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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有個年想和你一起過

我以為他很窮_影書  :yingsx←→:

第二十一章  如果不是因為趙文哲現在還要處理這一出食物中毒事件,宋安青可能會因為沖動沖過去揪著他的衣領,逼問他這總經理是怎么來的?

  但是她終究沒有做,表姐抓著她的胳膊,疑惑地看著她,“你怎么了?這么激動?見到熟人了?”

  這股沖動勁兒也就持續了一兩秒,宋安青就徹底泄氣了,含糊地回道:“嗯,是個認識的人。那個總經理…我之前見到他,他還是一個小餐廳里的服務員,這期間過了可能也就一個多月吧。”

  宋安青自己說出來都不信,一個小餐廳的服務員和一個五星級酒店的總經理,她都要懷疑這是不是趙文哲本人了。

  宋安繪聽后確實很震驚,卻更多的若有所思:“我覺得這件事可能不簡單,實不相瞞,我也覺得這個總經理有點眼熟,但是我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他的樣子,又或者可能是我見到了跟他長得很像的人。”

  宋安青卻沒太在意表姐的話,在她看來,趙文哲跟表姐這一類精英人才根本就沒有接觸機會。

  她還想再湊進去圍觀一下這事情的發展,但是酒店方報警后,民/警已經把現場攔起來,并且疏散外面圍觀的民眾。

  宋安青和宋安繪也被禮貌地請求不要圍堵現場,好了,沒戲看了,再加上她們的宴席也差不多開始了,也就原路返回。

  宋安青和表姐回到宴會廳時,剛好遇到出來找她的老媽,“怎么亂跑呢?趕緊就座,馬上開始了!安繪也是,你媽媽也在找你呢。”

  宋安青弱弱地點點頭,表示她要和表姐一桌,宋母也沒管她,反正這么大的人也不用她管。

  宋安繪挑的這一桌基本都是不怎么熟悉的親戚,這樣就避免了被盤問對象問題的尷尬,畢竟不熟悉嘛。

  宋安青都為表姐點贊了,往年表姐不愛參加這個聚餐,宋安青都沒抱上這個大腿,也沒想到還能有這樣的辦法。

  畢竟以前來聚餐,宋安青找不到關系好的兄弟姐妹,只能和家人一桌,可和家人一桌就會跟那些八大姑七大姨什么的同一桌,免不了被‘盤問’一番。

  宋安青這一頓吃的非常過癮,吃過后喝了一些飲料,就到休息室休息和表姐聊聊天。

  不過她到底還是惦記著趙文哲這邊的事情,聊天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想過去吧,但是又擔心那邊事情沒處理完,白走一趟。

  而且現在她吃的有點撐,馬上就走路運動的話,可能會肚子不舒服。

  “還在想剛才那個熟人?”宋安繪也發現宋安青的分神,雖然努力裝作很認真的樣子,但眼神老是往外面飄。

  “也不是…就是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一旦打開了某個懷疑的開關,宋安青越是回想就越是感到不對勁。

  漸漸的,回憶里的一些事情也變得不合理起來,就好像最開始只能聯想到從一個小孔看過去的狹隘畫面,但是因為此時的懷疑,那個小孔就被挖大了一點,她看到了更多的畫面,也看到了更多的真相。

  比如說,她只看到他錢包里一直只有兩百塊,卻忽視了他那兩百塊怎么花都花不完。

  更有時候,他去買了什么東西回來,錢包里還是兩百塊,那么他是花哪兒的錢買的東西?

  又比如說,他確實一年四季四套衣服輪流換,但是他的衣服卻一直都跟從來沒有穿過的衣服那么新,而且布料摸上去柔軟,不像是便宜貨。

  再說他的小電車,他們那次出去郊游是從學校開車,來回開了有五六個小時,超過正常電車的續航上限,路程加起來有兩三百公路,正常的小電車怎么可能開這么遠還有電?

