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強國防生

第七百八十章 紙上談兵

第七百八十章紙上談兵

“戰果輝煌。”

作為藍軍司令員,黃良濤給予這次持續不過十分鐘的戰斗極高的評價。

當然,根據第一道防線戰后及時上報的材料,很明顯在這場戰斗當中,沈耘麾下猛虎營的官兵發揮了相當積極的作用。

能夠在夜間使用自行火炮命中飛行目標,還都是一群一年兵。就沖這一點,猛虎營的特殊待遇就沒白給。

當然,在這個時候,想要當面夸獎沈耘,也沒有機會了。早在戰斗開始的不久,沈耘便已經帶著分配給他的人手,向此前猜測的紅軍后方進發。

這是一項針對紅軍后方的秘密行動,當然,對于導調組來說,并不算什么秘密。

隨隊的有六名觀察員,這些人手里可都帶著一個小本本。

沈耘他們這一隊所有的行動,都會被這些人記錄在本子上,同時也會根據他們的行動方案,進行打分。

如果遭遇戰斗,還會在戰斗過程中,作為擁有上帝視角的裁判,憑他們早就打好的鬼主意,隨時讓戰斗雙方減員。

作為這支隊伍的頭,沈耘對于這些觀察員也是頗為頭疼的。

他倒是不怕隨時可能被安排的意外情況,而是害怕這些人給出問題之后,在他們給出合理應對的時候,還瞎幾把扣分。

比如眼下。

從基地出發已經一個多小時,天色眼看著就要亮了,而沈耘這會兒已經帶著隊伍,停在一條河流旁邊。

經過一個盛夏的曝曬,暴露的河床足足三米。可想而知,若是在春秋兩季,這片水域最少也有十多米寬。也就眼下,四五米的樣子,打燈一照,河底都一覽無余。

就在沈耘坐在車里仔細閱讀偵察兵們帶來的實時地形和水文資料的時候,坐在車內的觀察員忽然開口:

“河對岸一點方向四公里處有你方部隊被埋伏,上級命令你部即刻前往支援。”

聽到這一句話,沈耘瞬間感覺自己牙疼。

這觀察員是當真操蛋,本來沈耘看著天色將明,想要在這一側的河岸進行掩蔽的。

只要自己不過河,裝甲履帶不在河床和河流中留下痕跡,紅方的偵察機除非冒著被打掉的風險降低偵查高度,不然根本不會察覺自己一行的動向。

但在這位觀察員設定的敵情之下,這個打算只能胎死腹中。

支援,肯定是必須的。

只是裝甲部隊還不能就這么簡單地趟過河。

沈耘拿起通訊器下達命令:“接到上級命令,我部即刻前往一點鐘方向距此四公里處支援友方部隊。所有車輛注意,即刻沿河岸向下游運動五公里,然后立刻渡河。其余各單位,沿河流向上運動一公里,渡河后立刻趕赴戰斗地點。”

沈耘本來沒打算分兵的。

把高炮部分留給第一道防線,又加入了61師的偵察營,沈耘手頭的兵力完全等同于一個滿編團。

如果敵人是地面部隊,就算來兩個團,沈耘也敢硬碰硬。畢竟在這場演習當中,如果紅方敢在這里派出兩個團,那其他地方的兵力就勢必會相當薄弱。

以當下猛虎營的戰斗力,一挑二就算打不贏,拖延時間還是可以做到的。

但沒辦法,想要快速增援,就必須用最短的時間過河。

而想要做到最優化的增援,便只有分兵這個辦法。

但眼前的觀察員似乎對于這個答案并不是太滿意。

“藍軍帶隊主官做出了錯誤的支援指令,扣五分。”

沈耘瞬間眼睛都瞪直了:“什么,扣分?憑什么?”

饒是沈耘向來覺得演習當中導調部的就是爸爸,可面對這樣一個判定的結果,沈耘心里還是有一句mmp想講。

“眼下河床裸露部分較多,河流部分不超過五米,所有車輛完全可以安全渡河,沒有另尋他路的必要。你下達的命令將會耗費更多時間,導致你方部隊死傷慘重。”

那一本正經還頗為嚴肅的樣子,沈耘差點就信了他的邪。

“說的這么理直氣壯,你在裝甲部隊呆過,還是你懂裝甲性能?”

觀察員是個中尉,沈耘對他的客氣三分來自他的觀察員身份,七分來自他是個穿軍裝的。

如果這是沈耘手底下的軍官,這會兒估計早就被他一頓吐槽,順帶踢到哪個班里體驗普通一兵的生活去了。

雖然沈耘是個中校,但這位中尉觀察員卻一點不虛:“我沒有在裝甲部隊呆過,也不了解裝甲性能,但你的命令就是不能第一時間趕赴戰斗地點進行增援。”

死鴨子嘴硬到這個程度,沈耘也是服了。

“當前河流雖然水位下降到一定程度,但是河底全都是砂質,我們的裝甲哪一個不是重達幾十噸,只要過河勢必會陷進去,到時候牽引繩都不一定拉出來。”

“裝甲也就不說了,運兵車和戰士想要過河也要費好大功夫,有這個時間,上游一公里就有座水泥橋,完全不需要戰士們沾兩腿泥,過河后前去增援的速度更快。”

“導調部門應當是根據實際情況對戰況進行判定,紙上談兵有什么意思?”

上面動動嘴,下邊跑斷腿。

在其他地方出現這種情況也就罷了,可是在軍隊,這樣導致的惡果絕對會吃大虧。

沈耘經常會對官兵們講意志力,但也是在講求現實的情況下。

照面前這位中尉說的辦,按照沈耘的預計,渡河就要多花費至少半個小時。

按照猛虎營的戰斗力,有這么長的時間,一場戰斗都結束了。

中尉被沈耘說的瞠目結舌,可是手底下卻并沒有修改分數的動作:“可是,導調部傳過來的敵情設定給出的準確答案就是這樣,我也沒有辦法。”

看著表情有些不自然的中尉,沈耘嘆了口氣。

“算了,還是我親自給導調部打電話好了。整個作戰方案都提交上去好些時間了,真不知道你們在干嘛。”

沈耘作為藍軍一個主要的作戰模塊的主官,遭遇到這種情況,自然有權利向導調部申訴。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一通帶著抱怨的電話,會讓導調部陷入一片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