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青云別院以正央的千仞山作為分界,形成四個大區,分別為煉氣,筑基,金丹,元嬰四區。
而四區之,又屬筑基區最為熱鬧。
筑基區,靠近千仞山半山腰處,有百余座二層小樓隱藏在郁郁重重的靈木之,而丹心閣就是其一座。
默站在丹心閣二層,可以將整個筑基區盡收眼底,景色還算不錯。
“我說哥,難道咱就在這死等著?”
東方云懶洋洋的躺在丹心閣二層窗戶邊緣,滿臉無奈。
已經整整天過去。
默什么都不于,他倒是忍不住了。
“肯定有人比我更急,你著急什么?”
房間央,一方巨大的棋盤幾乎占據整個房間的一半。
默坐在棋盤邊,手捏著棋,時不時甩手扔出,棋盤上黑白縱橫,竟是自己與自己下棋。
東方云鄙視的撇撇嘴,嘀咕一聲裝深沉,隨后不在理會默。
他想不明白,誰會比默更急。
默笑笑。
這些天,他雖然看似在這下棋,但也對別院各處留了心。
那陰柔公名為譚默然,是青云別院院主劉無的親傳弟,所以在筑基期區仙師,劉無幾乎能橫著走,眾仙師也以他馬首是瞻。
估計,譚默然就是自己的競爭對手之一。
劉無肯定希望他自己的得意門生,能夠獲得這次勝利。否則劉無沒必要打壓自己,給譚默然鋪路。
不過,默知道,還有其他人,希望自己能勝出。
比如況震,他的得意門生是自己。
況震既然把自己招來,參與這場競爭,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就在此時,一道亮光穿過窗口,在東方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落在默身邊。
那亮光,卻是一道符錄紙蝶。
默拆開看了一眼,嘴角露出笑容。
東方云一把將默手紙張奪取,隨后又滿臉無趣的扔還與他。
只見那紙上只有三個名字。
“默,譚默然,孫思異。”
這份名單,應該就是這次參與奪取驚雷鼓的三位金丹城主名單。
劉無知道這次的獎品,驚雷鼓,階法器。
普通的大型階防御法器,并不值得一個元嬰老祖放下面對付自己一個小小的金丹城主。
可驚雷鼓有特殊的意義。
這是青云主仙城的一個重要法器,也意味著對未來主仙城地位的爭奪。
自己的遭受就在情理之。
元嬰老祖那么多,但整個仙城同盟目前只誕生了區區三十座主仙城。
誰不想坐擁一座主仙城?
默從來都不是認輸之人,他對晉升主仙城是有追求的。
可另一個人,卻真讓他驚詫萬分。
孫思異。
對這人,默其實一點也不熟悉。
但這個名字,卻在他心惦記很長時間,沒想到居然在如此情況之下見到
默當初從土大陸渡海,遇到風暴海難,淪落到一個小島上。正是在這座小島嶼上,一個山洞之,發現一個遇難的練氣期修士。
殺死這位練氣期修士的,正是孫思異。這是個一百年前出道的修士。
稍微沉吟一下,默在符錄紙蝶上一揮,抹去原本字跡,隨后再將自己神念刻畫上去,一行黑色字跡顯現。
那紙蝶圍著默飛兩圈,隨后化為一道流光朝著遠處而去,眨眼不見蹤影
“哥,這是誰傳來的消息?”
東方云湊在默身邊,眉毛不斷跳動,雙眼滿是興奮。
默不語,只是繼續下棋。
棋盤上,黑白兩相互糾纏,根本看不出誰勝誰負。
亦或者,不管是誰贏都是默在贏。
“好吧繼續等”
嘀咕一句,東方云無趣的繼續躺在窗邊。
青云別院,院主小院。
至從陰柔公離開,劉無坐在原地就沒動彈。一直到天空兩道符錄亮光先后閃過,他才緩緩再次嘆息。
“盧獨。”
聲音不高,卻清晰的出現在門口守衛的盧獨耳。
“小的在,院長,可有吩咐?”
“去將筑基區那一群渣滓學員都集起來,這兩天,讓他們時時刻刻都待在習武場。”
“小的這就去辦。”
一直到門外再無動靜傳來,劉無那陰狠的三角眼才緩緩合上。
雖然已經拖了默七八天,可劉無明白,這事情已經拖不下去了,是該準備一下了。
再拖下去,有人就要看不下去了。
豎日一早,青云別院所有的仙師都集到別院門口,靜立等待。
默站在人群,看著隊伍最前方,半月都沒見到的別院院主劉無,面無表情。
“哈哈,怎敢讓劉前輩出來迎接,真是折煞晚輩。”
洪亮聲音在天空響起,隨后一架華麗馬車停在眾人面前。
劉無面皮抽動,只是勉強露出笑容。
而人群,陰柔公眼陰郁幾乎能滴出水。
只見那馬車前面是條渾身金黃的衛蟒,猙獰的蟒頭上血紅的蟒眼讓每個被它們盯住的人都會感覺到那從骨散發出來的寒意。
衛蟒,帶翼,屬七階妖族,天生善飛翔。
衛蟒之后是華麗到極點的巨大馬車,馬車距離地面半尺有余,十丈見方。
車落下,檀香靈木的味道沖鼻而來,金丹修者求一而不得的冰蠶吐絲編織而成的千金錦緞四周包裹,上面花紋繁雜,乍一看去,讓人眼花繚亂,細細觀賞,卻別有一番韻味。
馬車頂端,巨大的夜明珠壓著四角,一連串散著蕓蕓靈氣的玉石凌空懸掛
馬車最前方,七八丈高的旗桿之上,況字大旗唰唰作響。
一道身影從馬車邁步而出,只見此人面容清秀,須發皆白,一身青衫盡顯大儒風度。
不是況震還能有誰?