  還有那個她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手機,趙文哲好像在里面安裝了很多占內存非常大的游戲軟件,閑著沒事的時候就會拉著她一起用手機打游戲,不止如此,她還拍了很多他們在一起的畫面,一起出去玩的風景照。

  就好像不管往那個手機里存多大的東西,都不會超過負荷,但是她經常聽到一些同學抱怨,裝了一兩個手游后就不能隨意自拍,手機分分鐘卡死機,所以趙文哲的手機其實不可能是山寨機,有這技術還尼瑪地搞什么山寨?

  所有忽然涌上來的更多細節和更多往事,開始沖擊宋安青的固有想法,讓宋安青一時間,特別迷茫。

  甚至深深懷疑自己的記憶是不是被篡奪過,不然怎么忽然冒出這么多自己以前好像從來都沒有深思過的細節?

  宋安青仔細想了想,難道是因為那時候熱戀中,戀愛腦里能記住的東西也那么點,智商為零根本就不會思考這些問題?

  宋安繪碰了碰宋安青的胳膊:“想什么呢?怎么入神,跟你說話也不理。”

  宋安青恍然回過神,這才發現跟表姐聊天都走神了,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沒想什么,發現我可能忽視了一些情節,表姐你剛才說了什么?”

  “我說,你要真的這么好奇,那我們就再過去看看唄,消消食,我看你爸媽和你弟沒這么快回去,我媽難得回來一次,估計不聊到大半夜都不肯走。”宋安繪想著閑著也是無聊,干坐著這樣等多沒意思。

  這提議和宋安青的想法不謀而合,她點點頭,剛好現在也沒飽的難受了。

  又順著剛才走過的路線,宋安青和宋安繪像一對好閨蜜挽著手,又來到剛才那個213包廂,發現這時候包廂的門緊閉著,外面一個人也沒有,似乎是事情已經被解決了。

  當然也沒有看到趙文哲。

  宋安青環視一圈后,有點小失望,宋安繪拍拍她的肩頭:“要不要出去走走,咱邊走邊聊?”

  她搖搖頭:“外面這大冷天的,要出去走還不如就在酒店里兜圈。”說不定還能遇到趙文哲…

  “那走吧,這大酒店挺寬敞的,說不定走一圈下來我們都出汗了。”宋安繪挽著她的手,眨眨眼:“但是要記得路線,不然迷路了就麻煩了。”

  她們從二樓走下一樓,逛了一圈一樓的商場部,消食差不多了,發現還設有健身房,又興沖沖跑到健身房打算做點健身運動。

  結果,沒想到逛了一圈的商場部,沒有偶遇到趙文哲,反而在這健身房里一眼就看到他正在跑步機上跑步,穿著一件白色的背心,配上一條休閑的運動褲,大概是運動的時間已經有點長,背上看著明顯被汗液浸濕了一大片。

  至于為什么一眼就看到,因為小型健身房里…只有他在運動,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他的專屬健身房呢。

  宋安青一看這么尷尬,差點轉身就走,都忘了自己最初還想著偶遇趙文哲。

  宋安繪拉著她,指著跑步機上的人:“那個好像就是你說的那個熟人吧?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宋安青有點猶豫,沒遇到之前想偶遇,可是偶遇之后要說什么,她也沒底。

  問他為什么忽然就成總經理了?

  這種問題可以問嗎?

  宋安青思來想去,總覺得好像又不太合適,這不就是在質疑他的能力嗎?

  而就在宋安青猶豫的這一小會兒,趙文哲就從跑步機上下來了,扯過放在一旁的白色棉質毛巾,一邊擦拭著臉上頸上的汗,一邊走過來,又在距離宋安青五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

  “安青?好巧,你來這里健身?”趙文哲又用力抹了一把自己的臉,“抱歉,身上出了汗,可能會有點味道。這位是?”

