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能星武

0837、萬仙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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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

紅日東升。

李笑非依舊在講道。

但人群中的氣氛,卻逐漸不對了。

歇息時。

李逸云、寇正陽和楊昭三人求見。

「師父,情況好像不對,有一些小道消息傳來,說如今山上,擊中了不止一個仙道宗門的力量,有很多仙道強者聯合起來,要在三日之后的萬仙大會上伏擊師父您。」

寇正陽憂心忡忡。

李逸云道:「師父,咱們好漢不吃眼前虧,不如先撤,以您的境界和格局,可以自立一宗,傳授仙道,不出百十年,就可以成為天下第一大宗,不必急于一時。」

「是啊,師父。」

楊昭道。

李笑非看得出來,這三個最早跟隨自己的弟子,是真心誠意地為自己擔心。

他笑了笑,道:「我自有主意,你們不用擔心,這片天下,能夠與為師對抗的人,還不存在。」

眼見得李笑非態度堅決,三人也只好退出賬外。

但心中的憂慮,卻依舊無法消解。

「既然師父一定要上山,那我們三個也不能落了師父的威望,到時候培他老人家一起上山,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定要追隨在師父身邊。」

寇正陽堅定地道。

他平時少言寡語,但能力最強,主意也最正。

「好。」

楊昭言簡意賅。

李逸云直接伸出手掌,道:「你我三人,同生共死,但是絕對不能死在師父后面。」

「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三只寬大的手掌,緊緊地堆疊在一起。

夜幕降臨。

一則消息傳來。

大宋皇帝趙匡仁,在秘衛的拱衛之下,離開了營地,返回到大宋京城汴京。

消息傳出,一片嘩然。

誰都知道,宋皇趙匡仁是李笑非的堅定支持者,一路走來,都堅定不移地跟隨在李笑非的身邊,且一路都下令讓官員為貧寒的追隨者提供衣食。

很多人都在稱贊宋皇的氣魄。

但在這關鍵時刻,在山上仙人們集結威壓的時刻,在萬仙大會即將召開之際,他居然就這樣悄悄地走了。ap.

一聲招呼也不打。

直接離開。

「這昏君,不當人子。」

李逸云氣的破口大罵。

寇正陽的臉色也很難看。

宋皇趙匡仁是他心中的明君,他愿意為之效力,哪怕是仙道修煉有成之后,他也愿意輔佐趙匡仁。

但現在?

真的是打臉啊。

他的心情很復雜。

消息傳到了李笑非的耳中。

破界仙門的老怪物,湊過來安慰,道:「恩師,那昏君畢竟是凡夫俗子,根本不知道您的氣魄和格局,未戰先怯,逃走了也在情理之中,這些皇室政客,都是蠢蛋,您根本不必在意。」

