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沈月仙的話,大長老似乎有些微微不悅。NokiaTXT什么事“眼前的親疏”?難道是說大長老看在星紗和陳太元的關系上,才做出兩個宗派和解的決定?這樣說的話,基本上就有點徇私的意味了。雖然無傷大雅,但用軟話揶揄也確實讓人不舒坦。
但大長老是什么人,會受這樣的悶氣?“喊你來是議事的,不想議事就回你房里歇著,哪來那么多的廢話!”
你拐彎抹角的擠兌我,我都懶得跟你同樣費心思,直接不留情面地懟回去。我才是大長老,而且是代掌門,打架又比你強,所有不高興你也忍著。
忍不住?那咱們打一架?
沈月仙果然臉色紫青了一笑會兒,隨即冷哼一聲不再言語。這種自討沒趣型的人,分不清場合就對更加強大的人施以侮辱,最終往往是自取其辱。不過從這里陳太元也能看出,沈月仙和大長老的關系應該是比較差的。
至于三長老沈月靈,雖然現在對大長老畢恭畢敬,但考慮到剛才大長老說了,她也參與了另選掌門繼承人這件事的逼宮,所以說她也未必真的跟大長老一條心。只能說沈月靈這個女人更深沉一些,當然可能也更難纏了點。
看到兩個師妹都不再糾纏,于是大長老說:“太元帶來了一個消息,說是原本屬于玄真門的兩個高手,也就是他的大師伯林世凌林西凌在玄真門里帶字輩的名號和二師伯陳世釗準備到我們這里來找麻煩,可能是索要什么東西。這林世凌是個化神境的高手,而且本體是一具尸皇,至于其意識更是轉世二十余次、活了五百多歲的老怪物”
簡單介紹一下,結果越介紹越嚇人。到最后大長老都不得不說,自己也很難相信這是真的,但相信陳太元不會說謊。
沈月仙和沈月靈還勉強鎮定,沈星綺直接瞪大眼睛驚嘆:“怎么會有這么可怕的人?五百多歲、二十多次轉世,陳師兄你是在講故事吧!”
陳太元點頭道:“千真萬確,我見到大師伯的時候,她就在玻璃罐子營養液里,連重型火槍都打不破的玻璃罐,她反手輕輕一敲就支離破碎。我和劍舞以及當時在場的幾個朋友實力都還說得過去,但就算是聯手,在她面前也似乎不堪一擊。說句難堪的話,我們幾個是逃出來的被她一個人追殺。”
此時沈月仙輕輕拍了拍桌子,冷冷地盯著陳太元,又看了看大長老,道:“不愧是你們玄真門的高手前輩啊,厲害。眼看著玄真門的什么化神境強者要殺到咱們家門口,師姐,你這時候還說我們妙真宗和玄真門冰釋前嫌?”
陳太元趕緊指出:大師伯并不代表玄真門,而二師伯陳世釗也已經不算是玄真門的門人。
沈月靈也忍不住搖了搖頭:“你這是什么話?只聽聞有長輩清理門戶的,沒聽說兩個師侄把大師伯和二師伯逐出師門的。就算是你師父真的說了那些話,但一個沒有確定為掌門的師妹,能把自己的師兄逐出師門嗎?師姐,舉個不恰當的例子,我現在說要將你逐出師門,有用嗎?太元師侄這話太過于違背情理,我無法相信。”
這倒也是雖然這個例子顯得有的狂悖,但道理是一樣的。陳太元的師父后來雖然堅守祖庭一直到死,但還真沒說什么掌門之類的身份。玄真門太分散,這事兒搞得有點亂。
還是大長老把事情理得清,快刀斬亂麻:“那就先不提什么宗門和解,權當是太元和劍舞兩人以個人身份和我們妙真宗和解了。都什么時候了,還在這里糾纏細枝末節的東西,一同商議著怎么迎敵才是正事。”
這就是合格當家人的氣度,管你什么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我要的是解決問題。
沈月靈也不便多說,沈月仙卻從另一個角度找茬:“就算不考慮宗門和解問題,但我想知道,我們妙真宗藏身清凈山這么多年,是誰把消息給泄露出去的?讓人殺到門口,咱們藏了上百年的祖庭好似不設防一樣被外人隨意進出!”