  趙文哲說完目光轉向同宋安青挽著手的宋安繪。

  宋安繪略微欣賞地看了對方一眼,覺得這個男士挺有禮貌,正常男人可能根本不會在意自己身上的汗臭味,指不定還很自戀地認為女生就是喜歡這種‘男人味’。

  “我是安青的表姐。”宋安繪自動說道,發現表妹有點呆呆愣愣地,扯了她一下。

  宋安青立即回過神,“啊,不是來健身的。今天是小除夕,我們家族的人在這個酒店里包宴席聚餐。我和表姐吃的太飽下來消食,就是隨便逛逛。”

  不知不覺就解釋了這么多,宋安青越說越是底氣不足,不知道怎么的,發現趙文哲眼睛微微瞇著,正在認真聽她說話,她就忍不住緊張。

  一緊張,她就把表姐的手腕抓緊了,宋安繪‘嘶’了一聲,側頭看了一眼表妹,只見表妹一臉蕩漾又羞澀不敢多說,她要是還看不出表妹和這個男人有奸/情,那她就白活這二十七年了。

  宋安繪就納悶了,不是說前男友正在重新追求她嗎?為什么現在表妹對另外的男人心動的樣子,那她的二舅媽不就白高興了嗎?

  宋安繪的二舅媽就是宋安青的老媽,她還記得二舅媽說起表妹的前男友,一個勁兒地說對方人品非常好,長得也特別標志,又感嘆對方有點窮,但是其他條件已經好到讓二舅媽恨不得拉人家入贅了。

  這要不弄清楚,到時候不得打起來啊?

  “原來是這樣,我在這里工作,剛好休息時間,下來運動清醒一下。”趙文哲也解釋道,給宋安青感覺他解釋這些是在禮尚往來。

  因為她先解釋,所以他也解釋了一下。

  “噢,我剛才看到你好像是這里的總經理,剛才遇到什么事情了?嚴重嗎?”宋安青也先不追究他為什么是總經理了。

  食物中毒這種事情放哪個酒店里都不是什么小事,賠償免單都算是輕的,重則可能會引來安全衛生防護部門徹查查封。

  宋安青冷靜下來后,覺得好像這件事比較重要一點。

  趙文哲走到一旁放置物品的臺子,拿起一瓶水,“不介意我先喝一點水吧?”

  宋安青已經習慣了趙文哲這種習慣,因此只是搖搖頭。

  宋安繪卻覺得好像這個男人要比表妹的那個窮酸前男友好上千百倍,禮貌又紳士,而且還是大酒店的總經理,就沖這副比明星還耀眼的長相,那也肯定比表妹的前男友強一百倍。

  二舅媽肯定沒見到這個男的,也還好是沒見到,要是見著了,那還不得把表妹打包送到人家家里去。

  喝了水滋潤了嗓子,趙文哲又去搬了兩個椅子過來,“站著累,坐一會吧。”

  宋安青道了一聲‘謝謝’拉著表姐坐下。

  只發現表姐看趙文哲的目光都帶著審視,那眼神…跟她老媽看趙文哲時的眼神一毛一樣。

  “是這樣的,我父親讓我在這里做一段時間。今天有兩個客人意圖通過食物中毒的訛詐手段讓酒店為他們免單,不是真的食物中毒,已經解決了。安青,你不用擔心。”趙文哲這才對宋安青剛才的問題進行解釋。

  宋安青就納悶了,什么叫做不用擔心?雖然她確實是有點擔心,但是為什么這話從趙文哲的口中說出來就有點曖昧的感覺呢?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可能是因為對方的目光柔和,嘴角帶笑,語氣溫柔,似乎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一股朦朧的曖昧感?

  “那你爸爸挺厲害的。”宋安繪中肯地給了這么一個評價。

  重點完全跟宋安青所關注的不一樣。

  趙文哲謙虛地說:“一般般。今天的飯菜合胃口嗎?”