“沒想到是況賢侄親來,不知城主大人安好?”
劉無上前,臉色陰沉,恭敬行禮。
“不就是一金丹后期修者?咱院主怎么行如此大禮?”
人群有人竊竊私語。
“難道你沒看到?那可是城主馬車,相當于城主親臨。這青云城,畢竟還是況家的青云城。”
“況家一直對我們青云別院很少管束,這次怎么突然來了?難道上面有什么變故?”
“別亂猜了,上面斗法,我們跟著就是。”
眾人紛紛低語。
唯獨陰柔公渾身冷意盎然,雙手緊握卻不敢有任何動作,眼角不斷瞄著默不作聲,臉上掛著微笑的默,憤恨顯露無疑。
別人不清楚,他還不清楚?
況震和默師生關系,在青云城并不是什么秘密。
看來默自己奈何不了別院院長劉無,請況震出馬了。
“前輩可真是要折煞況震了。我爺爺一切安好,勞煩劉前輩記掛。”
況震緊走幾步,從馬車下來扶起劉全。
就算他是城主嫡孫,面對元嬰強者也不敢大意。
“況賢侄卻是見外了,里面請。”
劉全哈哈笑著,引著況震朝著青云別院而去,眾人齊齊閃開一條通道,況震臉色有些不好看,隨后再次笑意滿面。
“想當年,況震也曾在這別院教學一段時間,一晃眼,好多年過去了。”
站在巨大石門面前,況震語氣有些滄桑,好似話有話。
“如今別院到是變化大的很,況賢侄不妨四處走走看看?”
“院主邀請,況某自然不敢推辭。”
兩人言語打著機鋒,表面看起來一團和氣,實則明刀暗箭。
這青云別院雖然是青云仙院的外院,實則主導權并不在青云仙院之,而是仙城同盟。
可以說,這別院就是仙城同盟的地盤。
劉無也不是青云仙城指派的院長,而是仙城同盟的元嬰老祖。
雖然同在青云仙城,實則青云別院和青云仙城并不是一個系統。
所以,青云仙城很少管青云別院的事情。
此次況震乘坐代表況城主的馬車出現,無疑讓劉無心不快。
礙于仙城同盟城主威嚴,劉無以元嬰期強者的身份不得不對況震躬身行禮,隨后直接將況震當成客人,以迎接尊貴客人來迎接況震。
青云別院不屬于青云仙城管轄。
但青云別院還是在青云仙城地界,稍微放肆一點,大家都當沒看見,一旦過火,鬧起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在眾人看來,況震劉無兩人那是相談甚歡,賓主盡歡,恐怕只有真正明白內情,才能在兩人和顏悅色的外表之下,看到言語交鋒的犀利。
況震在別院并沒有呆多長時間,其甚至沒有多看默一眼。
但他出現在這里,就是要劉無別太過分。
果然,半個時辰之后,一名仙衛給默送來任命,院長分配了一個班的學員給他。
嘴角微微勾起,默收起任命,直直迎上陰柔公那陰沉如水的雙眼。
相比較況震、劉無等人,這陰柔公太嫩了,難道他不明白什么叫做面不改色?
丟給陰柔公譚默然一個冷嘲眼神,默轉身離開,朝著習武場而去。
那里還有大麻煩等著他。
“師尊,為何給默安排學員?”
一進院主小院,譚默然就氣惱坐在劉無跟前。
“為師做事,難道還需要你來教導不成?”
劉無雙眼猛然睜開,周身氣勢引而不發,卻威嚴無比。
“師尊,默然放肆了。”
原本氣沖沖的譚默然身上一陣發冷,被怒火沖昏的腦袋此時才明白過。
劉無點點頭,不過看向譚默然的眼神失望之色越來越明顯。
毛毛躁躁,好高騖遠,沉不住氣,無一不是功成者大忌,除了修煉天賦不錯,譚默然在劉無眼已經一無是處。
不過想想譚默然的家世,劉無還是開口道:“稍安勿躁,即便默分到學員又能如何?難道一群荒廢了四五年的渣滓學員,還是勝過你的精英學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