李笑非呵呵一笑。

心說老子根本就沒有eo,你安慰個錘子啊。

但他也好奇地問道:「說起來,你也是這個世界仙門中的一員,破界仙宗也是十六大仙門之一,你身為太上長老,居然要追隨在我的身邊,難道你要背叛師門嗎?」

老怪物嘿嘿一笑,雪白的胡子撩起來,道:「我啊,在這所謂的仙門之中四百六十七年,早就看透了所謂仙人們的虛偽和無恥,也看到了他們的懦弱和可憐,不齒與他們為伍。」

李笑非心中一動。

這老東西,只怕是一個有故事的

聽他的口吻,他似乎是知道什么。

但李笑非也不想問。

論跡不論心。

且走著瞧。

月落日升。

新的一天到來。

李逸云伸了個懶腰,結束一夜的修煉,從自己的帳篷中走出來,舉目一看,微微一怔。

旋即暴怒。

「他媽的,這些的雜碎。」

他氣的破口大罵。

一夜時間而已。

營地中的人,少了三分之一。

看來是都怕了。

逃了。

這些不知感恩的廢物們,跟隨在師父的身邊,修煉學習提問了這么久,現在遇到了一些麻煩,就一個個跑的干干凈凈。

不配做人。

寇正陽安慰道:「真金不怕火煉,你看,不是還有三分之二的人,明知道大劫在即,依舊留了下來,他們才是我們真正的同伴和門人。」

楊昭點頭,道:「不錯,吹盡黃沙始見真金,如那昏君一般狼心狗肺的東西,最好都走,這樣才能看清楚人心。」

這一日。

李笑非繼續講經。

人們面色肅穆,表情神圣,猶如狂信徒一樣,圍坐在他的身邊,安安靜靜地傾聽膜拜。

日落。

陸劍聲、劍靈、薛青等五人,前來辭行。

「你們也……」

李逸云氣的破口大罵,一口唾沫吐在陸劍聲的臉上,道:「滾吧,滾吧,仙門中人,本來就是無情無義的雜碎,原本就不指望你們能夠站在老師身邊,滾了也好。」

刺啦。

他抽劍,直接割下衣襟,丟在地上。

「今日離開,你我之間這半路同門的情誼就此斷絕,你回你的萬圣山,后日天鼓山之巔見面,你們請隨便出手,千萬不要手下留情,因為我絕對不會對你們留手的。」

李逸云脾氣暴躁,把話說的很絕。

陸劍聲也不辯駁。

甚至連臉上的口水也不擦。

唾面自干。

師兄師弟師妹五人,包括薛青在內,跪在李笑非的面前,砰砰砰地磕了三個響頭,然后長身而起,一句話也不說,轉身離開,消失在了遠處的山路方向。

營地里的氣氛,越發沉默。

李笑非表情淡然,依舊從容。

第三日。

三輪紅日東升,朝陽猶如血染。

李笑非準時出現在那塊巨巖世上,盤膝而坐,沐浴在金色的眼光之中,開始講道。

今天的人,又少了一些。

但李逸云也暴怒不起來了。

他只是沉默著,表情陰沉,非常可怕。

一日時間,很快就過去。

太陽西垂時,李笑非的講道結束。

他睜開眼睛,看著周圍九千九百九十九張崇拜而又狂熱的面孔,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各位,我講經論道至今日,所有課業全部都結束了,所有該說的、能傳的,都已經傳授于你們。」

「明日,我即將上山。」

「你們追隨我一場,算不得師徒,沒有這樣的名分,所以也不必追隨我上山去冒險。」

「日落之前,各自散去吧。」

「如果你們真的想要報答我,那就把我的道,把我的術,都傳下去,不要敝帚自珍,不要再起門戶之見。」

「這黑暗星河之中,我人族局勢不利,危如累卵,必須要徹底團結,人人如龍,才能有一線生機。」

「傳我大道。」

「護我同胞。」

「記住這八個字,就可以了。」

「你們……去吧。」

李笑非說完,轉身離開。

留下周圍眾人,各自面面相覷。

一些人從李笑非的話里面,聽出了弦外之音。

星河人族?

這是個什么概念?

式微?

危險?

這是從何說起。

雖然不是很能理解李笑非話語中的意思,但突然之間一種撲面而來的危機感,令他們都心情更加沉重。

沉默。

片刻的沉默之后。

有人大吼著發聲了。

「我不走。」

「不走,我要追隨老師,一起登山。」

「登山。」

「可老師說了,要我們將他的道傳遞下去,如果我們都死在萬圣山,那如何傳道?」

「是啊,若是老師遭遇不測,仙門中人又豈會放過我們?又豈會允許老師的道統傳遍天下?」

「此時,我們應當萬眾一心,追隨老師,一往無前,殺出一片天。」

「必須有人上山,也必須有人離開,傳遞老師的大道。」

「抽簽吧,抓鬮也行。」

「好,就這么辦。」

「不管是走,還是留,都是頂天立地的英雄。」

眾人激烈地討論,熱血沸騰。

李逸云的臉上,終于又露出一絲笑容。

他只覺得熱血沸騰,心中的火焰又燃燒了起來,終于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從此之后,就是生死與共的袍澤了。

