重錘在人心頭狂震一般,叫人難以就此按下心神,從容應對。

“砰!!!”

第三聲,通玄長老臉色微變,下意識地加固了光幕,卻還是有不少人看到猙獰的裂縫從中迸發。

“場外加護破了?!”

“不——不是,是里邊的火陣,是薰兒小姐的火陣被破開了!”

方才因為劈天蓋地的金色火焰而完全無法看清楚里邊究竟是發生了什么的眾人不禁睜大了眼睛仔細搜尋,即便是被那耀眼的金色火焰灼痛雙眼,也不愿意漏過此刻交鋒的任何一個細節。

原本已經完全包裹住廣場的金色火焰快速剝落,引得不少人為之側目。

在被硬生生破開一部分的金帝焚天陣的夾縫之中,不少人看到了其中交錯碰撞的倩影,火鳳縮小了十余倍不止,只留下數十丈的身軀與薰兒一同穿梭在金色的火海之中。

而藥菀身上的玄雷褪盡,修長細膩的指尖緊握著破碎的石槌,那一身邊角隱隱被金帝焚天炎焚燒過又熄滅以至于留下了一部分熏燒痕跡的羅裙之外,有別于金色火焰的淡金色光芒為她蒙上了一層淡金色的輕紗,于無形中隔絕了金色火焰侵入她的斗氣。

薰兒秀眉輕蹙,便是清楚沒那么容易拿下這女人。

但她這么長時間以來的修煉,準確卻也不是白準備的!

“焚天陣起,火鳳燎原!”

薰兒檀口微張,那盤旋于頭頂的火鳳驟然間加度,在如今的焚天火陣支撐之下,化為一道赤金色的巨大流星,砸向藥菀。

“火鳳燎原又如何?”

藥菀的淡金色眼眸之中倒映著薰兒降下的火鳳流星,奪目耀眼,仿佛金烏西沉,太陽落下。

她旋即扭曲空間,而后將之一錘擊碎,爆碎開的空間裂痕之中爆發出無數雷霆與金色交織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地與那火鳳流星碰撞在一起。

“嘖!”

哪怕是通玄長老的額頭也不禁淌下了一絲冷汗。

光幕劇震,雖未曾破碎也已是搖搖欲墜。

火鳳流星的肢體最終四分五裂,在激蕩的空間裂痕之下快速分散又快速聚攏。

“藥菀!”

薰兒一聲嬌叱,散去的金色火焰化作無形的兵刃,時而化槍時而化劍,變化不息的金帝焚天炎在藥菀跟前一掃而過,配合著殘留的大陣,繼續封鎖藥菀的退路。

藥菀以石槌一一從容攔下,跟她比近身戰多少是有點癡人說夢了,不過看樣子只是緩兵之計——

原本被逼退的藥菀身形一閃,硬是貼著四周的金色火焰避開了薰兒的追擊,而后勢大力沉的一錘直接無視了薰兒跟前護體的金色火焰,將之強行破開,盡管薰兒已經盡力阻攔,卻也還是控制不住地喉頭一甜,嘴角溢出一絲血跡出來。

藥菀輕聲道:“打夠了?”

“還沒完呢!”

薰兒看著藥菀明顯還是游刃有余的樣子,心中一直壓抑的怨念便不受控制地越發強烈,以至于到最后難免流露了出來,飛散的金炎之下,二女的目光不自覺地接觸在了一起。

薰兒的美眸中盡是難掩的怨,而藥菀也終是不見了方才的古井無波。

她再度放出一頭火鳳,但這一次藥菀卻沒有再度退讓,已經了解如今的薰兒幾斤幾兩,她還能真怕了她不成?

勢大力沉的石槌帶著不可抗拒的純粹破壞力將金色火焰匯聚而成的火鳳只一擊便砸得粉碎,引得眾人不由得瞠目結舌。

哪怕是方才已然見證過蕭炎那恐怖的肉體力量,但像是藥菀這樣在揮舞石槌間爆發出足矣震顫天地的恐怖偉力,簡直已經是將所習得的一切斗技本身都融入到了舉手投足中一般。

不光如此,藥菀的揮擊在擊碎火鳳的同時,周遭的地面,空間都隨之一同崩裂,迸發出純凈的金色光輝,不染塵垢,甚至就連金帝焚天炎一時之間都無法再侵入分毫。

薰兒的呼吸微微一滯,所感覺到的前所未有的棘手。

該如何才能形容與藥菀之間的戰斗?

大概是無可奈何吧。

即便是自己壓箱底的底牌盡出,也終究無法困住她,光是境界之上的差距已是讓人感到絕望,何況薰兒尤其清楚這壓根不是藥菀的全力。

只是她又怎么可能這樣甘心服輸?