這話啥意思?別的不說,陳太元和劍舞這兩個“外人”就在這里呢,山下還有陳太元的幾個朋友。這話說得連捎帶打,就差直接指著鼻子說明了。
陳太元當即打住:“等等,月仙師叔不會是在懷疑我吧?我要是真的害妙真宗,又何必大老遠跑過來冒險。”
沈月仙的弟子沈星綺心直口快:“萬一是勾結你大師伯,里應外合害我們呢。”
“去死!”劍舞有點受不住,狠狠瞪了她一眼,“好,那我們這就走,這就不會里應外合了。”
大長老制止了這場沒有意義的舌戰:“別的不敢說,但太元他不會把災厄故意帶給星紗,這一點我能肯定。所以你們不要胡思亂想,研究對策要緊。”
此時倒是貌似老實巴交的沈月靈嘆息說:“當然也未必是陳師侄和劍舞,師姐,我早就勸你不要出山,和新人類組織合作什么?到頭來咱們暴露的機會也會增大。”
大長老手中的煙微微一顫,煙灰甚至落在了潔白的手指上。她輕易不會吃驚或動怒,但這次真的有點怒了。看著假裝無辜的師妹沈月靈,大長老手指狠狠掐滅了煙頭,冷笑道:“哦,原來是懷疑我泄露了宗門駐地呢,我說呢怎么這么大的怨氣!”
陳太元干脆低下腦袋揉了揉眉頭,心道你們這門派怎么這么內耗啊,一個個那么強大,要是團結起來豈不是分分鐘就能光大門楣。不過想到自己的玄真門要是團結起來,我勒個去,估計會更猛五十步也別笑百步了,靜觀其變。
大長老把煙頭丟在了煙灰缸里,忽然站了起來,瞇起眼睛一字一句:“既然你們懷疑是我沈月皇招來的禍事,那好,我便自己承擔。你們都可以滾了,看我能不能扛得住!哼,把你們喊來商議商議也無非是給你們點面子,還真蹭鼻子上臉了?大年三十撿了個死兔子,有你沒你一樣過年。”
沈月仙和沈月靈的臉色青白不定,幾乎真的想要拂袖而去。但真要是走了的話,這妙真宗以后可就真的沒她們的份兒了。大難臨頭的時候你們跑了,等強敵走了之后你們再回來,當旅游呢?
沈星綺趕緊打圓場笑道:“師伯這話說的,有外敵來襲了,就算我師父千般不愿,也不敢丟了祖師爺的道自離開。現在可謂是大難臨頭,請師伯指示大家怎么做就是了。”
這還算句人話,而且等于代表師父小小的服了個軟,讓大長老有個臺階下。一旁的陳太元覺得這個年輕的女子不簡單,真會說話兒呢。
大長老這才重新落座,說:“尚且不知道林世凌和陳世釗究竟想要什么,總之值錢點的東西都收拾藏好了。另外,太元帶來的朋友也個個身手不凡,外頭也已經開始部署國家的強兵,總之必要讓林西凌有來無回才行。”
“防線就收縮一下,山下的山神廟和前面的大殿都不要管,要來便都在這個院子里跟她戰一場。”
“趁著現在還有點時間,月仙月靈你們兩個帶著弟子們操練一下九真妙虛陣,多多熟練一些也好。我覺得林西凌要來也得做些準備,所以來咱們這里恐怕需要個三兩天,這三兩天務必操練熟練,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這些是需要沈月仙她們做的,都領命而去,而大長老還需做其他一些安排。
陳太元則好奇的問:“師叔,那九真什么陣真的有效?我還以為都是古時候演繹故事的傳聞呢。”
大長老:“當然有用。妙真宗一直以來基本上都是女子,在體力上先天就很吃虧,所以就更加注重一些討巧的法門。無論是功力的傳承,還是集合眾人之力的陣法,研究都是比較深入的。”
比如一個秦級強者面對一個漢級的戰士,其力道也就大了兩三倍。但是在現實之中,兩個漢級的高手面對一個秦級高手基本上就沒戲,等于送死。就好像兩個少年的力氣加起來雖然等于一個壯漢,但壯漢肯定能揍死倆少年。
說到底,就是因為力道的分散導致每一個攻擊點都無法傷害對方。
而妙真宗的這個九真妙虛陣的好處,就是真正集合了陣法內自己人的力量。雖然每個人的力量最終都只能借用一半甚至只有三分之一,但九個人的力量一旦匯集在一起,就會產生不可思議的攻擊力。
“其強度恐怕能夠達到我的攻擊力的兩倍。”大長老的話很讓人震驚,“我雖然沒見過夏級的那種化神境強者,但是估摸著也就是一個大境界的差距,所以這九真妙虛陣應該能傷的到她。再加上你們幾個的聯手幫忙,對付林西凌應該不成問題。”
厲害啊!陳太元頓時信心大增。原本他覺得自己等六人已經能和大師伯和二師伯抗衡了,沒想到人家妙真宗也有這么強的撒手锏。雙方聯手,想必大師伯定然是有去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