眾人熱火朝天的商議。

然后開始抽簽。

突然,遠處傳來了一聲鳥鳴。

白色的巨鳥,劃破天空,如同一道白色閃電,朝著營地的方向飛射而來。

「那是……大宋皇室的神鳥‘白鶴。」

寇正陽一眼就認出來。

李逸云冷哼一聲,道:「皇室又來干什么?偷偷走了就行了,難道還要來又裝又立,做了還要立牌坊?」

楊昭連忙拽了拽他。

不管怎么說,大家都是宋皇的子民。

李逸云冷哼一聲。

他現在對朝廷意見很大。

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之下,神鳥白鶴落在了營地之中。

從上面跳下來一個人。

這人身穿粗布長衫,腳踏布鞋,背后負著兩柄劍,身形微胖,肌膚白皙,看起來威嚴又和藹。

赫然正是宋皇趙匡仁。

眾人都很意外。

他怎么又回來了?

「你回來做什么?」

李逸云面容冷淡,上前攔住他,很是不客氣地道:「師父不想見你,你回去坐你的皇位,享受你的榮華富貴去吧。」

「老二,不可無禮。」

寇正陽連忙上前,將李逸云拽到身后,然后送宋皇趙匡仁行禮,道:「陛下,此乃是非之地,您既然已經離開,就不應當再來卷入這爭端之中。」

他倒是有些可以理解趙匡仁。

身為一國之君,必須要為祖宗基業和國內子民著想,不能因為一己好惡而行事,不能感情用事。

有的時候,身份決定力場。

無關對錯。

趙匡仁拱手,躬身,對著寇正陽和李逸云深深地行禮,道::「拜見兩位師兄。」

「陛下,您……這是何意?」

寇正陽嚇了一跳,連忙閃開。

他畢竟是大宋的臣子,豈能正面受君王一拜。

趙匡仁正色道:「我已經不是宋皇,如今不過是一布衣草民而已,師兄安心受我這一拜就行,不必顧慮其他。」

什么?

眾人聞言,都面面相覷。

這時,李笑非從帳篷中走出。

「你禪讓了皇位?」

他看著眼前這個白凈微胖的中年人,臉上也閃過一絲驚訝之色。

趙匡仁對著李笑非行跪拜大禮。

「弟子拜見師父。」

他一拜到底,大聲地道:「弟子先前離去,并不是因為貪生怕死,而是當時弟子的身份,多有不便。弟子返回汴京,將皇位傳于太子,然后進祖廟,革除趙氏子弟的身份,徹底脫離趙氏皇族,如今,再也不是大宋皇帝,也不是皇族之人,弟子如今只是師父身邊一門徒,愿意追隨師父,不離不棄。」

這一番話,在營地之中鏗鏘有聲地回蕩著。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震撼之色。

李逸云整個人都呆住了。

「你……你回去是辭皇位的?」

他的臉上,浮現出震驚、慚愧等諸多神色,聲音甚至都有一些顫抖:「你,這……我……我冤枉你了。」

趙匡仁起身,神色坦然,笑道:「我當時若是說出目的,只怕是師父會阻攔與我,如今已經成為了既定事實,就可以稟告師父和諸位師兄弟了。」

李逸云呆了呆。

噗通。

他直接跪在了趙匡仁的面前。

哐哐哐。

三個響頭。

「李師兄這是何意?快,快起來。」

趙匡仁連忙上前攙扶。

「不,你是師兄。」

李逸云大聲地道:「我這個江湖草莽之輩,素來自大桀驁,從來不把官府和皇室放在眼里,只覺得自己才是真正的俠客,說實話,之前我對你也有意見,總覺得你跟隨在老師的身邊,是在陰謀算計著什么,但是現在……」

他又是哐哐哐地三個響頭。

「我從來不向皇帝磕頭,但今天,你當得起。」

李逸云大聲地道:「我不離開,是因為我一個江湖浪人本來就沒有什么好失去的,但你身為大宋天子,九五之尊,居然愿意舍棄皇位,追隨師父,我遠遠不及也……我錯了,我不配當師兄,從今以后,你是我李逸云的師兄。」