薰兒抬手擦掉了嘴角的血跡,只是無聲地朝著藥菀做出了簡單的唇語,藥菀輕嘆,就知道她不會服輸。

不過想想也是,如果她會心甘情愿地向自己服軟,那她就不是古薰兒了。

“來吧,再讓我看看你到底還有多少本事,今天這份糾纏的孽緣也該了了。”

藥菀輕聲說道,引得薰兒頗為不屑。

“這話該是我說才對。”

場外,不少人為場內金色火焰如同大海般翻覆的戰局手心之中都不自覺地捏了一把汗,那恐怖的金帝焚天炎匯聚之后有如潮水一般翻涌而來,威力甚至便已經足矣睥睨方才其他的古族天驕所施展出的天階斗技,但是其中散發著淡淡金光的藥菀卻如同翻涌不息的汪洋之中的定海神針,不為所動。

反倒是那破碎的石槌每一次揮擊都使得那一片金色火海微微震顫,搖搖欲墜。

兩道倩影踏碎了炎浪,斗氣錯落交織,夾在其中的斗技與殺招層出不窮,即便是在場外圍觀的眾人也是不禁捏了一把汗。

蕭炎不禁稍稍抬起頭,似乎是自己的直覺,他總覺得來自于天穹之上的關注變得越發密切了幾分。

是因為菀兒和薰兒之間的身份特殊嗎?

畢竟到底是兩族的大小姐,只要一邊出了個好歹就很容易演變成影響兩族關系的大事件。

天穹之上,眼看著二人之間一時勝負難分,但薰兒的勝率越發渺茫之后,那些自薰兒覺醒神品血脈之后便一直在關注的古族真正的強者們不由得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起來。

“藥族這次也是真的撿到寶貝了。”

有人輕嘆,而有人亦是不屑地輕哼了一聲:“憑借修為之利,二人若是放在同一境界,這藥族之女又豈是薰兒的對手?”

不過這樣的說法在諸多強者眼中,卻并不具備什么說服力。

“薰兒有金帝焚天炎護體,雖然修為未見深厚,但半圣之下也可自保……這藥族之女怎見得如此強橫?還是說真叫藥族重新尋得了什么失落的傳承?”

藥族與古族的強弱之分,傳承多少,他們這些出身古族的強者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會有這樣的猜測亦是在所難免。

“……呵呵。”

只是聽見諸多強者的議論之時,為首者卻是不禁輕笑了一聲。

“我看,倒是沒有那么復雜。”

“族長,您的意思是……?”

古族諸圣紛紛投來自己的目光,透出一絲意外,倒是的確未曾想到兩個小輩之間的小打小鬧竟是驚動了族長,也不免好奇這位斗氣大陸上的最強者之一究竟有何看法。

“……你們可曾見過,那藥菀使用過哪怕一次你們所熟識的藥族斗技?”

為首男子嘴角含笑,遙遙一指,說道。

“這……”

先前反對的古族圣者面面相覷,而其他人則微微頷首:“倒的確是如此。”

“此女天賦異稟,所持戰法皆非我前生所見,藥族之中更無與之相似的前人,想來,應該是她自己創造出來的東西。”

“自我習得諸般斗技,而后再將之融入自我,一法通則萬法皆通,舉手投足便是斗技天成,別說是斗尊了,又有多少斗圣能夠做到她這等境界?”

為首男子反問,而其他人則在沉默之中搖了搖頭,便是斗圣,與斗尊最大的差別也只是在舉手投足間引動天地之力,從而睥睨于天地,真正能憑借自己做到這一步的反而是少數。

“她之強橫,絕不在于藥族,而僅僅只是因為她可以做到而已。”

為首男子搖了搖頭,頗為感嘆:“薰兒輸得不冤,藥族真是好運氣啊。”

而伴隨著天穹之上的討論聲漸漸平息,廣場之內也是勝負已定。

金色火焰悉數散去,薰兒已經接近力竭,只是最后也沒讓藥菀受多重的傷。

金帝焚天炎焚燒斗氣的效果最多只能遏制藥菀的攻擊,卻是完全無法侵入她的身體,在薰兒最大的底牌對藥菀起不了多大作用之時,勝負自然是得見分曉。

“這下可是打夠了?”

只是身上羅裙蒙上了一層灰蒙蒙的光澤,邊角之上留下了星點燒灼留下的痕跡,藥菀看著力竭的薰兒,不禁再度說道。

“藥菀!我——”

還不等薰兒再多說什么,藥菀就已經徹底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

“老說我嘴硬,今天見伱嘴巴也軟不到哪里去啊。”

藥菀一抬手,直接將薰兒給敲暈了過去,而后將這倔強的姑娘給抱了起來。

“好了,勝負已分。”

藥菀給蕭炎試了個眼色,便跟通玄長老說了兩句,就抱著薰兒回房給她治傷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