  宋安青不懂他為什么會問這個問題,有點像是上級領導慰問工作的感覺。

  “你們酒店的飯菜很好吃,今天都小除夕了,你還要繼續工作嗎?不放假?”宋安青也知道有些職業是大過年也要工作的,但是趙文哲既然是總經理的話,或許是可以稍微忙里偷閑的。

  宋安繪就安安心心的當一個暗中觀察趙文哲的背景,能不說話就不說話,能不動手動腳就絕對不動。

  一邊看吧,一邊幫表妹參考這個男人怎么樣。

  “嗯,大年初一會休假。”趙文哲坐的端正,明明是一絲不茍的態度,說話語氣也很認真,但是又自然而然流露出溫柔的氣息。

  明明他們現在可能還不是情侶,但宋安繪只是聽著他們這么簡單的對話,都覺得冰涼的狗糧呼啦啦地往她的嘴里塞。

  但是,如果表妹和這個男人能成事,并且讓她喝上喜酒,那么狗糧越多越好,再大的份子錢她都愿意出。

  “只有初一休息嗎?除夕夜呢?”宋安青聽著有點心疼。

  他們交往的時候,大家都還是學生,每年過年她都回家過年,沒有跟趙文哲在一起過過年。

  但是就算不能在一起,只能異地,他們在一起的兩年,兩次過年那天都會通宵聊天,跟他分享她在這么看到的煙花晚會。

  通常趙文哲不會說太多,只是靜靜在語音視頻通話里眉眼含笑地聽她說。

  因為趙文哲不愛說太多,所以她也不知道以往他是怎么過的。

  而現在聽到他說到過年都沒有休息,便馬上又開始了聯想。

  他說他父親讓他過來的,難道就是因為知道過年不能休息,只能繼續工作,所以才讓他來的?

  可是這也說不通啊。

  “除夕夜可能晚上八點鐘后會有休息時間。”趙文哲也有點遺憾,“不過我父母不在家,忙完后,我隨便回家吃一點就好了。”

  聽聽,這話說的,讓宋安青更加為他心酸了。

  在他們國家,這么重要的節日,講究的就是要合家團圓,他爸媽為什么不在家?難道爸媽都在為了工作和生活奔波勞碌嗎?

  他一個大男人自己一個人說什么隨便吃點就算了…

  宋安青想到她家過年大魚大肉的,一家人過年氣氛非常喜慶活躍,一起看春晚一起吐槽春晚上的節目,多熱鬧多溫馨。

  畫面再轉到趙文哲的家里,只有趙文哲孤零零的對著兩碟炒的不像樣子的青菜,就著白粥,默默無聲地吃著寒酸的大飯。

  怎么辦,光是這么聯想一下,好像心酸地心都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緊,真疼!

  “唉,人生總會有艱苦的日子,熬過去就好了。”宋安青也不知道除了這個她還能說什么。

  趙文哲垂下眼簾,抿了抿唇,“嗯,你說的對。我的休息時間結束了,你們玩。我先去換衣服,抱歉,失陪了。”

  說完就起身去換衣間換衣服,宋安青有點失神,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對方好像忽然有點不太高興。

  是她說錯什么話了嗎?

  宋安青和表姐把椅子放好,從健身房里出來,還是沒想明白。

  “表姐,你說我說錯什么了,他怎么好像忽然心情不好了?”宋安青怎么都想不明白。

  她覺得她情商應該也及格了,但是就是弄不明白趙文哲有時候在想什么。

  宋安繪白了她一眼:“你管他心情好不好啊?你喜歡他?”

  宋安青臉馬上就轉紅,聲音也小了很多:“表姐,你心里知道就好了,還說出來這么大聲干嘛…”

  “你就沒看出來他是在故意賣慘,就等你說‘那你來我家吃大飯吧!’,結果你就說會熬過去的,還不如什么都不說呢。”宋安繪慣會看人臉色,工作的環境比宋安青帶的教育機構復雜許多,一眼就看出那總經理想方設法套路安青呢。

  還好安青是個愣愣的性子,根本就讀不懂他的套路。

  宋安青驚訝地嘴巴微張,不敢置信:“表姐,你認真的嗎?”

  其實她還真的有這個想法的!但是又覺得名不正言不順的…而且如果人家其實并沒有這個意思呢?