說完,起身,又行禮。

趙匡仁也為之動容。

江湖中的漢子,不愧是俠客。

寇正陽在一邊也是激動萬分。

「沒錯,逸云說的對,從今以后,你就是我們所有人的師兄。」

他鞠躬行禮,大聲地道:「拜見師兄。」

「拜見師兄。」

「拜見師兄。」

營地之內,所有人都齊齊地鞠躬行禮。

這聲音聚合,宛如山呼海嘯一般,傳遍了山腳。

趙匡仁呆在原地。

他這一生,自從登臨九五之尊皇位之后,不知道盡力了多少的大場面。

別說是這樣九千多人的場面。

就算是數萬,十多萬的軍營戰陣,他也經歷過。

也感受過十多萬鐵甲山呼‘萬歲萬歲萬萬歲的恢弘場景。

但即便是那樣的場景,即便是再多聲的‘萬歲,也不及此時九千九百九十九人口中高呼的‘師兄二字。

趙匡仁激動的渾身發抖

他鄭重地還禮。

然后轉身,跪倒在李笑非的面前,紅著眼眶,道:「請師尊收下弟子吧。」

「好。」

李笑非也動容。

說實話,之前宋皇悄然離去,李笑非并非是很在意。

但此時,趙匡仁的回歸,卻讓他動容。

誰說人族無男兒?

誰說人族不團結。

眼前這整整一萬名門徒,絕是一股精誠如鐵的力量。

「多謝師尊。」

趙匡仁大喜:「天鼓山之巔,我要陪同師尊一起上去。我這一次,一條道走到黑,哪怕是明知道粉身碎骨,也愿陪師尊您走完這條路。」

「好。」

李笑非微笑著點頭。

很遠處。

坐在青松山石之下的雞哥,左擁右抱地摟著美人,道:「媽的,這小子……果然是人族老六,真的是有手段,這才一個月的時間啊,就把人家的皇帝都給忽悠瘸了,這么多人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追隨他……這本是,老子還真的學不來。」

更遠處。

一座孤峰之巔。

陸劍聲負劍而立,遠遠地看著山下那營地,看著營地中發生的一切,他的眼中,流露出羨慕的神色。

他曾屬于那里。

但現在離開了。

他想回去。

但回不去。

他抬頭看向遠處的天邊。

黑夜越來越濃。

無邊的暗夜,正在吞噬這片大地。

空氣中似乎已經開始彌漫鮮血的味道。

「明天……」

陸劍聲口中喃喃。

第二日。

p2.5指數為0。

營地中彌漫著一種緊張而又興奮的氣息。

眾人都不說話。

他們默默地收拾著自己的行禮。

擦劍。

哪怕是銹跡斑駁的鐵劍,也擦得霜刃明亮。

把甲胄緊緊地綁在身上。

系緊鞋帶。

吃完所有的干糧。

相互整理行裝。

然后開始朝著營地中樣的那座帳篷靠近。

大家無聲無息地等待在帳篷外。

拴在一邊的長毛老馬,正在無聲地咀嚼草料,前些日子干枯分叉的鬃毛,如今變得油光如水洗。

這些日子載著李笑非,走了萬里路,它似乎也開竅了,獲得了靈性。

掌門門簾掀開。

李笑非從里面走了出來。

他的神色依舊淡然,面容平靜,有一種讓人信服和崇拜的云淡風輕。

「你們啊……」

李笑非看著眾人,輕輕地搖頭。

是的。

一夜過去,營地里還是一萬人。

沒有人離開。

自從趙匡仁回歸之后,抽簽抓鬮決定去留的議程,就被徹底的廢除了。

因為沒有人愿意離開。

這一次,他們要追隨老師,追隨這位心目之中的神明,一起登臨萬圣山,一起奔赴天鼓山。

「老師,讓我們隨您一起去吧。」

趙匡仁大聲地道。

李笑非翻身上馬。

「出發。」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讓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出發!

