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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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夢然拼命搖頭，她突然無比痛恨自己不會講話，爭都沒辦法跟陸曼雯爭。

　　她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裂開的傷口涌出大灘鮮血，染紅她的褲子，陸夢然毫無所覺。

　　馬上就要靠近她的孩子了…陸夢然抖著手去抓嬰兒的裹布，堪堪碰到時，她幾乎哭出來。

　　手上突然傳來一陣劇痛，陸夢然猛地瞪大眼，林薇芳踩在她手上的腳用力碾了碾，“陸夢然，你想干什么？這是曼雯的兒子，跟你沒有半毛錢關系！”

　　不是！是我的孩子！是我的！

　　陸夢然在心里哀嚎，她想要說話，想跟他們爭辯，但張開口卻只能發出嘶啞粗嘎的悶哼。

　　“哼，就你這樣還想跟我爭？”陸曼雯拽著她的頭發冷眼看她，“本以為你會死在手術臺上，沒想到你命這么硬，既然你死不了，那我就讓你生不如死！”

　　一份文件甩在她面前，“簽字吧，簽了字你就跟這孩子沒有關系了。”

　　“啊…呃啊…”陸曼雯瘋了一樣搖頭，嘴里含糊不清地吼叫。

　　“咱們一早就說好的，夢然，你可不要不識抬舉。”林薇芳抱著孩子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簽吧，簽了我還能給你看看孩子，你不是想看嗎？”

　　陸夢然砰砰地朝地上磕頭，想要哀求她們，林薇芳嗤笑，“你如果不簽字，我現在就把孩子抱走，你一眼都別想看他。”

　　陸夢然一驚，猛地安靜下來，這對母女的手段她比誰都清楚。

　　陸曼雯把文件塞到她手里，“快點，簽了字你也可以從梁臣哥身邊離開了，梁臣哥早就受夠你了，你那天也看到了，他喜歡的人是我。”

　　陸夢然攥著那份文件，幾乎將紙捏碎，過往的一切走馬觀花地從她腦子里略過。

　　季梁臣對她的冷漠，對她的口不擇言，以及對她的不留情面，盡管后面有所緩和，也不過是因為她懷孕了。

　　這個孩子不僅季家母子想要搶，陸家也不會放過，她爭不過這些人的，何況她拿什么去爭？

　　嬰兒的哭聲突然響起來，充斥在狹小的病房里。

　　陸夢然心猛地顫了一下，針扎一樣的痛。

　　陸曼雯又踹了她一腳，催促，“快點！”

　　陸曼雯只覺喉嚨里不住有血腥味冒出來，她死死地盯著著那個孩子許久沒有動彈，等哭聲漸息，陸曼雯突然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再一次醒過來，病房里已經空無一人。

　　陸夢然掙扎著爬起來，跑出病房，穿過走廊，踉踉蹌蹌地出了醫院。

　　孩子沒了，丈夫也沒了。

　　路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她卻不知道該往哪里去，該去找誰。

　　有好心的路上停下來問她需不需要幫忙，她張著口卻發不出聲音，對方看著她的目光立刻變得古怪。

　　她還是不停地跑著，對了，她突然響起來林薇芳曾經說的話，自己已經被她賣給人販子了。

　　她這輩子沒做過壞事，只不過因為父親曾經的過錯，便要生生忍受這一切。

　　何其悲哀。

　　前路茫茫，陸夢然終于用盡最后一口氣，眼前一黑，再次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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