  “你真是傻…”宋安繪都被氣笑了。

  “那我現在回去跟他說?”宋安青只能想到這個補救辦法了,但是才打算轉身又呢喃著:“可是我不知道要以怎么樣的名義,我們現在只是朋友關系。”

  “那就不管他。”宋安繪心想,她瞧著那男人可不像會輕易放棄,估計還有后招。

  夜深了,宋安青和表姐道別,表姐帶她老媽回去。宋安青和家人出到酒店門外,站在路邊等著老爸開車過來。

  好巧不巧,不遠處的公交車站站著一個非常眼熟的人,宋安青還沒說話呢,她老媽就先跟人家打招呼了。

  “這不是趙小哥嗎?在這是等車呢?”宋母看他站在寒風里站在公交車站前,以為他在這里等公車。

  趙文哲點點頭,沒有看被宋母強制性拉過來的宋安青。

  宋安青心里‘咯噔’一下,他這是生氣了?

  “這么晚了,公車可能停運了,可能等不到車的。”宋母以前家里還沒買車的時候,出行也經常做公車,大致知道公車的運行時間。

  趙文哲當然等不到車,就在出酒店之前,他已經打電話讓接送的司機不用過來。

  他在這里只是為了等宋家一家人。

  趙文哲頗為無奈地嘆氣:“那也沒有辦法,真的沒車,只能走路回去了。”

  “走路那多累啊!你要走多久?要不我們送你回去吧。”宋母提議道。

  他們的車是五人座的,帶上趙文哲一個也剛剛好。

  趙文哲立即面露喜色,但很快又氣餒地說:“這太麻煩伯母了,我家離這里有點遠,開車可能需要兩個小時。”

  他父親喜歡親近大自然,建了一個依山伴水的別墅,離市區有點遠。當然,他的目的也不是讓他們送他回去。

  而他的話在宋母和宋安青看來,可能是因為家里太寒酸,不想被他們識破。

  宋母是不會戳別人痛楚的新一代好人,所以幾番掙扎下:“那這樣行不?我家還有多余的房間,距離這里也沒多遠,你就去我們家湊合一晚上吧。”

  趙文哲還是推脫,“這樣太麻煩你們了,伯父也不一定會同意的,屋子里多我一個大男人,安青可能會不自在…”

  說完還很為難的看了一眼宋安青。

  宋安青不知道的,發現他眼里似乎有幾分委屈。

  她也委屈啊,她老媽回頭就剜了她一眼。

  “小青,我們這是舉手之勞,幫別人的忙是在積陰德,明白嗎?”宋母語重心長地教育,言下之意:你媽我這不是在給你們制造相處機會嗎!別以為我沒看出來你喜歡這小子!

  宋安青閉嘴了。

  “你看,我們都不覺得麻煩,你一個外貌條件這么好的男孩啊,走夜路還是那么長的夜路,不安全,還累,這么累明天還怎么工作呢?是吧。”宋母一條條為趙文哲分析。

  趙文哲似乎還是很為難,但經過宋母的勸說,好似忽然想通了,感激地說道:“那就太感謝伯母了!”

  宋父把車開了出來,按了兩聲喇叭,宋母推了一下宋安青,給她使眼色:還不快過去把人家帶到車上!

  宋安青嘆氣,低著頭走到趙文哲跟前:“先上車吧,你換洗的衣服需要帶嗎?”

  “不用,我出來之前在酒店里洗過澡,換過衣服了。”趙文哲看著比自己低了一個頭的宋安青,總是想抓抓她肉嘟嘟的小手,她本人不胖,但是手就是又軟又軟軟的。

  牽她的手就好像就好像手里捏著Q軟的軟糖,但是不粘手反而滑滑的。

  上車后,宋安青是和趙文哲挨著坐的,趙文哲在中間,另一邊是宋幼明。

  宋安青假裝不在意身邊這個人,一直撐著下巴看窗外的夜色。

  又想到表姐所說的,趙文哲這丫的就是在賣慘讓她心軟,想跟她一起過年。

  再聯想到現在的場景,宋安青覺得表姐可能真相了。

  看,現在他不就成功了嗎?