跟隨在老師的身后,出發。

不管前路有什么,是刀山火

海,還是萬丈深淵,他們都會一往無前。

隊伍沉默。

但士氣高昂。

轉眼之間,就來到了萬圣山的山門入口。

萬圣山共有十八道山脈。

山勢縱橫交錯,綿延數千里,雄偉俊秀。

而萬仙大會召開之地的天鼓山,則位于萬圣山的中央之地,是第二高峰,造型奇特,仿佛是一面巨型石鼓而聞名。

從山腳下前往天鼓山,須得從萬圣仙門的山門之路進入,然后翻過十座山,才能到達。

正常人步行的話,至少也需要四五個小時。

但今日,萬圣仙門將十座山之間的鐵索仙橋開通,爬上第一座九韌峰之后,就可以通過鐵索仙橋達到另外一座山峰,用時大大縮短,最多只需一個小時,就可以達到天鼓山。

長毛老馬行走在陡峭的石階上,如履平地。

眾人三人并排,化作一條長龍隊伍,緊隨其后。

很快,就到了九韌峰的半山腰。

這里有一片空地。

是萬圣仙門內門的入口。

空地旁邊有一萬年不枯的水池。

池水時時刻刻都冒著寒氣,據說在池底泉眼直通一道極寒地脈,乃是頗為罕見的仙緣。

長毛老馬停了下來。

因為在那尊名為‘解劍池的巨石旁邊,站著六個人影。

是陸劍聲,薛青,劍靈,劍璇等人。

「你們擋在這里干什么?」

李逸云永遠都是沖在最前面的一個人,面色不善地大聲喝問,道:「怎么?就憑你們幾個,也敢阻攔師父的路?」

陸劍聲一言不發。

他和其他幾人,緩步上前。

噗通。

六人都跪在馬前。

「李師,請回吧。」

陸劍聲大聲地道:「我們六人,深受李師指點授業之恩,在此攔路,懇請李師和各位原路返回,不要再去天鼓山了。」

「你們這是什么意思?」

趙匡仁也上前,道:「陸兄弟,我們之間也算熟悉,你們既然知道受了老師的恩惠,就不要阻攔去路,若是我們執意要進去,難道你要拔劍相向嗎?」

陸劍聲跪地,低頭不說話。

薛青忍不住大聲地道:「師……李師,如今萬圣山之中,十六仙道宗門齊至,各大宗門的掌教,護法,長老足足一百三十四人,并且設置了重重陣法,這萬仙大會就是專門針對您舉辦的,他們鐵了心要斬草除根,一旦您踏上這九韌峰,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他之前被李笑非廢掉仙法,可謂對李笑非恨之入骨。

但后來,跟隨在李笑非的身邊,聽經聞道,忍不住從頭開始修煉,竟然發現自己的修煉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尤其是在李笑非專門傳授了他一門名為萬劍歸宗的劍道秘術之后,他的實力竟然是后發先至,已經足以和陸劍聲這位大師兄并駕齊驅。

這份恩德,薛青雖然自問不是什么好人,但也銘記于心。

壞人,也有壞人的逼格。

所以,他才將仙門的大致布置,一口氣全部都說了出來。

李笑非嘆了一口氣。

「你們幾個,是私自來此攔截我的吧?」

他問道:「難道就不怕消息走漏,仙門懲罰你們?」

「我們寧愿遭受責罰,也不愿意眼睜睜地看著師父……李師您落入埋伏之中。李師,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您請回吧,這是最后回頭的機會了。」