  想想剛才他那態度,可真的是進退有度,說做作也不見得,見好就收。

  這么挖空心思地要跟她回家,不會是有別的想法吧?

  回過神的時候,宋安青已經到家了。

  大家都累的不行,就連宋安青一直懷疑趙文哲是不是有什么暗中計劃,結果趙文哲反而是第一個睡覺的。

  不只是第一個睡的,第二天甚至睡到大中午都沒有起來,宋安青被她老媽攆到客房外面三次,每次敲門里面都沒有聲音。

  就連宋母都嘀咕,這趙文哲是真的想追求她家女兒嗎?這么好的相處機會居然都不好好把握?

  終于馬上就要到下午三點了,宋母開始擔心趙文哲是不是太累昏迷了,連忙把鑰匙給宋安青去開門進去看看。

  宋安青拿著鑰匙,不知道為什么還是她來做這事兒,不管怎么想,男女之間還是要避嫌的吧?應該讓她老爸或者老弟來才合理不是嗎?

  她說了一聲抱歉,這才轉動鑰匙孔,推開門,房間里靜悄悄的。

  客房她也不常來,一眼看去,發現床上被子隆起一團,看樣子是還在睡。

  她腳步輕輕地走到床邊,輕聲喊道:“趙文哲?趙文哲,起床了!”

  對方沒有反應,但是宋安青看他的睡顏,也大概知道他為什么會睡這么久了。

  工作太累了吧,昨晚燈光朦朧,她都沒看清他眼圈周圍的陰影這么種,分分鐘媲美國寶。

  原本宋安青是站著看他的,漸漸的就改為坐在床邊,又過了幾分鐘,伸出手撫摸了一下對方的臉頰。

  趙文哲就在此時忽然睜開雙眼,單手覆上宋安青的手,迷離的眼神,語氣里充滿依戀:“小青,我這是在做夢嗎…”

  宋安青眼角抽了抽,“不是…”

  才說了兩個字,就忽然被對方拉了下去,宋安青被迫做出俯身的動作,和對方幾乎鼻尖碰著鼻尖。

  不知期間發生了什么,宋安青就變成被趙文哲壓在身下的狀態了。

  而且,她沒想到,趙文哲,居然,果睡。

  他看起來眼神非常迷離,似乎分不清眼前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卻非常直接干脆地解開了她的紐扣。

  眼看著馬上就要有一輛火車就要發車,就在這時…

  “姐,媽說了,叫不醒就讓他…對不起對不起打擾了!我馬上幫你們把門鎖上!”宋幼明的到來打斷了火車的啟動,連忙把門關上。

  宋安青瞪著眼睛看覆在她身上還想繼續裝沒睡醒的趙文哲,推了一下他的肩頭,努力忽視腿上被戳的感覺:“喂,別裝迷糊了,趕緊起床。”

  她無情戳破趙文哲的表演,但也不知道對方的演技太好,還是是她誤會了人家,他居然才晃晃腦袋似乎現在才清醒過來。

  一看清眼前的情形,馬上就裹著床單翻身下床,局促地不停道歉:“對不起,安青!我,我睡迷糊了。”

  “我夢到幾年前我們還在一起的時候了,對不起,對你做了過分的事情!”關鍵,對方道歉的態度還十分誠懇,完全挑不出差錯。

  宋安青看了看自己穿的好好的衣服,嘆氣,應該是她錯怪他了。

  “沒有,你沒做什么過分的事情,但是…你在別人家里,還是穿著衣服睡覺比較好。”宋安青一邊說,眼神游移。

  “抱歉,我睡前其實是穿著衣服的,但是可能夢到了一些…的內容,所以情不自禁把衣服脫了。”

  趙文哲一口一個抱歉又是一個對不起的,讓宋安青都不好意思再追究了,雖然她很想吐槽,究竟是夢到了什么內容才會把自己脫/光。

  “趕緊穿好衣服吧,你不是還要上班嗎?你現在上班恐怕都要遲到了吧?”宋安青低頭把自己的紐扣扭好。

  其實他真沒做什么實質性的事情,她只是外套的紐扣被解開了,一點春/光都沒有露。

  既然已經把人叫醒,宋安青也達成任務,安心去給老媽交差了。

  結果,才推開門,就發現…門外有兩個人貓著腰,說著悄悄話,一臉八卦正在偷聽墻角的樣子。

  她老媽和她弟弟…

  “你們在干嘛?”宋安青無奈。

  “蹲在這里曬太陽不行嗎?”宋幼明機智地回道。

  她家窗戶朝東,現在太陽在西,曬尼瑪的太陽啊!

  宋家一家人大年三十這天也沒什么要做的,就是折騰那頓大飯,宋父是主廚,宋母打下手,宋安青幫宋母打下手,宋幼明幫宋安青遞茶,好吧,宋幼明就是個打雜的。

  但是今年的情況不太一樣。

  今年他們家里多了一個趙文哲。

  趙文哲的套路是一環扣一環的,睡到下午才起來,一來確實是因為他近期瘋狂加班,很累,二來則是為了這個大飯。

  “今天臨時通知,放假?嗯,好的。我知道了。”當著宋家伯母伯父的面,接聽他提前吩咐好,到時間點就打過來的電話,讓他們知道他今天不用上班了。

  往常趙文哲出于禮貌是不會當著別人的面接聽電話的,但是現在他可謂是無所不盡其極了。

  宋母一看他把手機收好了,馬上就問:“趙小哥,不用上班了,你這是要回去和爸媽吃團圓飯吧?”

  挽留之意溢于言表。

  宋安青在假裝一邊掃地,裝出不在意的樣子,實際上老早就豎起耳朵等著趙文哲的回答了。

  他真的要回去吃[孤零零][一個人][吃清粥小菜]嗎?

  趙文哲果然又露出悲涼的神色,“我父母有點忙,今年過年不回來了。”

  “唉,為了生活也沒有辦法。”宋母嘆氣道,忽然畫風一轉:“反正你也不用上班了,回去還要坐那么久的車,就在我們家里一起吃個團圓飯吧。”

  正中趙文哲下懷!

  當然,以趙文哲的性情,這個結果早在他的預計之中。

  他這次并沒有表現為難,而是驚喜地反問:“真的可以嗎?伯母,真的很感謝你!”

  宋母被夸的尾巴都快翹上天了:“那可就說好了,今天我們多弄點好吃!”

  只有宋父雙手撐著下巴,盯著趙文哲的手腕看。

  此時,趙文哲的手腕上,已經換了一個手表,不是之前那個百達F麗的浮龍款式,而是百達F麗的另一個價格幾千萬的款式。

  鑒于女兒上次說的話,是真是假還不一定,因為這次的款式宋父光是看著也看不出來真假。

  宋父一看他們的對話就要結束了,便詢問道:“文哲啊,能不能讓伯父看看你這手表?”

  趙文哲禮貌地點點頭,把手表從手腕上解下來,非常闊氣地說:“如果伯父喜歡,我可以找人做一個新的當作新年禮物送給您。這次來的太突然,沒有準備好禮物,希望伯父伯母千萬不要笑話我。”

  注意,趙文哲說的是找人做,而不是買一個新的。

  也就是說,趙文哲的手表其實都是私人定制的。

  送給伯父伯母的禮物,當然也不可能是市面上隨隨便便就能買到的,必須是豪華貴族私人定制版。

  宋父掂量著手里這個手表的份量,還真是看不出這是真貨還是假貨,如果特地把人家的手表拿去給專家鑒定,那就太過分了。

  宋父又把手表還給趙文哲:“呵呵,禮物什么都是小事,心意在就行。”