劍靈聲音清脆,眼中含淚地懇求。

和薛青一樣,劍靈一開始有多恨李笑非,如今就有多尊敬和崇拜李笑非。

幾次都把‘師父這兩個字喊出口,但又面帶愧疚之色地收回。

此時,對于他們六人來說,哪怕是喊一聲‘老師,都是何其奢侈啊。

李笑非不再說話。

他抬手輕輕一點。

之間分射出六道金色劍光。

瞬間沒入了六人的體內。

六人身形一僵,再也不能動彈。

長毛老馬打著向鼻,從六人的身邊緩慢堅定地走過。

趙匡仁對著六人拱拱手,也緊隨其后。

李逸云等人,此時也都不再對陸劍聲幾人怒目而視,從他們身邊經過的時候,也都拱手施禮,然后無聲地擦劍而過。

這一萬人的長龍,井然有序地經過。

一萬次拱手。

一萬次的無聲。

陸劍聲等人站在原地,心急如焚,但卻動不了一點。

六個人都很清楚,李笑非出手,不是在責怪他們,而是在救他們。

劍氣封體。

這樣一來,哪怕是仙門后來察覺,也只會覺得,他們六個人是在這里阻攔李笑非,卻被對方制住,無力阻擋,算是盡力了。

但他們只想到了這一層。

卻沒有想到另一層。

隨著萬人隊伍消失在了遠處的山道中,陸劍聲突然覺得,那封印住自己身體的劍氣,在四肢百骸之中開始快速流轉。

這劍氣溫潤柔和,不斷地開拓著他們的十二正經,洗刷蕩滌著他們的經脈穴竅。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緣。

他們的體質天賦,都將因為那劍氣而得到不可思議的提升。

「老師啊……」

陸劍聲等人終于忍不住淚流滿面。

這樣的一位真仙,這樣的一位圣賢,為什么這天下的仙道宗門,就容不下他呢?

九韌峰。

宛如一柄九刃利劍,插在大地上。

山巔頗為寬廣。

足以容納千人左右。

萬圣仙門顯然是精心經營過這里,有山泉和亭臺,還有古松和練武場。

但此時,卻只有一個人,屹立在練武場中央。

正是萬圣仙門刑堂首座安萬山。

被稱為萬劍仙尊的安萬山,在萬圣仙門之中實力排名可以進前五,掌控刑堂,可謂是位高權重。

自有一股強大的氣勢。

且和上一次見面時不同,此時的安萬山全身披掛,手中提著神兵,散發出的能量波動遠遠超過了上次。

占據主場之利,他變得更強了。

「李師,我們又見面了。」

安萬山面色清冷,淡淡地道:「想要去往天鼓山,從這里開始,共需過十山,每一座山上,都有一座擂臺,你必須擊敗了守擂者,才可以踏上鐵索仙橋。」

擂臺?

李笑非微微皺眉,道:「你覺得這十座擂臺,可以擋住我?大勢已定,你們何必弄出這種小孩子的玩意呢。」

安萬山也不多說。

手中長劍緩緩斜指。

「請吧。」

他伸手邀戰。

李笑非搖搖頭,催動胯下的長毛老馬上前。

「看好了,這是我萬圣仙門最強的劍術,你不要大意。」

安萬山大喝。

手中的長劍,頓時迸發出超越本身的劍氣之力,仿佛是于腳下的這座山峰連接,引

動了地下靈脈之力一般。

這一擊的力量,堪比地球上的超天境圣人的全力一擊。

李笑非屈指一彈。

破劍。

破招。

安萬山如遭重擊,口中噴出一道血箭,身形踉蹌而退。

但他并未就此停手。

張口噴出數道精血于劍身,他再度出招。

劍招再起。

一招。

兩招。

三招。

一共八招劍式。

都非常精妙。

且一招威力比一招強大。

但對于李笑非來說,卻并沒有什么差別。

他都可以輕松應對。

八招完畢。

安萬山面色蒼白,踉蹌而退。

他往旁邊一戰,讓開了去路。

長毛老馬噠噠噠地上前,打著響鼻,從安萬山的身邊經過,還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眼,仿佛是在驚訝:這個人實力如此稀疏平常,為什么還要在這里攔路作死?

「李師,前路保重。」

「十道關卡十擂臺,上面都是各大仙門的頂級高手,他們不求勝你,只求看清楚你的功法特性,找到你的破綻。」

「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萬安山的聲音,傳入到了李笑非的耳朵。

李笑非點點頭,騎著長毛老馬離開。2012(wangshu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