  宋安青越來越覺得這像是女婿上門見岳父岳母。

  他們這邊的新年習俗是殺豬宰羊,弄上幾個好菜,上點好酒好飲料,圓桌一擺,大家坐一圈就樂呵樂呵的吃團圓飯了。

  往年,宋安青家里都是這樣過的。

  不過,近兩年,宋母看人家有些地方的習俗是包餃子,去學了一個包餃子的花樣,今年出來弄別的菜,還得包餃子。

  為了讓宋安青和趙文哲有獨處的機會,宋母還特地把廚房騰出來,讓宋安青和趙文哲兩個人合作包餃子,一個人搟餃子皮,一個人包餃子。

  好在,趙文哲的學習能力強大,包了幾個不成功的餃子之后就火速吸取經驗,包的倒是越來越有范兒了。

  甚至還用手機搜索了更多的餃子花樣,包出了什么四喜蒸餃,鴛鴦餃子,牡丹餃子,就那些花樣,宋安青都學不來,分鐘覺得趙文哲就是一個被酒店工作耽誤的神級餃子選手。

  總之,宋父和宋母在外面就能一直聽到宋安青發出“哇!這個你都包的出來?”、“不是吧,你怎么做到的!”、“天呀,這種樣式真的是人能捏出來的嗎?”、“我去,讓我看看你的手,你的手是不是跟我的手結構不一樣啊?”之類的稱贊。

  聽得這二位都想沖進去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厲害了,但是他們沒有,只怕他們沖進去就會打擾小年輕的獨處。

  宋幼明就淡定多了,心想:趙哥簡直就是天才,有什么能難倒他?他不會的數學題趙哥一眼掃過去就自動得出十幾種解法了!

  宋幼明覺得他年紀第一的寶座能一直穩住了。

  因為趙文哲的即興各種發揮,包餃子這一項活動一直持續了一個多小時,餃子皮包完了,餃子餡兒也沒有了。

  而宋安青也覺得自己詞匯庫里所有夸獎人的人話都拿出來溜了一圈,就算這樣,依舊無法形容趙文哲那雙妙手。

  她終于明白,人和人是有差別的。

  真的有人是上帝的寵兒,蘇起來讓人感到害怕。

  本來以為他只是成績好,沒想到人家是天生的學習技能滿級,不像她這種,等級低升級難,會炒那么一兩個小菜就美滋滋了。

  餃子包完了,就輪到宋父和宋母占領廚房,把客廳留給宋安青和趙文哲,宋幼明非常有自覺地回房打游戲。

  趙文哲靠在沙發靠背上,雙臂張開,宋安青坐在他斜對角單人沙發上,只要他的右臂往前一伸扣著她的肩膀,就可以把她拉入懷里緊緊抱住。

  他可以確定她對他還有很深的感情,卻不知道為什么她總是猶豫不決,每當他想要靠近一步的時候,又馬上拉開距離,時不時露出萬分為難的表情。

  “安青,謝謝你給我到你家過年的機會。”趙文哲并沒有為自己計謀的成功感到沾沾自喜,反而為這樣的自己感到可悲。

  “又不是我給你的機會。”宋安青嘟喃,垂著頭看著自己的膝蓋,雙手忍不住攥緊衣擺。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總覺得,好像要發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如果你不點頭,伯母是不會同意的。”趙文哲感嘆道,“所以,我和你重逢后,我就想問你一個問題了,卻害怕問了這個問題,你會生氣,會不理我,再次躲著我。”

  “但是,我發現,有些問題總要弄清楚才能繼續前進。”趙文哲說話時,手臂一伸一收,攬著宋安青的肩膀,把人拉入懷里。

  宋安青差點硌著鼻子,捂著鼻子心跳很快。

  “小青,你以前到底是因為什么和我分手?看著我的眼睛,不要再說謊話了,好嗎?”他近乎祈求,卑微地好似一粒塵埃。

  宋安青和他幽深的眼睛對上,有那么一瞬間,仿佛看到趙文哲單膝跪在自己的面前,傷痕累累。

  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愧疚爬滿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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